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边翼的敌军彻底被大秦铁骑一波冲锋打散了。
左翼的敌军也好不到哪去。
他们冲得更慢,阵型更散。
大秦铁骑的第三排铁锏手从侧面包抄过去,铁锏砸在头盔上、肩甲上、马腿上。
铁锏的重量加上冲锋的速度,一锏下去铁盔凹陷,头骨碎裂,人从马背上直接栽下去,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快,来几个人跟着我,从这里突围。”
一个敌军百夫长带着几十骑想要从缺口处突围,迎面撞上了大秦铁骑的横阵。
他挥刀劈向最近的一个铁骑,刀被铁锏格开,第二锏砸在他的手腕上,腕骨碎裂,弯刀脱手飞出。
他还没反应过来,第三锏已经砸在了他的胸甲上,铁甲凹陷,肋骨断了好几根,他喷着血从马背上倒下去。
“别打了!降了!”
“真不打了,不打了。”
有敌军骑兵跪在地上,双手举过头顶。
铁骑从他身边冲过,没有停。
后面的敌军骑兵看到这一幕,彻底丧失了斗志。
他们开始四散奔逃……
有人往城里跑。
有人往野外跑。
有人干脆跳下马跪在地上。
可他们跑不过大秦铁骑,也躲不过大秦铁骑的刀锋。
王翦策马冲入敌军最密集的地方,长槊左右翻飞。
槊尖刺穿一个,槊杆扫飞一个,槊尾的铁鐏撞碎一个。
他的甲上溅满了血,可没有一滴是他自己的。
他的战马踏过满地的尸体,铁蹄下的人体像枯枝一样被折断。
“堵住城门!”
王翦一声令下,大秦铁骑开始收拢阵型,从两翼向城门方向合拢。
残余的敌军骑兵被挤压在城门外的空地上,进退不得。
往前是城门,可城门里蛮族正在往外推,往后是大秦铁骑,铁墙一样压过来。
他们被堵在中间,人挤人、马挤马,弯刀都挥不开。
大秦铁骑从三面合围,长槊齐刺,马刀齐落。
被围在中间的敌军骑兵像被割的麦子一样成片倒下,有人被挤下马,被自己的战马踩死。
有人丢了武器跪在地上,被后续的溃兵踩过去。
有人试图从缝隙里钻出去,被铁锏砸碎了脑袋。
短短两刻钟,七八万敌军骑兵被斩杀殆尽。
城门外的空地上铺满了尸体,人和马绞在一起,血汇成小溪流进护城河,把河水染成了暗红色。
断裂的弯刀、丢弃的盾牌、踩碎的旌旗散落一地,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气。
王翦勒住战马,长槊往地上一顿,槊杆入土半尺。
他扫了一眼满地的尸体,又抬头看了看城门方向。
“大秦铁骑,镇守城门。”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晰地传遍了整片战场。
十万大秦铁骑缓缓收拢阵型,在城门外列成三排横阵。
第一排长槊朝外,第二排马刀出鞘,第三排铁锏在手。
铁甲在日光下泛着幽沉的光,战马打着响鼻,马蹄在原地刨着地面。
城门里,蛮族还在往外推。
他们满身是伤,甲上挂着碎肉和血块,可脚步依然沉稳。
他们看到了城外的大秦铁骑,看到了那些为他们守住退路的友军,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嘶吼。
王翦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微微点头。
身后,白起的百万大军浩浩荡荡前压。
铁蹄踏过满地狼藉的战场,旌旗遮天蔽日,脚步声汇成一片沉闷的滚雷。
大军从城门两侧涌入城中,从城墙缺口涌入城中,从一切可以进入的通道涌入城中。
安远城,彻底破了。
一座军事重城,一座拥有百万守军的军事重城,从开打到现在,只过去了半天时间。
半天时间,城便破了。
这恐怖的战绩,无论放在任何地方都令人难以置信。
但是现在,就这么发生了。
确确实实的发生了。
……
“妈的,来人,给我将军队全拉上来,老子还没输,老子还有百万大军。”
“快,老子要将他们全部赶出去,老子要和他们决一死战。”
另一边,贺晖咬着牙嘶吼。
到现在,他都不敢相信自己的安远城就这么破了。
快,真的是太快了。
自己可是有百万守军啊,为什么城会破得这么快?
“将军,撤吧,东门,西门,北门已经被敌军控制,要是现在不撤,我们就再也没有撤退的机会了。”
“那敌军大军都开始入城,而且敌军骑兵已经在外围绕路,现在不走,这座城就是我们的坟场。”
眼看着贺晖依旧固执,眼看着贺晖此刻上头了,副将苦口婆心开口劝道。
然而,他的劝告让贺晖没有醒悟。
“不行,现在撤了,我拿什么去见元帅?”
“我拿什么去见陛下?”
贺晖双眼红了。
安远城,易守难攻,军事重城。
自己又有百万守军。
这踏马哪怕拉来一头猪来当守将,都能安稳守住。
但是自己呢?
只守住了半日。
要是自己现在撤了,那自己该怎么见元帅,该怎么见陛下?
回去,自己的命都保不住。
“将军,撤吧,再不撤我们都得死,将军,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是啊将军,那可是百万兄弟,不能再死了。”
“将军,我们若是都死在这里,我们的家人很可能会遭殃啊。”
“将军,撤吧。”
四周的将领见此,再次劝道。
妈的,这家伙怎么分不清局势呢?
现在撤了死不死不知道,但是落在敌军手中,你还能安稳去死?
想屁吃。
落在敌军手中那就是生不如死。
这都不懂吗?
“不行,我有百万守军,给我守住,谁也不能后退一步。”
“来人,传我命令,第三营,第四营,第五营,前往东门,西门,北门支援。”
“龙营,虎营,豹营,跟随我正面前压,将敌军主力军赶出去。”
“这安远城是老子的,无论是谁,都没有资格将它从老子手中夺走。”
贺晖说完,直接将桌子上的头盔戴在了头上,双眼透露出一丝狠辣。
现在,他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他已经付出一切了。
然而,此刻,大殿中的一众将领都没有选择答应,而是纷纷将目光放在副将身上。
“刘三,老子的命令你听不到吗?”
“现在是火烧眉毛的关键时刻,你给我沉默什么?”
“按照我吩咐的办。”
“将军,对不住了。”
一向听从命令的副将这一次却罕见地没有答应,而是抬起头,一脸固执地看着贺晖。
“你想干什么?”
“传我命令,全军后撤,离开安远城。”
“丢掉多余的粮草辎重,以最快的速度给我撤出去,不要和敌军纠缠。”
“还有,给我把贺晖绑了带走。”
“你敢!!!”
此话一出,贺晖瞬间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被自己视为知己的副将。
“绑。”
“是。”
四周的将领直接上前,将贺晖五花大绑。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你知道你们在干什么吗?”
“你们这是战场抗命,绑架主将,延误战机,你们这是要被诛九族的。”
“放开老子,放开啊。”
“抬走。”
刘三冷着脸开口,随后戴上头盔转身离开。
“将军,别怪我们,现在这局势真的不能再打了,我们不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