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念迟疑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制服的衣角,小声问道:“霍总……必须现在就去您家住吗?”
听到“霍总”这个称呼,霍擎渊的眉头立刻蹙起。
他抬起头,目光晦涩地看向她,声音听不出情绪:“你不是答应过,要永远留在我身边吗?既然如此,你当然要和我住在一起。”
他顿了顿,语气刻意放缓,仿佛在安抚:“放心,我家很大,会给你单独安排房间。”
“霍总,我知道,可是……”鹿念咬了咬下唇,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话还未落,霍擎渊站起身,几步便走到了她面前。
距离骤然拉近,鹿念身上那股清幽的淡香变得愈发清晰,丝丝缕缕钻入霍擎渊的呼吸。
他近乎贪婪地吸了一口气,感觉那股奇异的香气仿佛带着镇定与诱惑的力量,让他有些上瘾。
如果能拥有她,如果能夜夜拥着她入眠,那些纠缠他多年的噩梦,大概真的会消失吧?
他墨色的眼瞳深深锁住她,抬起手,温热的手掌轻轻搭在她单薄的肩膀上。
然后,他微微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敏感的耳畔,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念念,你不乖。”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沙哑,在寂静的包厢里酝酿出暧昧的氛围,“以后要叫我‘阿渊’,不准再叫霍总,记住了吗?”
鹿念只觉得耳根发烫,脸颊也控制不住地泛起薄红。
心脏在胸腔里怦怦直跳,像揣了只受惊的小鹿。
她张了张嘴:“我……”
“如果念念还是不听话,”霍擎渊打断她,嘴唇几乎要贴上她泛红的耳廓,用气声缓缓道,“那我就要用我的嘴唇,咬你的耳朵了……作为惩罚。”
温热的气息和近乎露骨的话语,让鹿念浑身一僵。
闻言,鹿念在心中狂喜:啊啊啊,霍擎渊果然是病娇男主啊,太主动了,她好爱。
她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娇嗔的语气:“我……我知道了。”
霍擎渊却并不满意。
他抬起手,微凉的指腹轻轻挑起她的下颌,迫使她的视线与自己相接。“还有呢?”
他低声追问,目光深邃,不容闪躲。
“砰砰——砰砰——”
鹿念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脸上烫得厉害,一定红透了。
在他专注的注视下,她几乎是嗫嚅着再次开口:“阿……阿渊。”
听到自己的名字从她唇间吐出,尽管带着颤音和羞怯,霍擎渊还是抿唇笑了起来。
那笑容真切地漾开,让他整张脸都明亮了几分。
虽然是在他半胁迫下才得到的亲密称呼,但他不在乎。
他相信,只要他的念念永远留在他身边,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总有一天,她会心甘情愿地、用最柔软的声音呼唤他。
他忽然想起之前打断了她的话,语气缓和了些:“念念刚刚想说什么?”
鹿念定了定神,找回自己的思绪:“阿渊,我还是大学生,平时住在学校宿舍。而且现在时间已经很晚了,我想……是不是可以先回学校办理退宿手续,之后再搬到你那里?”
“现在确实很晚了。”霍擎渊看了眼腕表,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就算你现在赶回学校,宿舍楼也早已锁门,阿姨不会给你开的。”
“既然如此,不如今晚先随我回别墅。明天一早,我陪你一起去学校办理退宿,这样更稳妥。”
他说的合情合理,鹿念一时挑不出任何毛病。
她垂下眼,顺从地点了点头:“那……好吧。麻烦你了,阿渊。”
她心里却泛起一丝异样。
这感觉,似乎已经超出了简单的雇佣关系。
哪个老板会亲自陪员工回学校,还帮忙处理退宿这种琐事?
看来,霍擎渊对她的初始好感,比预想中还要高。
-
霍家别墅。
黑色的轿车在夜色中驶入别墅前庭,稳稳停在主楼灯火通明的门廊下。
李管家如往常般立在门口等候,然而,当后车窗映出两个人影时,他平稳的神色出现了一丝裂痕。
少爷……身边坐着个女人?
