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念这才回过神,感觉脸颊烫得惊人。
她不敢再抬头,目光盯着地面的一小块花纹,声音轻得像蚊子哼:“阿渊……我房间的浴室,不知为什么停水了。请问……哪里还有浴室可以用吗?”
“停水了?”霍擎渊语气里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讶异,随即很自然地接道,“那恐怕只有我这里了。如果念念不介意的话,可以在我这里洗。”
他看到鹿念低着头、连脖颈都泛着粉红的羞怯模样,心底那点得逞的愉悦几乎要满溢出来。
为了不让她太过尴尬,他转身,随手从椅背上抓起刚才脱下的衬衫,随意地披在身上,并未仔细扣好。
“我刚才正好也准备洗澡,所以才脱了衣服。”他解释道,语气寻常,仿佛这真的只是一个巧合。
鹿念点了点头,脸上的红晕却未消散。
她悄悄吸了口气,心想既然他已经穿上了衣服,应该不会再看到刚才那令人心跳加速的景象了吧?
于是,她鼓起勇气抬起头,视线正好对上霍擎渊那双深邃的眼眸。
他的目光沉静,却仿佛带着无形的热度。
她的视线不自觉地往下滑了一寸——他确实披上了衬衫,但前襟敞开,根本没有系扣子。
那片肌理分明的胸膛和隐约可见的腹肌轮廓,在敞开的衣襟间若隐若现,比方才全然的袒露更多了几分欲说还休的张力,反而更引人遐想。
“轰”的一下,鹿念感觉刚刚降温的脸颊又烧了起来,心跳完全失了序,在胸腔里擂鼓般撞击着。
太……太性感了。
她几乎能感觉到鼻腔里涌起一股热流,慌忙又低下头,生怕自己真的会不争气地流鼻血。
霍擎渊对鹿念此刻的反应十分满意,见她低着头不说话,便主动开口,语气体贴而自然:“念念,要不你就在我这里洗吧?放心,二楼只有我们两个人,没有我的允许,其他人不会上来的。”
鹿念听着这话,心里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可具体是什么,她又说不上来。
或许是自己想多了?只是借他的浴室洗个澡而已,洗完马上回自己房间,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她犹豫片刻,终于轻轻点了点头:“那……好吧。”
霍擎渊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得逞的光芒,旋即恢复如常,侧身让开通道:“浴室在里面,干净的毛巾都有。你自便。”
鹿念捧着那件淡粉色睡裙和浴巾,快步走进浴室,反手关上了门。
她将换下的衣物仔细叠好,放入一旁的防水脏衣篮,然后才走到花洒下,打开了热水。
温热的水流倾泻而下,渐渐驱散了她的紧张与尴尬。
她舒了口气,享受这片刻的放松。
浴室外,霍擎渊并没有离开。
他走到床边,随意地在床尾坐下,身体微微后倾,用手臂支撑着重量。
这个姿势让他胸腹的肌肉线条绷得更紧,在室内昏暗的光线下,显出一种蓄势待发的力量感。
隔着磨砂玻璃门,哗啦啦的水声清晰可闻。
他闭上眼,那声音仿佛不是落在瓷砖上,而是直接敲打在他的神经末梢。
他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感到一阵干渴。
一股陌生的燥热从小腹悄然升起,迅速流窜至四肢百骸。
他身体不自觉地微微绷紧,像是长久压抑的某种情绪,正试图寻找一个宣泄的出口。
不知过了多久,水声停了。
霍擎渊倏地睁开眼,目光投向浴室方向。
磨砂玻璃上映出一道模糊曼妙的身影,正擦拭身体......
随后,隐约可见那件淡粉色睡裙被套上。
“咔嗒”一声轻响,玻璃门被推开。
氤氲的热气率先涌出,随后,鹿念走了出来。
她脸颊被热气蒸得绯红,湿润的发梢贴在颈边,淡粉色的冰丝睡裙柔软地贴着身体,勾勒出纤细的曲线,裙摆下露出笔直白皙的小腿。
她抬起头,正对上霍擎渊的视线。
他就那么坐在床尾,衬衫依旧随意敞开着,露出大片胸膛和清晰的腹肌线条。
房间内只开了几盏暖黄的壁灯,光线柔和却暧昧,将他身体的轮廓描绘得如同雕塑,散发着一种近乎侵略性的性感。
鹿念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随即疯狂擂动起来。
她感觉脸颊又开始发烫,慌忙移开视线,却又忍不住被那极具冲击力的画面吸引。
他就那样静静地坐着,强烈的存在感却充斥了整个空间,让人无法忽视,更无法不去浮想联翩。
霍擎渊的目光自她出现的那一刻,便牢牢锁在她身上。
那件吊带睡裙,穿在她身上,纯真中透着不自知的诱惑。
他几乎用尽了所有自制力,才压住想要立刻将她拉入怀中、深深吻住的冲动。
“咳……”鹿念轻咳一声,试图驱散空气中无形流淌的粘稠氛围。她莹润的唇瓣张合,声音有些发紧:“阿渊,我洗好了。先……先回去睡了,晚安。”
说完,她几乎是逃跑似的,快步走向房门。
眼看鹿念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般就要溜走,霍擎渊唇角微动,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叫住了她:“念念,等等。”
鹿念脚步一顿,在门口转过身,脸上努力维持着自然的微笑:“阿渊,怎么了?”
