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瑜的话,轻飘飘的,却像来自九幽地狱的最终审判,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陆建国浑身抖如筛糠,他看着眼前这张美得令人窒息,却又比魔鬼还可怕的脸,牙齿上下打着颤,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毫不怀疑,只要他敢说一个“不”字,这个疯女人,真的会当场要了他的命!
“不要!不要杀我爹!”
一直处于崩溃边缘的陆婷婷,此刻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挣脱了警卫员的钳制,扑了过来,跪在地上,抱着陆建国的大腿,哭得撕心裂肺。
被吓尿的李爱华也反应了过来,她连滚带爬地扑到陆铮脚下,抱着他的腿哭喊道:“阿铮!看在二叔二婶从小也算看着你长大的份上,你就饶了他这一次吧!我们知道错了!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陆婷婷也拖着那条还在隐隐作痛的手臂,对着陆铮哭哭啼啼地求情:“哥!他毕竟是你二叔啊!我们是一家人啊!你不能这么对他!”
“一家人?”
许瑜被这三个字给恶心得差点当场吐出来。
下毒的时候怎么不说是一家人?
现在要被送去吃牢饭了,倒想起来是一家人了?
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她最烦的就是这种虚伪的亲情绑架。
她站起身,走到还在哭哭啼啼的陆婷婷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恶趣味的嘲弄。
“你一口一个‘我爹’,一口一个‘一家人’,叫得还挺亲热。”
许瑜突然冒出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尤其是陆家二房三口,再次集体懵逼的话。
“你不会真的以为,你,是你二叔陆建国亲生的吧?”
“什么?!”
陆婷婷和李爱华的哭声,戛然而止。
两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满脸惊恐地抬起头,看着许瑜。
就连被按在地上的陆建国,也停止了挣扎,一脸错愕。
这妖女,又在胡说八道什么?
许瑜看着他们精彩纷呈的表情,满意地笑了。
她就喜欢这种用魔法打败魔法,用八卦击溃八卦的感觉。
她从口袋里,慢悠悠地掏出一份文件。
这份文件,是她之前让县城黑市的“包打听”,顺手查来的,关于李爱华年轻时的一些“风流韵事”。
本来只是当个乐子看的,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
“啧啧,”许瑜打开文件,装模作样地念了起来,“李爱华同志,年轻的时候,可是个远近闻名的风流人物啊。”
“据我这上面的不完全统计,在你和你家这位陆建国同志结婚前后,你的交往对象,那可是横跨了工农商学兵啊。”
“尤其……是在你女儿陆婷婷出生的那一年前后,”许瑜故意拖长了语调,目光在李爱华和陆建国之间来回扫视,“你和你家二叔当时的那位司机小王,走得可是相当近哦。”
“我听说,你们经常一起‘研究’车技到深夜,是吗?”
“你胡说!你血口喷人!”李爱华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尖叫着反驳。
陆建国的脸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铁青,头顶上仿佛冒出了一片青青草原。
“胡说?”许瑜笑了。
她又从口袋里,拿出了另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看起来非常正规、盖着红章的……亲子鉴定报告。
当然,这份报告是她用空间里的高科技设备,连夜伪造的。
上面的数据和结论,都是她根据之前收集到的信息,瞎编的。
但在这个年代,谁懂这个?
足以以假乱真,唬住这帮土包子了。
她直接将那份“亲子鉴定报告”,像扔垃圾一样,扔在了李爱华的脸上。
“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下,你那个叫王爱国的司机情人,血型是不是o型?而你家陆建国同志,是A型。那么问题来了,一个A型血的爹,一个b型血的妈,是怎么生出一个o型血的女儿的?”
“李爱华同志,你来给我解释解释,这是不是医学史上的奇迹啊?”
这番话,如同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地劈在了陆家二房三口的天灵盖上!
陆婷婷彻底傻了,她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母亲,又看看地上的父亲,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话。
陆建国更是双目赤红,他死死地盯着李爱华,那眼神,像是要活活吃了她!
他被戴了二十多年的绿帽子?
他辛辛苦苦养了二十多年的宝贝女儿,竟然是别人的种?!
“天大的笑话!”
许瑜环视着这已经彻底陷入混乱和崩溃的一家子,发出了快意恩仇的总结陈词。
“自己家里一堆烂事都搞不清楚,还敢学别人玩什么阴谋诡计,出来害人?”
“真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不!不是的!建国,你听我解释!是她伪造的!是这个妖女在挑拨离间!”
李爱华看着丈夫那要杀人的眼神,和女儿那崩溃绝望的表情,终于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刺激,精神彻底崩溃了。
她尖叫一声,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而陆建国,在被戴绿帽和家族覆灭的双重打击下,也彻底疯了。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猛地挣脱了警卫员的压制,嘶吼着朝许瑜冲了过来。
“你这个妖女!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