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折腾方秦了,多打磨自身长处才是正途。”
郝平川被二人堵得哑口无言,气得直瞪眼:“你们……”
然而两人根本懒得理会他的抱怨,言罢便径直离去,背影决绝。
……
办公室内,静谧无声。
白玲一直未发一言,只是端坐一旁,目光时不时掠过方秦,透着几分深意。
方秦察觉到了异样,索性将双脚搭在桌案上,姿态慵懒地开口:“喂,白玲同志。”
“你觉得我帅,心生倾慕倒也正常。”
“想看便看,何必这般鬼鬼祟祟?”
“搞得仿佛我在搞地下暗恋似的。”
他瞥了两眼,终于按捺不住调侃之意。
“你能不能正经些。”
“谁暗恋你了?”
白玲脸颊飞起一抹红晕,嗔怒地瞪了他一眼:“那你为何如此盯着我?”
“莫非……你也想学那催眠术?”
方秦咧嘴一笑,眼底闪过一丝玩味:“这简单,只要你开口求我,我便传授于你。”
逗弄这女人颇为有趣,至少同处一室时,不再枯燥乏味。
白玲心头微动,迟疑问道:“方才你还拒人千里,怎的现在又愿意教了?”
“这其中的门道,跟那个呆子可完全两码事。”
“哪怕我掰开了揉碎了讲给他听,他那榆木疙瘩也悟不出个所以然来。”
“但你不同,脑子转得飞快。”
“就算最后没修成正果,沾点边儿也是好的。”
方秦斜睨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我真觉得自个儿在这方面挺有灵性的。”
白玲原本平淡的神色瞬间亮起了一抹光亮。
“那是自然,背后有我这般名师指点。”
“想学不会都难。”
方秦把脚收回桌下,神色陡然正经起来,冲她招了招手。
“具体该怎么操作?”
白玲立马起身,迈着步子凑近。
“先盯着我的眼睛看。”
“脑子里要把我替换成你最倾心、最俊朗的那位形象。”
“接着,全神贯注地进入状态……”
话音未落,方秦猛地站直身子,示意她再靠近些。
白玲起初还真信了他要传道授业的鬼话,直到听见这句轻佻的话,才猛然回过味来——自己又被耍了。
鼻尖几乎相触的距离。
脸颊瞬间烧得滚烫,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抓起手边的书本,没头没脑地朝对方脑袋上拍去。
“你这登徒子,又拿我寻开心!”
“……”
——
四合院的大门紧闭。
方秦拖着疲惫的身躯下班归来时,敏锐地捕捉到了周围投来的目光。
那些视线有意无意地扫过他的背影,带着几分探究与畏惧。
“今天这是唱哪出?”
“一个个跟见了鬼似的。”
方秦拉开家门,忍不住低声嘟囔了一句。
邻居们的反应并非无的放矢。
方玲在一旁冷笑了一声,语气中满是嘲讽。
“懂了,原来是怕你。”
方秦这才恍然大悟。
自家那位聋老太被抓走的消息早已传开,夜深人静之际,流言蜚语更是如野草般疯长。
“还能是什么缘由?”
方玲撇撇嘴,一脸不屑。
“哥,你不知道外面传得多离谱。”
“都说那老太婆不知天高地厚,惹恼了你。”
“你心里憋着恨,索性借机把她收拾了。”
“听得我肺管子都快炸了。”
方玲那张脸绷得铁青,满眼都是压不住的怒火。
“既然撞破了是谁在背后嚼舌根,你还不赶紧给我记下来?”
方秦目光一沉,语气森冷:“留着名字,哥替你收拾他。”
“我不发威,还真当咱们家软柿子好捏。”
提到谣言,方秦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流言蜚语对他这种老油条来说不算什么,但他绝不能容忍妹妹受委屈。
丫头年纪尚小,心智未坚,若是任由那些魑魅魍魉造势,不仅会毁了她的心性,更会污了方家的名声。
这黑锅,他方秦可不背。
“刚才枣姐也提过这事。”
方玲手上没停,摘菜的动作却快了几分,“要是再让我逮着那个婆娘,非撕了她的嘴不可。”
顿了顿,她又抬起头,满脸疑惑:“哥,聋老太那边咋样了?咱为啥不早点把 摆出来澄清?”
水龙头哗哗作响,方秦洗净双手,转身朝卧室走去。
“案子还没破,这时候发声只会打草惊蛇。”
“等红缨那边有了结果,自然会通报。”
身后传来方玲的声音,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探头喊道:
“对了哥,白玲姐今天咋没跟你一块儿回来?”
方秦身形一顿。
随即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原本被谣言搅乱的心情瞬间消散无踪。
那女人今早被他戏弄了一番,此刻定是羞愤难当,哪还有脸面跟他同路?
