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丘处机点了点头，眼神冰冷，杀气腾腾，连说了三个好。
“我丘处机今天就清理门户，让你知道，全真教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话音未落，丘处机出手了。
他是先天境界的强者，一掌拍出去，掌风刚猛，直奔赵志敬胸口。
赵志敬没想到丘处机说动手就动手，一点预兆都没有！
他吓了一跳，赶紧举剑挡，但他的功夫跟丘处机差远了。
丘处机的一掌拍在赵志敬的剑身上！
这一掌是丘处机寒怒而发，只听咔嚓一声，长剑瞬间断裂，丘处机的一掌去势不减，狠狠地拍在赵志敬的胸膛之上。
砰的一声，赵志敬的身体猛得一僵，随后身体倒飞了出去。
又是轰隆一声，赵志敬的后背狠狠地撞在重阳宫的墙壁之上，瞬间，一口逆血喷出来，染红了面前的地面。
赵志敬的眼睛瞪得老大，头一歪，瞬间死不瞑目，他的手里还攥着半截断剑。
到死都不敢相信丘处机真敢杀他，脸上还带着不敢置信的表情。
那十几个心腹弟子一看赵志敬死了，顿时面色惨白，纷纷扔下剑就跪了，磕头如捣蒜。
“掌教饶命！掌教饶命！我们是被赵志敬胁迫的，不是真心反的！”
“求掌教饶命！我们上有老下有小啊！家里还有八十岁老母！”
“拖下去，关起来，听候发落，谁也不许动他们。”
丘处机摆了摆手，脸色铁青，看都没看赵志敬的尸体一眼：“全真教弟子，谁敢通敌投降，赵志敬就是下场，都听清楚了吗？”
“谁再敢提投降两个字，赵志敬就是榜样！”
议事厅里安静了，众人都看着丘处机，没人说话！
“都愣着干什么？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丘处机说道，擦了擦手上的血：“按刚才说的，各自回去准备，明天一早出发，不得延误。”
“赵志敬的事，谁也不许外传，家丑不可外扬，把尸体拖下去！”
“别让外人看见，就说他暴病而亡，埋远点，别埋在道观附近，晦气。”
“是。”众人点了点头，散了，两个弟子过来，拖走了赵志敬的尸体，地上留下一道血痕，触目惊心！
就在这时，一个弟子气喘吁吁都跑进了重阳宫之中：“掌教！掌教！尹师弟回来了！带着他的两个妻子回来了，人已经到了！”
“志平？他回来了？”丘处机一愣，然后脸上露出了笑容，一扫刚才的阴霾：“快让他进来，不，我亲自去接，”
“有志平在，咱们还怕什么蒙古铁骑。”
丘处机快步往外走，脚步都轻快了不少，心里踏实了不少。
尹志平回来了，有他在，全真教就多了一份保障，蒙古人来了也未必怕了。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他这个徒弟就是高个子。
尹志平刚到山门，就见到丘处机等全真六子正站在山门之前！
尹志平微微一愣，连忙加快了脚步，向前迎了过去。
见到尹志平加快脚步迎了上来，丘处机也加快了脚步：“志平！可算把你盼回来了！”
丘处机上下打量了尹志平一番：“瘦了，路上吃了不少苦吧？走，快上山，师父给你备了好茶。”
尹志平行了个礼：“有劳师父和各位师叔亲自下山，弟子担不起。”
“担得起，怎么担不起。”丘处机笑着说道，拉着他的手就往山上走：“你回来，我这心里头就踏实了。”
“走，先上山，有话慢慢说，别在门口站着了。”
众人簇拥着尹志平往山上走，东方不败和小龙女跟在后头，没人多问，也没人敢问！
可刚走到半山腰，尹志平就停下了脚步。
他感觉到了今天的全真教气氛有些不对。
尹志平皱起了眉，转头看向丘处机。
“师父，这是怎么回事！”
丘处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嘴角抽了抽，随即叹了口气，脸色沉了下来。
“哎，一言难尽。”丘处机说道，摆了摆手，“上山吧，到了厅里，我慢慢跟你说，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
尹志平点了点头，没再问，跟着上了山。
到了重阳宫，议事厅里，地上的碎瓷片已经扫干净了，可那摊血还在。
虽然用拖把拖过，可血渗进地砖里，留下一大片暗色的印子，怎么拖都拖不掉，最后没办法，用一张桌子挡住了。
可那股子血腥味，还没散干净，一进门就能闻见。
尹志平看了一眼那片血印，又看了看断裂的帐柱，已经换了新的，可接口处还能看出裂痕！
“坐。”丘处机指了指椅子，自己先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端起来又放下，没喝。
茶杯盖磕在杯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厅里格外响。
丘处机沉默了片刻，手指还在敲桌子，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赵志敬，反了。”
尹志平眉头一挑，没说话，等着他往下说。
这种事，他不意外。赵志敬那个人，他太了解了。
主机继续往下说道：“襄阳城破的消息传来，我们六个商量对策，最后定了分散留种子，各带一部分弟子去不同省份建立分坛。”
丘处机的声音有些沙哑：“结果赵志敬跳出来，当众主张投降蒙古，还说已经联系了蒙古人，只要他归顺，蒙古人就让他当全真教掌教。”
“我当时就怒了，拍了桌子，骂他通敌卖国，他不但不知悔改，还拔剑威胁，说今天要么归顺蒙古听他的，要么死在这里。”
“他身后十几个心腹弟子也拔出剑，对准了我们。”
“议事厅大乱，弟子们纷纷拔剑，差点火拼。”
丘处机说到这儿，顿了顿：“我没跟他废话，直接出手。”
“一掌拍断他的剑，再一掌拍在他胸口，胸骨碎裂，撞在墙上，当场没气了。”
尹志平听完，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脑子里在转。
“赵志敬……他平时就野心大，跟我不对付，我早知道他不是安分的人。可没想到，他敢通敌。”
“是啊。”丘处机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看着房梁，房梁上有一道裂纹，是之前打斗震出来的，“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
“他入门早，悟性也高，自从你不当掌教之后，我甚至想过把他当成下一代的掌教来培养。”
“可他这个人，心术不正，拉帮结派，排挤同门，尤其是排挤你。”
“我早就看出来了，可想着他还年轻，慢慢教，总能教好。”
“没想到啊……”丘处机摇了摇头，声音低了下来：“没想到他生出这种心思，通敌卖国，还想杀师夺位，我不杀他，我如何面对全真教的列祖列宗？。”
“掌教这个位子，就那么好坐！”丘处机苦笑了一声：“为了一个位子，连祖宗都不要了，连脸都不要了。”
马钰在旁边叹了口气：“师弟，别想了，赵志敬走到这一步，是他自己选的，怨不得别人，你杀他，也是迫不得已。”
“我知道。”丘处机说道，“可心里不是滋味。”
“毕竟教了他十几年，说没感情是假的，可他通敌卖国，不能不杀。”
尹志平点了点头：“师父做得对。这种时候，全真教不能有二心，有二心的，必须除掉，留着是祸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