“你的头发还是湿的。”他站起身,朝她走去,语气温和而不容拒绝,“这样睡容易头疼。我帮你吹干吧?”
鹿念眨了眨眼,还没反应过来,手已被他轻轻牵住,带到了房间里的沙发边坐下。
霍擎渊转身从抽屉里取出吹风机,插上电源,温热的风随即嗡嗡响起。
他站在她身后,手指穿梭在她湿润的发间,动作出乎意料地轻柔小心,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鹿念感受到霍擎渊小心翼翼的在给她吹头发,应该是怕弄疼了她吧?
想到这里,鹿念觉得霍擎渊好细心,好温柔。
霍擎渊摸着她那柔顺的头发,闻着她身上的香味,他的心里就莫名的兴奋,眼底的欲色越来越浓.....
过了好一会儿,鹿念那湿漉漉的头发终于吹干了。
“念念,吹好了,你看看可以吗?”他关掉吹风机,房间骤然安静下来,他的声音显得格外低沉。
鹿念抬手摸了摸自己柔顺干燥的头发,精致的脸颊上红晕未消,像熟透的苹果。
“不用看了,阿渊,你吹得很好,谢谢。”她声音轻轻的,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羞涩。
霍擎渊将吹风机放回原处,目光依旧凝在她身上:“如果你喜欢,以后我都可以帮你吹,好吗?”
“……好啊。”鹿念应得有些仓促,随即立刻站了起来,“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休息了,晚安!”
这一次,她没再给他说话的机会,几乎是小跑着冲出了房间,还细心地带上了门。
霍擎渊没有追,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她慌忙逃离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直到脚步声远去,他嘴角那抹一直压着的弧度才彻底扬起,眼底闪烁着势在必得的暗光。
“念念,我的念念……”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像叹息,又沉得像誓言,“你永远也别想逃出我的掌心。”
房间里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气息。
霍擎渊在原地站了片刻,才转身走向浴室。
他拧开冷水龙头,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
目光扫过角落,那个防水脏衣篮吸引了他的注意——里面放着鹿念换下来的衣物。
他走过去,俯身,指尖挑起那件柔软的衣衫。
迟疑仅有一瞬,他便将衣物轻轻拢到鼻尖,深深嗅了一下。
那上面沾染着她独有的、令他心魂悸动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汗意与体香,对他来说,却是世上最勾魂的馨香。
他闭了闭眼,喉结剧烈滚动,几乎要沉溺在这气息里。
过了许久,他才强迫自己松开手,将衣物仔细地折叠好,重新放回篮中,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珍视。
然后,他站到冰冷的水流下,任由刺骨的凉意冲刷过滚烫的皮肤,冲掉他身上的燥热感。
......
霍擎渊洗完冷水澡,身上的燥热感勉强压下。
他用毛巾将头发擦得半干,只在腰间松松裹了条浴巾,便走出了雾气氤氲的浴室。
他走到床边,拿起手机,拨通了李管家的号码,只简短说了三个字:“可以了。”
电话挂断的瞬间,房间里明亮的灯光骤然熄灭,连同走廊外的壁灯也一并陷入黑暗。
整座别墅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了电源,陷入一片沉滞的漆黑。
停电了。
在绝对的黑暗中,只有他手机的屏幕散发着微弱的冷光。
霍擎渊借着这点光,径直走出房门,来到对面鹿念的房门前。
“咚咚。”
他屈指敲了敲门,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低沉。
“念念,是我。”
房间里传来细微的动静,随后是鹿念略带疑惑的声音:“阿渊?”
接着是摸索的声音,似乎她想开灯,却发现没有反应。
很快,门缝下透出手机手电筒的光亮。
门被拉开一道缝隙,鹿念的脸出现在光影后,她显然也有些惊讶于这突如其来的停电。
门完全打开,手电筒的光不可避免地照在了霍擎渊身上。
他仅裹着一条浴巾,湿润的黑发凌乱地搭在额前,未擦干的水珠顺着鬓角滑落,流过滚动的喉结,沿着清晰的锁骨线条一路蜿蜒,最后没入腰间那松松垮垮的浴巾边缘,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迹。
在微弱晃动的光线里,这幅画面充满了野性而慵懒的张力。
鹿念的目光像是被烫到一般,飞快地挪开,耳根又开始发热。
霍擎渊仿佛浑然不觉自己此刻的“不妥”,见她开门,脸上立刻绽开一个带着些许依赖和无措的笑容,语气放得又轻又软:“念念,家里突然停电了……我,我有点怕黑。可以过来和你待在一个房间吗?”