估计这会儿还在家里生闷气呢,还得晾上一阵子。
不得不承认,这位留洋归来的高岭之花,骨子里还是太嫩。
半点都没沾染上国外的开放风气,纯粹得像个白纸。
“让她晚点回。”
“饭给你俩留一份,先吃你的。”
话音未落,方秦已经闪身进了房间,反手关上了门。
夜色渐深。
方 扒完晚饭,还没来得及歇口气,余光便瞥见对门阎埠贵两口子正鬼鬼祟祟地往这边张望。
借着灯光,他们看清方秦还坐在客厅里,互相使了个眼色,竟真的摸过来了。
“哟,阎老师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啊。”
“深更半夜的,这是遇上啥难处了?”
方秦眼皮都没抬一下,身子陷在沙发里,连个屁股都没挪动半分。
一旁的方玲冷冷扫了他们一眼,抱起碗筷径直进了厨房,连个多余的眼神都不施舍。
阎埠贵夫妇碰了一鼻子灰,脸上挤出的笑容僵硬无比。
“瞧你说的,方秦啊,哪有什么事啊!”
“就是看你屋里亮着灯,想着过来串个门。”
“随便坐坐,不耽误你休息吧?”
方秦心底冷笑一声,面上却波澜不惊:
“既然阎老师赏光,那自然是有朋自远方来,岂有拒客之理?”
“毕竟,前头那桩因果还没结清。”
“若非你当机立断递了信儿。”
“我闺女哪至于平白遭那份罪。”
“客套话免了,坐。”
话音未落,男人已起身。
他转身探向旁侧柜格,指尖挑出几样零嘴糖果、瓜子,随手搁在桌沿。
动作利落,透着股不寻常的殷勤。
阎埠贵显然没接住这突如其来的礼数。
身子一僵,手足无措地悬在半空。
“方秦,使不得。”
“咱自家人,何须这般见外?”
“并非登门做客。”
“闲聊两句便好。”
男人重新落座,神色平淡如水。
“阎老师,直入主题吧。”
“我不喜迂回。”
“若有难处,只要我在能力范围内,必当竭力。”
“权当两清了。”
“其余琐事,不必多言。”
这番话如冷水浇头。
阎家两口子的笑容瞬间凝固。
气氛尴尬得近乎窒息。
进退维谷,狼狈不堪。
方秦扫过二人窘态,眸光微沉。
“深夜造访,想必是为了后院那位老人家的事。”
“我的建议很明确:莫要打听。”
“ 即将公之于众。”
杨瑞华心头猛地一跳。
强扯嘴角,维持着体面。
“方秦,你错解意了。”
“绝非刺探虚实。”
“今日坊间流言四起,皆对你们不利。”
“我们只是闻讯赶来。”
“欲为你们正名澄清……”
“整条胡同都在传,聋老太是被你强行掳走的。”
“此事,你家小玲该已告知。”
方秦并未深究其诚意。
微微颔首:“确有耳闻。”
随即,唇角勾起一抹冷意。
“不过,谣言绝非凭空而起。”
“必有幕后推手。”
“我正愁无处发泄。”
他目光骤冷,语气转沉。
“阎老师,杨婶。”
“不如借各位一双慧眼。”
“帮我揪出那个嚼舌根的始作俑者。”
此言一出。
阎家两口浑身剧震。
如坠冰窟。
这分明是引狼入室。
要把他们当作挡箭牌。
去对抗那些造谣之徒。
“这……方秦啊。”
“事情没那么复杂。”
“胡同里多是些长舌妇。”
“人云亦云罢了。”
“哪来的幕后 怂恿?”
“想多了。”
杨瑞华紧随其后,语气里带着几分劝和的意味:“方秦啊,邻里之间抬头不见低头见。”
“造谣生事固然缺德,”
她顿了顿,试图把调子压低,“但也没必要闹得鸡飞狗跳。”
“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了说清楚,他们自然也就没劲了。”
方秦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眼神骤然转冷。
“阎老师,您的意思是?”
“既然他们敢编派我,我就得厚着脸皮去解释?”
“难道我还要挨门挨户地赔不是?好让他们心安理得地在背后嚼我的舌根?”
这番话像冰水浇头,让阎埠贵夫妇瞬间打了个寒颤。
他们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危险气息,意识到自己刚才的站队彻底错了。
两人脸色尴尬,急忙摆手补救:“不,不,你误会了……”
“我们只是觉得……”
“觉得什么?”
方秦声音陡然拔高,不容置疑地截断话头。
“是嫌我们方家势单力薄好欺负,还是笃定我不敢掀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