他下意识抬手,用力擦了擦自己的老花镜片,以为自己年岁大了眼神昏花。
可定睛再看,那窈窕的身影依然清晰。
李管家心头一震——这还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少爷居然带了一个女人回家?
真是天大的新闻啊!
在他的记忆里,少爷霍擎渊向来是“不近女色”。
多少想攀附霍家的人,变着法儿往他身边塞过各式各样的美女,结果无一例外,全都被少爷冷着脸,毫不留情地“请”了出去。
李管家曾暗自揣测,他们的少爷是因为受到了老爷刺激的原因。
导致,他们的少爷不近女色,甚至出现了厌女行为。
直到此刻他才恍然——少爷哪里是不喜欢女人?分明是从前那些,根本入不了少爷的眼。
这次,少爷带来的女人长得好漂亮,像天仙一样。
车子停稳,李管家赶忙收敛心神,快步上前,准备如常为少爷开门。
可霍擎渊的动作更快,他自己推门下车,随即绕到另一侧,亲自拉开了车门,微微躬身,将手递向车内,小心翼翼的将那个女人迎了下来。
李管家见状,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这还是他们那个高冷矜贵的少爷吗?
他怎么感觉他们的少爷秒变天仙的舔狗了?
这人设差的逆天了。
当他这才看清那个女人的样貌时,他也震惊了。
她好美,肌肤如雪,眉眼精致得不像真人,其是那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美得惊心动魄。
难怪,难怪少爷会是这般态度。
李管家迅速压下心中翻涌的惊诧,恢复专业管家的沉稳,上前一步,躬身道:“少爷,小姐,晚上好。”
“嗯。”霍擎渊只淡淡应了一声,目光仍落在身侧的女子身上,对管家吩咐道,“她叫鹿念。以后称呼她鹿小姐。安排一间房,要最大、最舒适的。”
李管家秒懂。
最大最舒适的,就是少爷对面那间啊。
看来,他们的少爷已经被那位叫鹿念的小姐给迷住了。
不过,他觉得,少爷真的很有眼光,他做管家几十年了,京圈中的名媛和电视上的明星也见过很多。
他还从未见过有比鹿念小姐长得还漂亮的。
他们的少爷栽倒在鹿念小姐的石榴裙下,一点都不冤。
回过神来,李管家抿唇一笑,脸上的褶子多了一层,“好的,少爷。”
他不再多言,利落地转身,低声吩咐一旁候着的女佣,立刻去将那间客房按照最高规格整理布置妥当,务必让鹿念小姐感到舒适。
李管家吩咐完收拾房间的事,又特意将几位保姆召集到一旁,压低声音叮嘱:“你们都仔细着点,鹿小姐是少爷亲自带回来的贵客,务必小心伺候,千万不能惹她不快。”
“否则少爷若是动怒,我可没法子保全你们。”
保姆们互相看了看,反而掩嘴轻笑起来。
一位年长些的保姆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真心实意的欢喜:“李管家,您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鹿小姐长得跟天仙下凡似的,我多看几眼心里都高兴,哪里会惹她生气?”
“就是就是,”旁边年轻的保姆连忙附和,眼里闪着光,“而且鹿小姐身上有股特别好闻的香味,干干净净的,人看起来也温温柔柔。少爷又那么看重她,我们喜欢还来不及呢,肯定不会出差错的!”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脸上都是对这位突然出现的、美丽又让少爷破例的女子的好奇与好感。
李管家见状,心里最后那点顾虑也消散了,点点头:“你们心里有数就好。快去准备吧,细致些。”
房间很快按照最高标准整理完毕,一应物品崭新而舒适。
李管家亲自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这才回到客厅。
“少爷,”李管家上前,恭敬地汇报,“鹿小姐的房间已经收拾妥当了,就在您卧室的对面。”
霍擎渊闻言,视线从鹿念身上移开,落向李管家。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透出一丝显而易见的满意。
他唇角甚至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虽然弧度很小,却足以让熟悉他的李管家心头一跳。
“知道了。”霍擎渊的声音比平时温和,“李管家,事情办得不错。这个月,给你额外发十万奖金。”
李管家心头一震,连忙躬身:“是,谢谢少爷。”
他努力维持着面上的平静,但转身离开时,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直到走出客厅,李管家才忍不住深吸一口气,压住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喜悦。
少爷不但对他笑了——虽然很淡,但确确实实是笑了——还直接给了十万奖金!这在以前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事。
他不由得回头,透过未完全合拢的门缝,又悄悄望了一眼客厅里那个纤细的身影。
鹿念小姐,这简直是位活财神啊!