怕鹿念立刻拒绝,他急忙补充,眼神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恳求:“你放心,我什么都不会做,我很乖的。只是……我睡觉一直要开着灯才能睡着,而且经常做噩梦。念念,让我待在这里,好不好?”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配上那湿发和仅裹浴巾的模样,竟真像一只被雨淋湿、寻求庇护的大狗狗。
鹿念看着他那般可怜的模样,心底也很不是滋味。
“可是……”她犹豫着,环顾了一下房间,“这里只有一张床啊。”
“我睡沙发就好!”霍擎渊立刻接道,指向房间里那张单人沙发,眼神恳切,“难道……念念忍心让我一个人待在黑漆漆的房间里,一晚上都睡不着吗?”
他放软的语气和那双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的眼睛,让鹿念最后那点防线也松动了。
她叹了口气,终究还是心软了:“那……好吧。你睡沙发。”
“谢谢念念!”霍擎渊脸上瞬间扬起毫不掩饰的、孩子般雀跃的笑容。
他高兴地往前一步,伸出双臂,轻轻抱住了站在门口的鹿念。
他深深吸了口气,将她身上那股令他安神迷恋的淡香收入肺腑。
他在她耳边低语,气息温热:“念念,还是你对我最好了……”
说完,他自觉地松开手,快步走进房间,目标明确地走向那张对他来说显然过于窄小的沙发,仿佛生怕她反悔。
鹿念将手机手电筒立在床头柜上,让微光勉强照亮房间一角。
她转身从柜子里抱出一床备用的薄被,仔细铺在沙发上,又拍了拍枕头。
做完这些,她看向霍擎渊,发现他湿漉漉的头发还在往下渗着细小水珠。
想到他刚才耐心帮自己吹头发的样子,又想到这样睡觉容易着凉,她便朝他招了招手。
“阿渊,过来,我帮你把头发擦干。”
霍擎渊闻言,眼睛微微一亮,立刻从沙发起身,几步就走到她面前,乖顺地低下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好。”
鹿念拿起一条干爽的毛巾,站到他身前,轻轻拢起他浓密的黑发,动作细致而温柔地擦拭着。
她的指尖偶尔不经意擦过他的头皮,带着暖意。
霍擎渊安静地任由她摆布,垂下的眼睫掩去了眸底深沉的满足与得逞的笑意,仿佛一只被顺毛的大狗狗,无比享受这一刻的亲昵。
过了好一会儿,发丝终于不再滴水,变得蓬松。
鹿念退开半步,眉眼弯起,声音轻柔:“好了,阿渊,头发干了,可以睡觉了。”
霍擎渊抬起头,如墨的瞳仁在昏黄微光里映着她的倒影,心底暖流涌动:“嗯,谢谢念念。”
房间重新陷入昏暗与寂静。
鹿念躺在大床上,裹紧了自己的被子。
霍擎渊则蜷在那张对于他一米九身高而言过于逼仄的沙发上,身上盖着薄毯。
然而,没过多久,沙发上就传来窸窸窣窣的细微响动,伴随着弹簧被挤压的轻响。
霍擎渊似乎翻来覆去,怎么躺都不舒服。
鹿念在黑暗中睁开眼,望向沙发模糊的身影。
他那样高的个子,缩在那么小的沙发上,肯定很难受吧……
“阿渊?”她轻声唤道。
“嗯?”沙发那边立刻传来回应,带着点没睡着的清醒,“念念,怎么了?”
鹿念咬了咬下唇,犹豫片刻,还是开口:“你是不是睡沙发很不舒服?如果实在不舒服的话……就到床上来睡吧。这床……还挺大的。”
她话音未落,就感到身侧的床垫猛地一陷——霍擎渊的动作快得惊人,已经掀开薄毯躺了上来,带着一丝微凉的空气。
他侧过身,面对着她,声音里是压不住的雀跃:“念念,还是你心疼我。那沙发确实太短了,睡得我浑身不舒服,还是床上好。”
他的气息瞬间靠近,鹿念顿时紧张起来,身体微微绷直:“阿渊,那我们……”
话没说完,霍擎渊又朝她贴近了些。
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带来一阵麻痒,让她瞬间忘了后半句要说什么。
漆黑的房间里,只有两人清浅交错的呼吸声,暧昧无声流淌。
霍擎渊的指腹轻轻抵上她的唇,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安抚的意味:“念念,别怕,我说过不会乱来,就一定会做到。”
随即,他伸出长臂,将她轻轻揽入怀中。
鹿念身体微微一颤,但没有挣开。
紧接着,她惊讶地发现,他贴着自己的皮肤传来一阵异常的冰凉,像一块在冷水里浸了很久的玉石。
“我有点难受,”他将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嗓音有些低哑,“好冷……念念,你抱抱我好吗?抱抱我就不冷了。”
鹿念被他身上的低温惊到,暂时忘记了紧张,担忧地问:“阿渊,你怎么了?身上怎么这么冰?”
现在可是夏天,他的体温低得反常。
霍擎渊心知肚明——这是刚才冲了太久冷水澡的造成的。
但他只是将脸往她颈窝处埋了埋,摇了摇头,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可怜的依赖:“没事……可能有点着凉。只要抱着念念睡一觉,肯定就好了。”
只要能换来她的靠近和关怀,这点寒意根本不算什么。
鹿念将信将疑:“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