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狠的嘛,确实让人印象深刻。”
“不过……”
方秦眼神一沉,逼近一步:“我现在就想动手,你能拿我怎么样?是想现在去死,然后变成厉鬼回来找我麻烦?”
空气瞬间凝固。
少女被这无赖逻辑噎得哑口无言,整个人如坠冰窟。
这家伙根本不在常理之中!
见她彻底崩溃,方秦随意松开了握枪的手,耸耸肩:“行了,闹剧结束,滚吧。”
少女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你……你不抓我们?”
刚才她还绞尽脑汁构思逃亡路线,甚至做好了赴死准备,结果对方说这就是一场玩笑?
“抓你们干嘛?”
方秦一脸无辜地反问:“刚才不是有人想抢我的家伙事儿吗?怎么,舍不得走?”
“不,不是……”
少女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
身后那群小鬼也回过神来,七手八脚地将她护在身后,警惕地盯着方秦,像是一群受惊的小兽。
“姐,没事吧?”
“没事。”
少女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强压下心头的震撼。
既然对方放话了,那就赶紧离开是非之地。
“还不快走?”
方秦摆了摆手,脸上的戾气收敛了几分,语气平淡:“不用这么紧张看着我。
警察里也有好人,既然放了你们,我就不会出尔反尔。”
顿了顿,他补充了一句,眼神变得锐利:
“不过,下次嘴干净点。
‘黑皮狗’这个称呼,我很不喜欢。”
方秦眼底掠过一丝戏谑,目光在几人脸上扫过,随即收敛神色,径直走向那个昏死过去的中年男人。
他伸手扯下罩在对方头顶的粗糙麻袋。
指尖探向那人的鼻息,确认气息微弱且平稳,看来刚才那一脚确实下了死手,把人彻底踢懵了。
这丫头下手真黑。
不过也好,免去了自己不少麻烦。
方秦动作利落,掏出绳索将那人手脚反绑,动作一气呵成。
少女在一旁看得一愣一愣的,满心疑惑。
她本以为方秦是来救人,没想到不仅没放人,反而把人捆成了粽子。
“你……你不是打算救他?”
少女指着地上散落的一堆赃物,语气迟疑:“那些东西……”
方秦随手瞥了一眼那些被搜刮出来的财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谁说我要救他了?”
“你们运气不错,这倒霉蛋正好是我盯上的目标。”
“至于这些钱,就当是给你们这次的‘协助’发奖金吧。”
矮壮少年闻言,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灯泡,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什么?你要抓他?真……真的吗?他真是你要找的人?”
“那咱们今天算是碰对货了?”
“简直是替天行道啊!”
旁边另一个瘦弱少年连忙拽了拽他的袖子,压低嗓音提醒:
“大勇哥,别高兴得太早。
这家伙之前可是收了酒楼老板好处的。”
“指不定是个伪君子呢。”
这话像是一盆冷水浇下来,几个孩子顿时回过神来,齐刷刷地往后退了半步,警惕地看着方秦。
方秦看着这群小鬼的反应,额角青筋跳了跳,差点没忍住翻白眼。
懒得跟一群半大孩子解释,他的目标是眼前这个男人,而不是说服这几只小麻雀。
既然人已经到手,也该去找猴子汇合了。
见中年人依旧昏迷不醒,方秦眉头一皱,抬手就是两记清脆的耳光甩过去。
啪!啪!
清脆的声响让中年人猛地惊醒。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双手被缚,狼狈不堪,顿时惊恐万状:
“你……你是谁?凭什么抓我?”
“快放开我!我可是……”
砰!
方秦一拳重重砸在他胸口,那股力道直接打断了对方的豪言壮语,让他把后半句硬生生咽回了肚子里。
“哼,老子抓你需要理由?”
“废话真多。”
“起来,跟我去警局。”
方秦一把揪住对方的头发,将其强行拎起,顺手塞了一团破布进他嘴里,堵住了所有叫喊的可能。
“呜呜呜——”
中年人双眼圆睁,满脸痛苦与恐惧,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
少女等人目睹这血腥暴力的执法现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尤其是少女,回想起自己刚才若是落在对方手里,恐怕下场更惨,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后怕。
“警……警官,您说的人,真有那么坏?”
少年小峰颤声开口,眼神里满是试探。
方秦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眼底闪过一丝戏谑:“怎么,你也想替她说话?”
话音未落,他猛地逼近半步。
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死死锁住对方,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小峰浑身一僵,本能地后退,拼命摇头:“没、没有!我信!”
