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开?各自建立道统?”马钰问道,皱着眉,手指头捻着胡子,捻了几下:“师弟,你的意思是,全真教分裂?各走各的?这……这合适吗?”
“不是分裂,是分散,留种子。”丘处机说道,摆了摆手:“咱们六个,各带一队弟子,去不同的地方,建立分坛,传播全真教义,招收弟子!把全真教发扬光大。”
“终南山总坛留一部分人,我来守,蒙古人来了,我顶着,你们在外面发展,等以后有机会了,再杀回来,复兴全真教,就这么简单,没什么复杂的。”
“这……”众人犹豫了,你看我我看你,都拿不定主意,皱眉的,叹气的,摸下巴的都有。
“我觉得可行,总比在终南山等死强。”郝大通第一个表态,他是急性子,对于丘处机的这个主意,他觉得可行。
“分开走,蒙古人来了,一锅端不了,分开了,他们抓不完,杀不绝,总有漏网的,只要有人在,就有希望。”
“我也同意,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刘处玄点了点头:“分开了,全真教的种子就撒出去了,灭不了,总有一天能复兴,比在这儿等死强。”
“我也同意,我这就回山西准备。”孙不二点了点头,干脆利落,站起来就要走,被马钰拉住了,说别急,先商量完,她才坐下。
“我……我也同意。”王处一想了想,点了点头:“总比硬拼强,硬拼就是死路一条,分开了还能留条后路。”
马钰看了看众人,叹了口气:“既然大家都同意,我也没意见,就按师弟说的办,分开走,各自建立道统,保重吧,大家都保重,以后见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好,那就这么定了,都别反悔。”丘处机点了点头:“大师兄去山东,王师弟去河北,郝师弟去山西,刘师弟去陕西,孙师妹去河南,我留在终南山守总坛。”
“我们各自带五十名弟子,明天一早就出发,不得延误!”
“是。”众人点了点头,叹气的,沉默的,摩拳擦掌的都有,孙不二已经开始盘算带哪五十个弟子了,在心里点名。
就在这时,赵志敬站了出来,他是第三代弟子的大弟子,平时就野心勃勃,一直想当掌教,跟尹志平不对付!
这时候站出来,脸色阴沉,眼神闪烁,一看就没憋好屁,他清了清嗓子,咳嗽了两声,引起大家注意。
“掌教,各位师叔,我有话说,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赵志敬说道,声音不大,但议事厅安静,都听见了,他挺了挺胸,显得自己很有底气。
“你说,有话就说,别吞吞吐吐的,有屁快放。”
丘处机看了他一眼,皱了皱眉,自从他看清赵志敬的本来面目之后,他就不喜欢赵志敬。
他总觉得,这个人野心太大,心术不正,平时就拉帮结派,排挤同门,尤其是排挤尹志平,丘处机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掌教,各位师叔,我觉得你们的决定不对,大错特错。”
赵志敬说道,挺了挺胸,声音大了点:“分开走,各自建立道统,说得好听,其实就是散了,各奔东西,全真教就完了,名存实亡。”
“蒙古人势大,统一天下是迟早的事,咱们反抗没用,挡不住,不如投降蒙古,保住全真教的地位。”
“以后蒙古人坐了天下,咱们全真教还是第一大道教,何乐而不为?”
“识时务者为俊杰,别跟天斗,跟天斗的都没好下场。”
“你说什么?”丘处机脸色一变,眼睛瞪得老大:“你要投降蒙古?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不是投降,是归顺,顺天应人。”赵志敬说道,一点都不怕,反而更嚣张了,他觉得有蒙古人撑腰,谁也不敢把他怎么样。
“识时务者为俊杰,蒙古人要统一天下,咱们挡不住,不如早点归顺,还能混个一官半职,比分开逃跑强多了,强一百倍。”
“我已经联系了蒙古人,他们说了,只要我们归顺,大寒就让我们全真教成为蒙古的国教,到时,我们全真教要多风光,有多风光。”
“你敢通敌!”丘处机大怒,一拍桌子,桌子哗啦一声,顿时四分五裂,木屑乱飞:“我全真教立教数十年,抗金抗蒙,从来没有投降两个字,!”
“你竟敢说出这种话,还通敌,你还是全真教的弟子吗?你配吗?你不配!”
“掌教,你别生气,气大伤身,我说的是实话,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大宋都要完了!”
“襄阳都丢了,忽必烈挥军南下,临安指日可下,咱们全真教几千弟子,能挡得住蒙古大军?”
“挡不住,反抗就是死路一条,不如归顺,保住性命,保住道统,这才是明智之举,这才是为全真教着想,你们老了,跟不上时代了。”
“你……你这个叛徒!”丘处机气得浑身发抖:“我全真教没有你这样的弟子,你给我滚出去!滚!现在就滚!”
“掌教,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赵志敬脸色一沉,拔出剑,剑指着丘处机:“我今天就反了,谁也别想走!”
“你们今天要么归顺蒙古,听我的,要么死在这里,没有第三条路,选吧!我给你们十息时间考虑!”
赵志敬,将手中的茶杯狠狠一摔。
只听啪的一声,茶水四溅,瓷片乱飞。
刹那间,重阳宫之外,便冲进了几十名手持长剑的全真教弟子。
见到冲进来的几十名全真教弟子赵志敬,更得意了:“看到了吧,几位师叔师伯,整个全真教之中,与弟子有相同想法的不止弟子一个。”
“赵志敬,你这个叛徒,我杀了你!”郝大通大怒,拔出剑就要冲上去!
“郝师弟别动手,让我来,我亲手清理门户。”丘处机拦住他,走到赵志敬面前。
此时的丘处机脸色铁青,眼神冰冷,散发出来的寒意,仿佛让重阳宫之内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度。
“赵志敬,把剑放下,现在认错还来得及,我饶你不死,给你个机会,别不知好歹。”
赵志敬哈哈大笑:“师傅,我最后叫你一声师傅,我只想活下去!”
“大汗已经答应我,只要我归顺了蒙古,到时候我便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你要是识相,就乖乖听我的,我还能留你一条命,让你安度晚年,不然,别怪我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