前世在影视作品中，常看到那个年代被描绘得灰暗落后，仿佛一无所有。
然而现实往往出乎意料。
越是繁华奢靡之地，在那个时代反而兴盛不衰。
譬如眼前这家咖啡馆，装潢考究，布局典雅，处处透着浓郁的欧式风情。
即便以方秦后世的审美来看，其精致程度也远超那些主打情怀的网红店。
若非身着警服，他险些也要寻个座位坐下，品上一口醇香。
能消费得起这里的顾客，无一不是衣着光鲜，或是西装革履，或是时髦洋装。
与南锣鼓巷胡同里那些衣衫褴褛、补丁摞补丁的苦力百姓相比，简直是两个世界。
方秦心中暗叹：“这四九城的富贾确实不少。”
“恐怕也就咱们757大队，算是穷酸了些。”
当他瞥见菜单上高昂的定价时，不禁苦笑摇头。
竟是一块大洋，都买不到两杯咖啡。
那张账单上的数字，像一记闷锤，狠狠砸在方秦心口。
生平头一回，他尝到了“囊中羞涩”
的滋味。
“怎么突然这么感慨？”
白玲侧过身，眼底漾起笑意，“这可不是平日里那个自信爆棚的你啊。”
方秦目光投向窗外，苦笑摇头。
若是搁在穿越前，这种无病 的话绝不可能从他嘴里蹦出来。
但在这乱世里摸爬滚打两三个月，见惯了生死无常，见识了时代的残酷底色，心中难免泛起涟漪。
“我只是觉得，咱们国家底子并不薄。”
他声音低沉，“可人心散沙一盘，拧不成一股绳。”
“这才导致贫者愈贫，富者愈奢。”
“外敌入侵，山河破碎；家破人亡，血流成河。”
“不说那些遥远的往事，单看这四九城里。”
“街头巷尾，饿殍遍地，多少人连口饱饭都吃不上。”
“可回过头看看这儿。”
“一块大洋，顶多换几杯苦水咖啡。”
白玲微微一怔，随即敛去神色。
“所以更得拼命努力，去改变这一切。”
她轻叹一声，不想让气氛太过凝重。
“行了，不扯这些没用的。”
“还是先查线索要紧。”
方秦回过神来，挥散了脑海中的纷乱思绪。
两人继续深入排查。
正如方秦所料，这条街走下来，除了登记在册的一堆名字住址，根本搜不出半点有价值的痕迹。
真实身份真假难辨，如同迷雾重重。
他启用侦查之眼，扫视了几处目标。
很快便感到一阵乏力。
那些潜伏在此的特务老奸巨猾，即便他眼力再毒辣，也难以一眼识破伪装。
特务没抓着，反倒透支了好几次技能。
连续几次试探后，他不敢再随意动用底牌，只能作罢。
整整一个上午，毫无进展。
【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签到冷却已刷新。
累积次数达标，宿主可进行签到操作。
】
【当前可选地点：西餐厅。
】
【是否执行签到？】
方秦心里暗骂一句。
不知不觉间，次数又攒满了。
他环顾四周，满眼皆是咖啡馆、酒吧或是歌舞厅。
这种地方鱼龙混杂，实在没什么好的签到点。
唯有这家西餐厅，勉强能凑合。
“签到。”
他在心中默念。
【恭喜宿主签到成功！】
【获得奖励：甜点大师精通级。
请再接再厉。
】
脑海深处传来一阵机械提示音。
恭喜宿主签到成功。
奖品清单里，赫然列着一整套西式厨房设备。
紧接着，第二条信息紧随而至。
顶级和牛一百斤，已入库。
请宿主再接再厉。
方秦站在原地，嘴角微微抽搐。
这系统发的是什么奇葩奖励？
脑海里多出的那些知识碎片，让他感到一阵无奈。
甜点制作技巧。
这东西对他来说，纯属鸡肋。
厨艺专精早已大成，触类旁通之下，各类烘焙手法不过是一层窗户纸。
稍加摸索便能掌握精髓。
没必要在此处死磕。
倒是那套厨具，确实让人眼前一亮。
这里说的可不是简单的锅铲碗碟。
而是包含专业烤箱、发酵箱、多功能蒸柜以及大型保鲜冷柜在内的完整生产线。
品类之全，令人咋舌。
只要把这堆东西搬回家，哪怕现在手里没客源，也能立马支棱起一家西餐厅。
连多余的采购步骤都省了。
至于那一百斤和牛……
除了能满足口腹之欲，并无太多惊喜。
跟之前开出的五常大米差不多性质。
属于那种“有了挺好吃，没了也不影响生活”
的存在。
“怎么又站住了？”
白玲回头看他一眼，满脸无语。
这人走路总有毛病。
走着走着就陷入发呆模式。
脑子里究竟在盘算些什么，从来没人能猜透。
“白玲同志，既然来了，不如就在这儿吃一顿？”
