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砚敲了敲车窗。
玻璃缓缓降下。
“云小姐,需要您动一下车,先生的车子出不去。”
刚说完他就愣了。
这还是刚刚那个敢跟先生说这里禁止吸烟的云小姐?
脸色苍白,眼睫轻颤。
好像受到了不小惊吓。
他忽然想到,她去昭园时也下了雨。
十分钟后,池砚拨电话联系了人将车子开走。
然后给他家先生撑伞,开车门。
他家先生抱着云破晓上了车。
云破晓刚上车就靠在唐风寂怀里睡着了。
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池砚有些为难:“先生,要云小姐回陆家吗?”
这里已是城郊,去陆家,来回折返至少一个小时。
尤其……这样把人送回去,恐怕也不妥。
“回昭园。”
唐风寂看着靠在自己怀里的睡着人儿。
呼吸浅淡到几不可察。
像那天晚上把家里女佣吓到一样。
直觉告诉他,这不正常。
一小时后——
昭园的佣人们看到他们先生抱着一个长得极美的小姑娘上了楼。
池助理拎着先生的公文包紧跟在后面。
第二次被叫过来给云破晓看病的家庭医生仔细观察了一会儿,说道:
“先生。这位小姐大概是受到惊吓,所以出现神经应激反射。”
“打雷,算惊吓吗?”
这是不是夸张了。
家庭医生:“具体情况可以到医院做详细检查。”
唐风寂看看还抓着自己衬衫的小手,又问:“可以把她叫醒?”
“这种情况不建议强行叫醒,会加重症状。”
唐风寂:“……”
医生走后,唐风寂吩咐佣人拿了把剪刀。
池砚接过来递到他跟前:“先生,您要的……”
话没说完。
唐风寂突然说:“池砚,把我衬衫剪了。”
池砚一愣:“好的先生。”
剪掉被她揪住的衣服,唐风寂终于站起身。
“去给她准备两身换洗衣物,另外告诉厨房,准备点清淡好消化的东西温着。”
“是。”池砚看了看自家先生:“先生,浴室已经放好了水,您可以先去洗澡。另外,需要把云小姐安顿去客房吗?”
刚刚回来得急,向来有洁癖的唐风寂直接抱着云破晓回主卧室了。
池砚一直觉得自家先生对这位云小姐有些不同。
但这么将人领进自己卧室……
还是太叫人意外了。
“让她睡这里。”
洗过澡后,唐风寂换了身居家服走到隔壁书房开视频会。
集团cEo正尽职尽责的汇报着上季度的项目营收与下半年海外并购案完整实施流程。
池砚将泡好的茶放到桌边后,从书房退出去。
云破晓缓缓睁开眼。
喉咙干涩,眼前发黑。
意识也有点朦胧。
还在陌生的床上。
异常宽敞的房间是黑白两色的极简装潢,冷调空旷。
空气中有种好闻的雪松味。
是那天唐风寂身上那种。
她努力想将睡前的画面跟现在联系起来。
有水声传过来。
她看过去,应该是浴室。
掀开被子下床——
身体好像还没完全醒,腿一软……
半小时前,唐风寂结束会议回了房间。
不知道霸占他床的小女人到底什么时候醒。
他在浴室洗漱以后正打算去客房睡一晚。
收拾好后推门出来,一看就看到她朝地上倒。
身体本能反应让他过去,伸手圈住了她。
云破晓摔倒了,但好像没摔到。
她摇摇头企图让自己清醒些。
从浴室到床边。
他刚刚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就好像特别训练过。
“醒了?”
将她安置在床边,他问。
点头。
云破晓:“我睡了多久?”
唐风寂想了下:“大概,9个小时。”
云破晓看着他,眼神有点奇怪。
带点探究,带点审视,带点欣喜。
这倒奇了。
她前两天才跟他说到此为止。
她看了他一会儿,说:“唐风寂,我饿了。”
“去浴室洗洗,清醒下。洗完出来吃东西。”
零点。
池砚一脸疑惑地走进唐风寂卧室。
端着的托盘上放着一些极为清淡的蛋羹跟白粥,还有两杯温牛奶。
“先生,是要放在这儿吗?”
唐风寂的主卧内有个小吧台,里面还摆了一些藏酒。
把吧台当餐桌?先生也同意?
唐风寂点头:“放下,回去休息吧。”
云破晓从浴室出来,没洗。
唐风寂看她,无声询问:“?”
云破晓指了一下吧台上的牛奶:“我喝它垫一下。”
唐风寂走过去拿了杯子递到她手里。
她喝了一口。
甜的。
抬头看他。
唐风寂:“你睡了这么久,容易低血糖,给你加了点蜂蜜。”
顿了顿,他又说:“另一杯没有,如果不喜欢,一会儿再喝那杯。”
云破晓没再说话,喝完后将杯子递回他手里。
她在洗漱。
唐风寂则坐在吧台看手机。
页面是池砚一个小时前发过来的资料。
关于墓园的。
云破晓出来:“唐风寂,我的车呢?”
她去墓园开的是沈青卓的那辆,然后她快睡着前,唐风寂把她从驾驶位抱到了他车上。
再然后应该是池砚开车带着他们回来。
这大概是昭园。
唐风寂抬眼看着她:“车子开回千越了,钥匙早上给你。”
他观察她一会儿才又道:“你状态不好,不适合自己开车。”
云破晓走到吧台前,他推给她一把高脚椅子。
“已经凌晨了,你适当吃点。
只尝了一口,还挺鲜。
上次来昭园她就发现这里的厨师手艺真的很好,很对她胃口。
她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细小光芒。
应该是东西做得还算满意。
这小姑娘性子很怪。
觉得他是麻烦时会称呼他“唐先生”。
感觉这麻烦她还稍微有耐心应付一下的时候会喊他“唐风寂”。
不过漂亮的小姑娘都是有些脾气的。
越漂亮越有。
他看看眼前这个。
忽然感觉她这点奇怪的性子实在不算什么。
小姑娘胃口不大,吃几口就放下了。
“吃饱了?”他问。
她点头,抛出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唐风寂,你有联姻对象吗?”
唐风寂挑眉:“目前没有。”
他的婚事,只能由他自己做主。
正因如此,唐老夫人虽然想给他相看各方面条件合适的世家贵女,却总也没能如愿。
唐风寂不点头,都是白搭。
云破晓又问:“有女朋友吗?”
唐风寂看她:“如果有,你现在不会在我房间。”
他从不乱搞关系。
云破晓点点头:“唐风寂,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