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压。”
“一定要将这座城给老子拿下。”
“蛮族是战无不胜的。”
“压上去。”
他的声音沙哑,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吼。”
前线。
前排蛮族已经来到了城门底下。
在一众蛮族护送中,一根巨大的滚木被抬到了城门前方。
“吼。”
下一刻,滚木前段狠狠砸在城门上。
第一下,城门剧烈震动。
第二下,城门裂开了一道缝。
第三下,城门从中间折断。
城门破了。
“吼。”
前排蛮族发出一道兴奋的嘶吼,然后便直接冲了进去。
后面的蛮族以此跟上。
大量蛮族在这一刻涌入城门。
可他们冲进瓮城的那一刻,千斤闸轰然落下,把后面的蛮族挡在了外面。
瓮城四周的箭孔中万箭齐发,火油从头顶浇下,瓮城瞬间变成了一片火海。
谢云在后方看着那座瓮城变成火炉,看着他派进去的蛮族在火中挣扎,嘴唇哆嗦了一下。
“将军……瓮城里有埋伏,咱们的人被困住了。”
“我知道。”
谢云的声音很轻。
他沉默了两三息,然后抬起头,声音恢复了一些力气。
“第二波,继续冲。”
“把千斤闸给老子撞开。”
“快。”
“是。”
“吼。”
随着号角声音开始变化,蛮族继续冲击城门,他们用巨盾撞,用长刀砍,用身体顶。
千斤闸在他们的蛮力冲撞下出现了裂缝。
第二波蛮族也借着这次机会顺利冲入了瓮城,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
瓮城第二道门被撞开,蛮族冲入了城中。
巷战开始了。
虽然城门破了,但是战争还没有结束。
街道狭窄,蛮族的巨盾施展不开。
两侧的房屋顶上不断有箭矢射下,火油罐从窗口掷出。
一个蛮族在巷子里被三面夹击,前面的拒马挡住了他的路。
两侧的箭矢射穿了他的甲缝,后面又有火油罐砸在他背上。
他转身一刀劈碎了拒马,往前冲了两步,一脚踩进了地面的陷坑里,整个人往前扑倒。
陷坑里插着铁刺,刺穿了他的手掌和膝盖。
他趴在陷坑里,周围的箭矢不断射来,他撑着手臂想要爬起来,可膝盖上的铁刺扎得更深了。
他用长刀撑地,硬生生把膝盖从铁刺上拔了出来,血喷了一地。
他站起来了,然后第二波火油罐砸在他身上,火焰吞没了他。
谢云在城外听着城中的喊杀声和蛮族的嘶吼声,面色越来越沉。
他看不见城里面的情况,只能通过声音来判断。
那些嘶吼声越来越密集,越来越低沉,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出不来。
一个研究员从城中跑出来,满身是灰,气喘吁吁地冲到谢云面前。
“将军,城中守军抵抗很激烈,蛮族推进很慢,伤亡……伤亡已经超过预期了。”
谢云沉默了片刻。
“继续压。”
他的声音平静,可研究员能听出那平静下面的东西。
远处,白起正在和几位副将一起观察战况。
他听到了城中蛮族的嘶吼声,看到了城头上升起的浓烟和火焰,也看到了抬下来的伤兵和尸体。
“吩咐下去,一旦蛮族破城,大军立马前压,将蛮族撤下来。”
“蛮族数量不多,经不起消耗,我们还指望他们在后面继续表现呢。”
“是,将军。”
副将领命而去。
……
另一边,城中的巷战持续了一个时辰。
蛮族推到了城中心,守军的阵线被彻底冲散。
“该死的,老子做了这么多准备,到最后城还是被破了。”
“吩咐下去,给老子全部出城,将这群畜生堵住,将他们全杀了。”
贺晖咬着牙开口。
自己准备这么多,没想到到头来,自己的城还是破了。
这蛮族,当真恐怖。
不过,虽然说城破了,但是他还没输,他还没败。
毕竟他手中的百万守军,那可不是吃干饭的。
“是,将军。”
副将闻言,立马走下去吩咐。
踏踏踏,踏踏踏。
城外,蛮族还在不断涌入城中,而在这一刻,四面八方突然冲出来无数骑兵。
大量骑兵从城墙两侧绕了过来,目标直指蛮族。
“哼,当真以为我们是吃干饭的?”