方秦迅速切断与系统的联系，脸上堆起笑容。
“我请客，西餐。”
“你请我吃西餐？”
白玲立刻摆手拒绝。
“别闹，前天刚买自行车，钱还没捂热呢。”
“再说，这儿消费高得离谱。”
“咱们还是回家解决吧。”
她扫了一眼墙上的价目表，果断摇头。
在这儿吃顿晚饭，抵得上她大半个月的工资。
虽然向往小资生活，但这价格实在超出了承受能力。
“走吧，真想解馋，等回了家我做给你尝。”
“西餐我也拿手，味道不输外面。”
“关键是省钱，性价比高。”
见他还愣神，白玲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袖。
“行，那你等我会儿。”
方秦脑海中灵光一闪，转身便往后厨方向走去。
白玲虽有些疑惑，但还是乖乖停在原地等待。
推开后厨厚重的门帘。
方秦径直走向正在巡视的经理。
章经理看到来人，连忙迎上前。
“方警官，有事？”
“刚才店员配合调查都登记完了。”
“难道还有什么遗漏？”
对方态度恭敬，显然认出了这位警察的身份。
“章经理，没什么大事。”
方秦语气平和，目光扫过整洁的操作台。
“我看你这店生意挺红火啊。”
方秦没绕弯子，单刀直入。
“手里正好攥着一批极品牛肉，章总赏脸收点？”
章经理闻言，目光在他身上打了个转，语气里透着几分讶异。
“哟，方警官这生意做得挺杂啊，连肉都卖？”
“话糙理不糙。”
方秦嘴角噙着抹淡笑，神色自若：“不是贩卖，只是手头刚好余下这么些好货。
敢问章总，可愿一睹真容？”
他顿了顿，语气笃定：“这可是世间罕见的珍馐，绝无分店。”
章经理心底嗤笑一声。
这种自吹自擂的把戏，也就哄哄外行。
但他瞥见对方身上的制服，瞬间敛起轻慢。
得罪不起。
他顺势点头，摆出职业做派：“既然是方警官的好意，寒舍自然欢迎采购。
毕竟咱们定位高端，对食材挑剔得很。
样品还没见呢，您看何时能拿来验货？”
方秦早有预料，笑意更深。
“巧了，今日出门便随身带了样块。”
“您稍等，我去取来。”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出门，与车旁的白玲简短交代两句，旋即折返。
再回来时，掌心多了一只精致的盒子。
打开盒盖，色泽诱人。
“章总，这便是我要推的那批肉。”
方秦将盒子递过去，语气平静却自信：“开开眼，独此一份。
比市面上任何通货都要上乘，尤其适合煎制牛排。”
章经理原本漫不经心，乍一看那实物，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紧接着，瞳孔骤然收缩。
他死死盯着那块牛排，呼吸都慢了半拍。
作为餐饮管理者，他太懂行。
即便不看产地，仅凭那如雪花般分布的大理石纹理，便知不凡。
但眼见为实，嘴尝为真。
他双手接过，指尖摩挲过肌理，抬头问道：“方警官，这块肉，我能先试吃吗？另外，报价多少？”
方秦伸出两根手指，又晃了晃。
“论片计价。
每片约两百五克，折合半斤。”
“一块大洋。”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什么？！”
章经理手猛地一抖，险些让那块价值连城的肉落地。
声音都变了调：“方警官，您是在拿我寻开心吧？一片大洋？”
章经理眼底闪过一丝迟疑，目光在方秦身上打了个转，最终却还是妥协般地点了点头：“行，既然你这么有把握，那我就当一回小白鼠，看看这牛排到底有什么门道。”
在他店里，最顶格的牛排售价也不过一个大洋上下。
可眼前这块肉的成本价，就已经逼近那个数字了。
若非方秦头顶挂着警察的名头，这种摆明要砸他场子的行为，早就被保安扔出去了。
……
“我来动手吧，煎牛排我也在行。”
见章经理还要去招呼后厨的大师傅，方秦直接站了出来。
对方并未阻拦。
毕竟对于顶级和牛而言，烹饪的核心在于火候掌控，其余步骤反倒成了次要。
而这恰恰是方秦的强项。
拥有厨艺专精的他，对温度的感知近乎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