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事交代。”
原本打算清理现场,既然被瞧见,也就省了这番功夫。
有些局,该布了。
“得令,这就去!”
猴子如蒙大赦,转身窜回后院,连滚带爬。
方秦并未立刻动作。
他倚在门框上,目光扫过四周残垣断壁,随后反手锁死房门。
转身,走向蜷缩在地的那两人。
“刚才那一刻,是不是觉得天亮了?”
“现在,聊聊我们之间的事。”
粗糙的麻绳断裂,塞入口中的破布被粗暴扯下。
蒋魁盛和另一人抬头,看清那张脸时,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眼前这人,根本不是活人。
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翻脸比翻书还快, 如同割草,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方、方警官……”
蒋魁盛牙齿打战,试图挤出一丝讨好的笑,“误会,全是误会。”
“刚才喊救命,纯粹是怕您出事。”
旁边的周晓莲拼命点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哦?这么体贴?”
方秦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眼神却冷得像冰。
“我还以为,你们跟韩庆奎穿一条裤子呢。”
“可惜啊。”
他摊开手,指向地上的 ,“你们也看见了,想杀我的人不止这一波。”
“下午有,晚上也有。”
“为了防止你们跑掉通知同伙,只能送二位先走一步。”
话音未落,他弯腰从刑具堆里拎起一件物什。
锈迹斑斑的铁钩,暗红色的血痂早已凝固,锋刃透着森森寒气。
琵琶钩。
专门用来锁住重犯肩胛骨,以防其越狱的工具。
“不!!”
蒋魁盛尖叫起来,浑身筛糠般抖动。
“方警官!不能这样!我们招了!什么都招了!”
“求你……警察不都优待俘虏吗?”
恐惧像毒液,瞬间淹没了他最后一点理智。
一旁的周晓莲更是彻底崩溃。
温热的液体顺着裤管蜿蜒而下。
“别杀我……饶命……”
“还有件事,关于‘桃园’组织的底细,我手头握着不少关键线索。”
周晓莲声音发颤,拼命讨好:“留我一条命,这些秘密全归你。
杀了我,你就永远别想摸清他们的底。”
方秦垂眸扫视。
少女面色惨白,双腿不受控地剧烈哆嗦。
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根部蜿蜒而下,迅速浸透了衣料,在脚边洇出一滩暗痕。
毫无骨气。
他心底冷笑。
“说。”
两个字,冷硬如铁。
“是!是桃园!”
周晓莲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寒眸,心理防线瞬间崩塌。
她语无伦次,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鸡,将所有知道的事倾泻而出。
“这是咱们党……不,保密局最新启动的绝密项目。”
“只要您高抬贵手,我知无不言。”
“真的,一句废话都没有。”
为了活命,她已无所不用其极。
然而,方秦眼底的笑意并未加深半分,反而凝结成冰霜。
听到这番供述,他的神情愈发肃杀。
“既然刚才那些是你主动交代的,”
他缓缓开口,语调平稳却透着刺骨寒意:
“那之前审讯时,你们显然有所保留。”
“还有不少重头戏,没敢吐出来吧?”
“看来,诸位的表现并不令人满意。”
周晓莲愣住,随即慌了神。
她惊恐地摇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不!不是这样的!”
“这是刚刚灵光一闪想到的细节!”
“我之前说的都是真话,绝无半句虚言!”
“求您开恩,千万别动手,我不想死……”
话音未落,泪水决堤。
方秦看着她涕泪横流、精神几近崩溃的模样,心中了然。
意志已碎。
原本以为抓来的两名特工,好歹有些硬度。
没想到其中一位,脆弱得如同纸糊。
连半点视死如归的气节都寻不到踪影,简直让人大跌眼镜。
但这恰恰正中下怀。
“噤声。”
他目光一转,掠过颤抖的女人,落在旁边同样脸色灰败的男人身上。
“既然她有隐瞒的前科,那你呢?”
方秦指向蒋魁盛。
蒋魁盛浑身一僵,勉强扯出一抹讨好的笑,眼神飘忽不定。
“没有!绝对没有!”
“我都交代干净了。”
“每一处细节都没漏掉……”
方秦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哦?既然全都说了,那确实没必要留着这张嘴了。”
“毕竟,没了利用价值的人,活着也是浪费空气。”
话音落下,手中铁钩骤然发力。
尖锐的铁齿狠狠扎入蒋魁盛的大腿肌肉。
剧痛瞬间炸开。
“啊——!!”