照这个趋势下去,他的奖金恐怕真要超过工资了。
他真是越来越喜欢鹿念小姐了。
而且,看少爷那片刻不离的目光,那份前所未见的耐心与细致……李管家在霍家几十年,从未见过少爷对任何人流露出如此神情。
他们的少爷,怕是已经深深陷进去了。
-
霍擎渊领着鹿念上了二楼,推开主卧对面房间的门。
室内宽敞明亮,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隐约的庭院景致。
装修是霍擎渊一贯偏好的风格,以黑、白、灰为主色调,线条冷硬简洁,显得现代而冷感。
“念念,这个房间你喜欢吗?”霍擎渊站在她身侧,抬手,指尖极轻地抚过她柔顺的发梢,动作自然得仿佛已做过千百遍。
鹿念目光快速扫过房间。
很宽敞,非常整洁,一尘不染,但这冷冰冰的色调和风格,实在和她一个年轻女孩的喜好不太搭边。
但是,这个房间很大、很整洁,她还是可以接受的。
她扬起脸,眉眼弯成两道月牙,笑容甜美:“喜欢,谢谢阿渊。”
霍擎渊没错过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细微停顿。
他的念念……其实并不喜欢这个风格吧?
可她什么也没说,只是乖顺地接受了。
这份不想给他添麻烦的体贴,让他心底那片柔软的角落又被轻轻触碰了一下。
他的念念,怎么能这么乖,这么顺从他的心意?他几乎要克制不住将她拥入怀中的冲动。
“阿渊?”鹿念见他看着自己出神,轻声唤道,“房间里有浴室吗?”
“有。”霍擎渊收回思绪,眼中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狡黠,“我去让保姆给你拿干净的睡衣和浴巾过来。你先看看还缺什么。”
“好。”鹿念点头。
霍擎渊转身离开房间,步伐看似平稳,却比平时快了些许。
他径直下到一楼,找到李管家。
“李管家,”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意味,“去给念念拿一套全新的睡衣和浴巾,送到她房间。另外......”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把我名下St品牌这一季所有的女装,包括衣服、裙子、配饰,全部调过来。我不知道她喜欢什么风格,索性都搬来让她选。”
李管家听得一愣,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St是国际顶级奢侈品牌,调货自然容易,但“全部”搬过来?这手笔……
“是,少爷,我立刻去安排。”李管家压下心头震惊,应声道,转身就要去办。
“等等。”霍擎渊叫住他。
李管家回身,只见少爷略微俯身,靠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低声吩咐了几句。
李管家的眼睛随着霍擎渊的话语,慢慢睁大,瞳孔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听着那缜密甚至带着点“算计”的安排,心底不禁咂舌:不愧是少爷……这心思,真是深不见底。
看来,无论鹿念小姐此刻心意如何,少爷都已打定主意,要用他的方式,将她牢牢地留在身边了。
“……明白了吗?”霍擎渊说完,直起身,目光平静地看向他。
李管家迅速收敛神色,重重点头:“少爷放心,我一定办妥。”
霍擎渊这才几不可察地颔首,转身,步伐沉稳地重新朝二楼走去。
灯光将他修长的身影拉长,投在光洁的楼梯上,那背影透着一种势在必得的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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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整座别墅仿佛变成了奢侈品陈列馆。
走廊、客厅,甚至楼梯转角,都整齐堆放着各式各样的衣服、裙子、包包、鞋子,琳琅满目,几乎让人眼花缭乱。
李管家找到负责内务的林姨,吩咐道:“把这些都送到鹿小姐房间去,让她自己挑选。”
林姨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的喜色藏都藏不住,像是自己中了头彩:“好好好!我这就去,这就去!”