“骑兵,压上去。”
后方,眼看着敌军想要将蛮族困死在城中,白起冷哼一声下令道。
这敌军守将真以为他手中的大秦铁骑是吃干饭的?
“是,将军。”
“我亲自去。”
王翦骑着战马,一路奔赴到前线。
“将士们,举起你们手中的武器,杀。”
“杀。”
等了许久的十万大秦铁骑在接收到命令后,纷纷举起手中的武器,跟随着王翦前压。
“杀。”
“杀。”
十万大秦铁骑浩浩荡荡前压。
“大军前压。”
后面,白起再次开口。
现在城门已经破了,该他们了。
随着他一声令下,百万大军浩浩荡荡前压。
“冲。”
十万大秦铁骑从正面杀出,马蹄踏碎大地,扬起的尘土像一面黄色的幕布遮住了半边天。
王翦冲在最前面,手中长槊平举,槊尖在日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他的眼睛死死锁住前方那些从城墙两侧绕出来的敌军骑兵,嘴角挂着一丝极淡的冷笑。
敌军骑兵大约有七八万人,从左右两翼同时包抄过来。
想趁着蛮族被堵在城中的机会把他们围死在城里。
他们的阵型松散,马速不齐,有人冲得快有人冲得慢,像一群被赶出圈舍的羊群。
简直就是出来送死的。
不把大秦铁骑放在眼里?
那就等着死吧。
“杀!”
王翦一声暴喝,声如惊雷。
十万大秦铁骑同时加速。
他们列成三排横阵。
第一排长槊手。
第二排马刀手。
第三排铁锏手。
马蹄踏着整齐的节拍,铁甲在奔跑中发出沉闷的哗啦声。
整个阵型像一堵移动的铁墙直直压向敌军右翼。
轰。
片刻后……两军相撞!
第一排大秦铁骑的长槊同时刺出。
槊尖穿透了敌军骑兵的胸膛和战马的脖颈。
那些轻甲骑兵在这排长槊面前像是纸糊的一样被瞬间洞穿。
一个敌军骑兵举着弯刀冲上来,长槊刺穿了他的马头,战马扑倒的瞬间他的身体前倾,第二柄长槊已经扎进了他的肋部,整个人被挑起来甩出去三丈远。
敌军骑兵的弯刀砍在大秦铁骑的甲上,火星四溅,刀刃崩出缺口。
他们的战马撞上大秦铁骑的战马,轻甲战马被硬生生撞得侧翻倒地。
马背上的骑士摔出去砸在地上,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后续的铁蹄踩碎了脑袋。
“别挤!散开!”
敌军的千夫长嘶声吼着,试图让手下散开阵型从两侧包抄。
可他的命令还没传出去,大秦铁骑的第二排已经压上来了。
马刀齐刷刷地劈落,刀光连成一片银白色的光幕,敌军骑兵成片地倒下。
有人被劈开了肩膀,有人被削掉了半边脸,有人脖子中刀喷着血从马背上栽倒。
一个敌军骑兵策马冲向王翦,弯刀高举过顶。
王翦连看都没看,长槊横扫,槊杆拍在那人的腰侧。
那人被巨力打得从马背上横飞出去,撞翻了身后两个同袍,三人一起滚在尘土里。
“太弱了。”
王翦冷冷吐出三个字,长槊前刺,又穿透了一个逃兵的背心。
右翼的敌军在短短几次呼吸之间被彻底冲散。
那些骑兵丢了武器调转马头想跑,可大秦铁骑的速度比他们快。
他们立马从后面追上去,马刀劈落,一个接一个地砍翻在地。
有人跪在地上举着双手求饶,铁骑从他身边冲过,看都不看一眼,后面的步兵会收拾他。
“不打了,不打了,求饶了,求饶了。”
“错了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