凄厉的惨叫划破空气。
“我说!全都说!”
蒋魁盛面容扭曲,冷汗如雨,嘶吼道:
“所有情报,我全盘托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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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4】:光荣时代,托付!(新书求支持!)
“你说,你的上级并非郑强,而是名为万林生的人?”
方秦指尖轻叩桌面,听着眼前人再次吐露出的情报,眉峰微不可察地挑动了一下。
记忆的闸门在这一瞬豁然洞开。
刚才周晓莲嘴里蹦出的“桃园”
,还有那个名为万林生的角色,赫然出自那部名为《光荣时代》的剧集。
原来,这方天地并非只有四合院与胡同巷陌那般单一。
它竟将其他影视世界的脉络也强行缝合进了这片时空。
“没错,他是行动组的头儿。”
蒋魁盛浑身湿透,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
他连撒谎的勇气都没有,生怕下一秒冰冷的铁钩就会精准刺入自己的颈动脉。
在这位煞星面前,任何侥幸心理都是找死。
“既然你不受郑强节制,”
方秦目光如刀,切断了对方即将出口的话茬,“为何此刻会出现在宏丰酒楼?”
“另外,你是如何得知‘桃园’存在的?”
方秦侧过身,余光扫向一旁的周晓莲。
此时两人都成了砧板上的鱼肉,谁也别想串供隐瞒。
周晓莲早已精神崩溃,她的存在,反而成了压制蒋魁盛谎言的最佳枷锁。
“潜伏名单泄露不过是前阵子的事。”
周晓莲声音颤抖,语速极快:“北平城即将迎来血腥清洗,‘桃园’是我们内部备用的最后防线。”
“底细我也仅知皮毛,其余的一概不知。”
方秦并未放过她,紧逼问道:“组织架构如何?”
周晓莲拼命摇头:“那些冷棋暗桩,皆是负责人提前数年布下的局,外人根本无法窥探分毫。”
这番话听起来冠冕堂皇,实则尽是废话。
方秦转头,视线锁定蒋魁盛。
“那你呢?”
蒋魁盛嘴唇哆嗦得厉害,牙齿打着颤:“郑强是上面派来的临时指导组长, tasked with 召集各方势力,阻挡敌军进城。”
“我们这些人,全是临时征调来的棋子。”
“方……方警长,我全说了,真的没剩什么了。”
方秦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既如此,你的顶头上司是万林生。”
“他藏身何处,你总该清楚吧。”
蒋魁盛立刻否认,额头青筋暴起:“单线联系,互不相通。
我被调离后便断了音讯。”
“之前的联络方式都记录在那份文件里。”
“若想抓他,我可以配合,只要给条活路。”
方秦冷冷打量着这两具行尸走肉,确认榨干了最后一滴价值后,随手将情报收好。
“念在你们还有点利用价值,暂时留你们一命。”
“至于能不能熬过今晚,那就看老天爷赏不赏脸了。”
听到这话,两人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长长舒出一口气。
蒋魁盛艰难地抬起眼皮,声音虚弱至极:“方警长,能不能先帮我包扎一下伤口……”
“饶……饶命。”
蒋魁盛双腿瘫软,惨白的嘴唇剧烈哆嗦,几乎拼凑不出完整的音节。
他哀求的目光死死盯着方秦,仿佛那是最后的救命稻草。
大腿根部的伤口根本止不住血,暗红的液体顺着裤管蜿蜒而下,在脚边汇聚成一滩触目惊心的腥红。
再这么流下去,不用敌人动手,失血过多就能要了他的命。
“呵。”
一声轻蔑的冷哼从喉间溢出。
方秦居高临下地睨着他,眼底没有半点怜悯:“刚才不是挺硬气吗?现在装什么可怜。”
话音未落,他猛地伸手,嘶啦一声,利落地撕下蒋魁盛残留的裤腿布料。
动作粗暴却精准,迅速在那狰狞的伤口上缠了几圈,打了个死结止血。
在他眼里,这两个人特务已经是具 。
若是以前,直接补两枪解决麻烦。
但眼下身份敏感,他还是个洗不清的黑皮警察。
留着这两条命,日后交差好歹能算作一份投名状。
既来之则安之,何必多此一举浪费资源。
笃、笃、笃。
沉闷的敲门声突兀响起,打破了室内的死寂。
“哥?是我,小玲。”
门外传来女孩焦急又怯生生的呼唤,带着明显的颤音。
方秦眼神一凛,转身大步流星走向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