“最好如此。”
方秦轻笑一声,语气随意却透着寒意,“若是不信,大可去城西分局找我。
我叫方秦,在那儿办公。”
看着这群孩子惊恐退散的身影,方秦心中暗叹。
这些底层挣扎的孩子,虽尝尽苦头,却终究未经世事险恶。
这点手段,便已让他们如惊弓之鸟。
……
刚跨出胡同口,方秦便招手拦下一辆黄包车。
一身黑色皮衣让他气场骤增,车夫连大气都不敢喘,拉车速度飞快。
抵达预定路口时,方秦眉头微挑。
那猴子办事效率确实有待提高。
虽然成功截住了那名旗袍女子,但竟引得路人围观聚集。
这说明对方已察觉危险,试图借众目睽睽脱身。
果然,人力车刚驶近,那女人便从人群中尖叫着挤了出来。
口中高呼警察滥用职权,引来无数侧目。
而那猴子被人群裹挟,束手无策。
方秦冷哼一声,跳下车,径直挡在女人面前。
“你……你是谁?又想干什么?”
女人脸色煞白,声音颤抖。
见到方秦的那一刻,她便认出这是猴子的同伙,恐惧瞬间爆发。
方秦懒得废话,抬手就是一记手刀,精准劈在后颈。
女人双眼一翻,软绵绵地昏死过去。
“救命啊!又来一个黑皮!”
“他们要抢人!”
周围群众见状,顿时围拢过来,气氛紧张。
方秦扫视一圈,确认这些人只是看热闹的路人后,才稍稍放松警惕。
“哥!”
猴子此时挣脱人群,气喘吁吁地跑来,脸上挂着羞愧。
方秦将昏迷的女人推给猴子,示意其迅速上车。
随即转身面向围观群众,高声喝道:
“各位父老乡亲,误会了!”
“我们并非无故抓人。
这女人是我局长的三姨太,因耐不住寂寞,在外 。”
“我们奉命捉奸,合情合理。”
“车上那位,便是她的相好。”
“劳驾让条路,让我们完成任务,多谢配合!”
这番话掷地有声,极具说服力。
尽管有人眼中仍存疑虑,但碍于官方身份和道德压力,纷纷默契地让开道路。
“原来是个小三,怪不得穿得那么招摇。”
“早就看她不对劲,肯定不是正经人家。”
窃窃私语声渐起,围观人群逐渐散去。
巷口传来几声轻蔑的嗤笑。
“真是活久见,局长那房里的红杏都出墙了,这瓜吃得真新鲜。”
附和声起落间,几道身影掠过街角。
猴子愣在原地,盯着方秦收势的动作,半晌没回过神。
眼前这人出手太快,快得让他心里发毛。
但车夫的马鞭已经扬起,不敢多留半秒,几人匆匆上车,车轮卷起尘土,瞬间消失在长街尽头。
……
分局大院。
秦德富刚闭上眼想眯一会儿,办公室的门就被猛地撞开。
一个皮肤黝黑的下属跌跌撞闯进来,额头全是汗珠。
“头儿,出事了!”
秦德富眼皮都没抬:“慌什么。”
“方秦回来了!还押着两个俘虏!”
这句话像惊雷炸响。
秦德富瞬间坐直,原本松弛的神经紧绷如弦。
他死死盯着黑皮:“确定?”
“千真万确。”
黑皮咽了口唾沫,声音压低:“人已经在审讯室了。”
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
“这时候抓人?他们是嫌命长,还是想 ?”
黑皮缩了缩脖子,眼神躲闪:“具体情况不明。
两人一进门,直奔刑讯室,谁也没看清脸。”
“不过,看那布料光泽,绝不是普通人家。”
秦德富眉头紧锁:“衣服能说明什么?”
“但这材质……至少是个大主顾级别的人物。”
秦德富冷哼一声,心中的疑虑更重。
“你们连长相都没看清?”
黑皮低下头,不敢接话。
“头上套着麻袋,鬼知道是谁。”
“这两人摆明了不想露脸,心思深沉啊。”
秦德富咬着牙,把到了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咽回去。
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
“去盯着点。”
“查清楚底细,别让他们在局里搞出乱子。”
“听明白了吗?”
“明白!我这就去!”
黑皮如蒙大赦,转身溜了出去。
直到厚重的房门重新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嘈杂。
秦德富才缓缓站起身。
刚才的从容淡定荡然无存。
他快步走到窗边,一把扯开窗帘缝隙。
目光阴鸷地扫向楼下。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与此同时,分局内部早已炸开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