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状若疯牛般冲过来的陆建国,许瑜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她甚至还优哉游哉地打了个哈欠,仿佛眼前这个要跟她拼命的男人,不过是一团无害的空气。
就在陆建国那双布满血丝的手,即将碰到许瑜的瞬间。
一道挺拔的身影,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挡在了她的面前。
是陆铮。
他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一个简单的侧身,闪过陆建国的扑击,然后手臂一伸,一记干脆利落的擒拿手,反扭住陆建国的手臂,再用膝盖狠狠一顶他的后心。
“砰!”
一声闷响。
陆建国整个人被死死地按在了冰冷的地板上,脸颊与地面亲密接触,动弹不得。
那动作,行云流水,充满了军人特有的力量感和技巧性。
“妖女?杀我?”
许瑜慢悠悠地踱步到被制服的陆建国面前,用她那双精致的布鞋鞋尖,不轻不重地踢了踢他的脸。
那姿态,充满了极致的侮辱性。
“就凭你?”
她的声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嘲弄。
“一个被戴了二十多年绿帽子,连自己女儿是谁的种都搞不清楚的蠢货,也配说要杀我?”
“啊啊啊!”
陆建国被这句话刺激得双眼赤红,他像一条被踩住尾巴的疯狗,疯狂地挣扎着,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和咒骂。
他这辈子都没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够了!”
就在这时,一个充满了威严和怒气的喝声响起。
一直站在旁边,脸色铁青,沉默不语的陆家大家长,也就是陆铮名义上的父亲,陆卫国,终于开口了。
他看着眼前这场将陆家脸面彻底撕碎,扔在地上反复摩擦的闹剧,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先是对陆铮沉声命令道:“阿铮,把他带下去,关起来!通知军事法庭,依法处理!”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和屈辱,转过身,看向了这场闹剧的始作俑者——许瑜。
他的眼神复杂,有感激,有忌惮,但更多的是一种属于上位者的,被打乱了秩序的不悦。
“许同志,”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一些,“今天的事,多谢你。你救了家父,也为我们陆家揪出了内鬼,这份恩情,我们陆家没齿难忘。”
他话锋一转。
“但是,家丑不可外扬。这件事,毕竟是我们陆家的内部事务。还请你……能给我们陆家,留几分薄面,不要再……”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许瑜毫不客气地打断了。
“脸面?”
许瑜冷笑一声,那笑声,像冰刀刮过玻璃,尖锐而刺耳。
她缓缓地抬起头,那双原本慵懒的眸子,此刻却爆发出令人不敢直视的凌厉锋芒。
一股无形的,却又强大到令人窒息的气场,从她那娇小的身体里,轰然爆发!
“你们陆家,自己教子无方,出了这种为了家产,不惜毒害亲生父亲的畜生,还有脸,跟我谈脸面?”
她上前一步,逼近陆卫国,那气势,竟然让这位久经沙场、身居高位的军区领导,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我救了你们家老爷子的命,顺手帮你们揪出了藏在身边的毒蛇,你们不磕头谢恩,感恩戴德就算了,还想让我给你们遮丑?”
“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她走到陆卫国面前,身高明明比他矮了一个头,却仿佛是在俯视他。
她毫不畏惧地,直视着他那双习惯了发号施令、久居上位的眼睛。
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将他那点可怜的“面子”,撕得粉碎。
“让我给你脸?”
“你那张大脸,配吗?”
这一刻,整个走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许瑜这番堪称“大逆不道”的话,给震得魂飞魄散。
她……她竟然敢当众这么训斥陆家的大家长?!
她疯了吗?!
陆卫国更是气得浑身发抖,一张国字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这辈子,还从来没有被人这么指着鼻子羞辱过!
尤其对方,还是一个不到二十岁的黄毛丫头!
他想发火,想拍案而起,想动用自己的权力,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知道什么叫后悔。
可是,他不能。
因为,她说得每一个字,都对。
因为,他父亲的命,还捏在这个妖女的手里。
更因为,他从这个女孩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那是对一切权势、规则、乃至生命的,绝对的漠视。
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如果他真的敢动她,她绝对敢当场翻脸,让整个陆家,都付出无法承受的代价!
这一刻,许瑜的身份,已经悄然发生了改变。
她不再是陆家请来的“医生”。
而是凌驾于陆家所有规则之上,手握生杀大权的“审判者”。
她用绝对的实力和疯批的态度,彻底掌控了整个局面。
陆卫国被她怼得哑口无言,只能站在那里,接受着来自四面八方那异样的目光,感觉自己一辈子的脸,都在今天丢尽了。
就在这尴尬到极点的气氛中。
一名警卫员,突然神色慌张地,从走廊尽头匆匆跑了过来。
他跑到陆卫国身边,敬了个礼,压低声音,用一种紧张又急切的语气报告道:
“首长!不好了!”
“京城……京城姜家来人了!”
“他们指名道姓,说要见……见许瑜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