她立刻召集了几个手脚麻利的保姆,一行人浩浩荡荡,推着挂满华服的移动衣架,捧着堆叠整齐的鞋盒、手袋,簇拥着来到鹿念的房门外。
林姨深吸一口气,压下兴奋,轻轻叩响了房门。
鹿念听见敲门声,以为是霍擎渊叫人送来睡衣和浴巾。
她轻快的走过去,将门打开。
当她看清门外景象时,整个人愣住了——林姨身后,是一眼望不到头的衣架和捧满物品的保姆,仿佛将半个奢侈品商场搬到了她门前。
“请问……有什么事吗?”她疑惑地问,目光扫过那些精致衣物。
林姨看着鹿念愈发清丽脱俗的脸庞,一时竟看呆了,直到身后有人轻轻咳嗽提醒,她才猛然回神。
“鹿念小姐,您好!”林姨立刻堆起最热情恭敬的笑容,“这些都是少爷特意为您准备的惊喜,希望您能喜欢。”
“惊喜?”鹿念诧异地睁大了眼睛,看着那几乎堵住走廊的衣物,“你是说……这些都是阿渊给我准备的?”
他不是只说去拿睡衣和浴巾吗?这阵仗……未免太夸张了。
然而,一股混杂着惊讶与受宠若惊的暖流,悄悄涌上心头。
他竟如此在意她,甚至不惜用这样的方式来表达。
“是啊,鹿小姐,”林姨笑眯眯地解释,语气里满是艳羡,“少爷可重视您了!他不知道您具体喜欢什么款式、什么风格,怕您没有合心意的,索性让人把店里最新、最好的货品都调了过来,随您挑选。”
“您看,是现在送进去吗?”
鹿念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心底那点暖意渐渐化开,变成一种切实的感动。
她侧身让开:“嗯……那麻烦你们,送进来吧。”
“不麻烦,不麻烦!”
林姨连忙摆手,指挥着保姆们有条不紊地将一排排衣架、一堆堆鞋盒和手提袋,小心翼翼地搬进鹿念那间原本色调冷峻的房间。
顷刻间,黑白灰的空间被绚丽的色彩与华美的面料点缀,仿佛注入了一股鲜活的生命力。
待林姨和保姆们离开,鹿念从其中挑出一件质地柔软的淡粉色冰丝吊带睡裙,又拿了条干净浴巾,便准备去浴室舒舒服服洗个热水澡,洗去一天的疲惫与陌生环境带来的紧绷感。
她走进浴室,拧开镀金的水龙头——没有预想中的水流,只有管道深处传来几声空洞的呜咽。
停水了?
鹿念怔了怔,又试了试另一个龙头,同样滴水不出。
她有些无奈地低语:“什么情况?别墅还能停水的吗?”
可身上还带着在外面沾染的细微尘埃,不洗澡实在难以入睡。
犹豫片刻,她决定去问问霍擎渊,是否还有其他可以使用的浴室。
她换上自己的日常衣服,走到对面那扇深色木门前,轻轻敲了敲。
“咚咚咚——”
门内,霍擎渊几乎是立刻就听到了这期待的叩门声。
他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眼底掠过一丝计划得逞的微光。
他没有马上开门,而是迅速抬手,解开了自己衬衫的纽扣,将上衣脱下,随意扔在一旁的沙发上。
他走到全身镜前快速扫了一眼——肩宽腰窄,腹肌线条清晰,是长期自律健身的成果。
他深吸一口气,希望这样的身材能入她的眼。
然后,他拉开房门,毫无保留地将自己袒露在走廊柔和的灯光下。
鹿念显然没料到会是这般景象。
门开的瞬间,她视线下意识地抬起,正对上他肌理分明的胸膛。
走廊的光在他身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勾勒出流畅而富有力量感的线条。
她的呼吸几不可察地滞了一下,脸颊微微发热,目光一时不知该落在何处。
霍擎渊将她的细微反应尽收眼底,心中那点忐忑被满意的愉悦取代。
他倚着门框,嘴角噙着一抹浅笑,语气自然地问:“念念,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