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妍刚从地上爬起,见状目眦欲裂,心脏像被一只无形大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不能死……
他不能死……
这个玩世不恭却心存大善的家伙,这个嘴上轻薄却从未真正强迫她的男人,这个说要帮她找亲人、要她好好活着的人……
这个……让她不知不觉动了心的人……
不能死!!!
“啊——!!!”
一声凄厉长啸,从慕容妍喉咙深处爆发!
一股炽热如岩浆的力量,从她心脏最深处轰然涌出,瞬间冲遍四肢百骸!
“咔嚓、咔嚓、咔嚓……”
她体内传出三声轻响,那是瓶颈破碎的声音!
一头稍稍泛紫的青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发根开始,寸寸化作深紫!
紫发狂舞,如妖似魔!
她周身气息节节攀升——
指玄中期!
指玄后期!
指玄巅峰!
呼吸间,已连破三境!
慕容妍缓缓站起,紫发如瀑垂落腰际,眼瞳也化作深紫色,妖异神秘。她妖艳的面容此刻更添几分魅惑,却带着疯狂杀意,整个人气质大变,如九天妖狐临世!
“他的命是我的!他是我的!你敢伤他……我跟你拼命!”
她声音嘶哑,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要你……死!!!”
身形如鬼魅,瞬间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已在元敬业身后,一掌拍出!
掌风带起紫色气芒,空气扭曲变形,发出“嗤嗤”怪响!
元敬业脸色大变,仓促回身对掌!
“轰——!!!”
双掌相交,气浪炸开,以两人为中心,方圆三丈内的碎石全部化为齑粉!
元敬业竟被震退三步,手臂发麻,眼中惊骇无比:
“紫发?这是……天狐血脉?你是燕国皇族后裔?”
慕容妍不答,紫发飞舞,状若疯魔,招招拼命,竟将元敬业逼得连连后退!每一掌都蕴含狂暴真气,掌风所过,山石崩裂!
但她终究是刚入指玄巅峰,境界不稳。三十招后,元敬业稳住阵脚,渐渐扳回劣势,掌风越来越凌厉。
另一边,凤璃、玄雀、红袖三女合战秦红颜。
秦红颜身法诡异,赤足踏地如舞蹈,银铃乱响,竟有扰人心神之效。她十指指甲不知何时已化作血红,长及三寸,如十柄利刃,抓、撕、抠、挖,招招阴毒。
凤璃妩媚一笑,眼中闪过粉色光芒——魅术!
秦红颜动作微微一滞,玄雀趁机一剑刺出,直取咽喉!但秦红颜反应极快,指甲一弹,“铛”的一声弹开剑尖,反手一爪抓向玄雀胸口!
红袖娇叱一声,水袖中飞出一道红绫,缠向秦红颜手腕。三人配合默契,堪堪战平。
紫钗和许厨子联手对抗拓跋鸰。拓跋鸰双刀如狂风暴雨,刀光层层叠叠,如惊涛骇浪。紫钗暗器连发,铜钱、飞针、铁蒺藜如雨点般射出,却被刀光尽数绞碎。许厨子菜刀翻飞,却始终近不了拓跋鸰身前三尺。
两人险象环生,全靠紫钗暗器牵制,才勉强支撑。
韩啸风被三十六天罡阵困住,一时脱身不得,急得双目赤红。
尉迟金刀、司马临城被屠天魔和卜算子压制,双方身上已各添数道伤口。
慕容长风、完颜青楼、莫无声三人缠住贺兰夫人,四人都已是强弩之末,每人嘴角都溢出血丝。
青鸾三女与曹罡激战,曹罡虽是以一敌三,但他指玄巅峰,经验老辣,青鸾手臂已被划出一道血口。
白景琰浑身是血,看着场中局势,心往下沉。
难道今日真要死在这里?
他目光扫过马车——老王还坐在车辕上,抱着马鞭打盹,仿佛周围厮杀与他无关。
这老东西……
白景琰咬了咬牙,正要开口——
屠天魔忽然狂笑一声,一掌震退尉迟金刀,身形如电,直扑马车!
他的目标是凤璃!
“美人儿!跟老子回天魔堡,保你欲仙欲死!”
凤璃脸色一变,正要分身迎战——
“嗡——”
一直“缩”在车辕上的老王,忽然叹了口气。
他慢悠悠地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动作依旧懒散。
“少爷。”他开口,声音平静无波,“看老王的!这会子,轮到老王护着少爷了!”
白景琰一愣:“老王?你干什么?快跑!逃命!这不是你吹牛的时候!”
老王没理他,走到马车旁,伸手在车棚顶上摸索了几下,按动某个机关。
“咔嚓”一声轻响,车棚裂开一道缝隙。
老王伸手进去,抽出一柄剑。
剑长三尺,三尺青锋!剑鞘漆黑如墨,无任何装饰,朴素得像个烧火棍。但当他握住剑柄的瞬间——
“嗡……”
剑鞘微微震颤,发出低沉龙吟!
整个山谷的温度,骤然下降三分!
贺兰夫人最先察觉不对,猛然一掌逼退慕容长风,恰好看到老王拔剑!厉喝:“那是……”
老王缓缓拔剑。剑身出鞘,竟无半点光泽,漆黑如最深的夜。而天空似乎忽然暗了三分,透着诡异的气氛。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停下打斗,齐齐看向依旧站在车辕上的老王。
“那是天穹剑!天呐!”贺兰夫人突然厉声惊呼。
就在此时,韩啸风终于一枪挑死了阵眼上的天魔堡一品武者,天罡三十六阵,破了!
老王看向元敬业,淡淡道:“这一套剑术,叫‘天机变’,有九招八十一式!”
话音未落,剑已刺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璀璨夺目的剑光。
就那么平平淡淡的一剑。
像老农插秧,如书生提笔。
但元敬业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感觉周身气机被完全锁定,无论往哪个方向躲,那一剑都会如影随形!天地间仿佛只剩这一剑,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不——!”
元敬业狂吼一声,指玄巅峰的全部修为爆发,双掌推出,掌风凝成实质的气墙,厚达三尺!
剑至!不!剑还在十步之外,是剑气!剑气至!
“嗤——!”
轻响。
如热刀切黄油。
气墙如纸糊般破裂。
剑尖刺入元敬业眉心,从后脑穿出,带出一蓬血花。
元敬业眼睛瞪大,瞳孔涣散,难以置信地看着老王,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老王收剑,那动作,慢到如同八十老翁。
“噗通。”
元敬业尸体重重倒地,眉心一点红痕,渐渐扩大!“噗”元敬业的尸体一分为二,内脏流了一地,鲜红血液冒着热气,缓缓渗进地底,早已死的不能再死!
全场死寂。
只有风声呜咽。
贺兰夫人瞳孔骤缩如针,声音发颤:
“天机变?……变法剑第一套?他……是……他是王三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