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检组长皱着眉,目光在收音机和电话上扫了个来回。
“我自己掏钱买的!”
陈建设憋着一肚子火。
“收音机是在供销社买的,票据还留着。”
“电话呢?”
组长在本子上记完,抬眼皮看他。
“电话票是我师父送我的,我去邮电局兑的。”
陈建设说完这话,心里咯噔一声。
电话才装了两天,纪检组就找上门了。
这是把他和他师父一块儿举报了?
谁干的还用想?
肯定是四合院里那帮畜牲。
也只有他们能干出这种事。
“杨威把电话票给了你?”
纪检组长低着头,笔尖在本子上刷刷地写着。
“他手里有多余的,就给了我一张。”
陈建设盯着对方,一个字都不多说。
“你们是接到谁的举报过来的?”
陈建设话刚出口,对面做记录的人笔尖一顿,抬起了头。
“同志,现在是我们问你。请你配合。”
组长脸上写满了不耐烦,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要是能从这小子嘴里撬出点东西来,后面的事就好办多了。
“不好意思,该说的我都说清楚了。那些东西从哪来的,你们随便查都能查到。”
陈建设看对方压根不想交底,干脆把态度摆明。反正这群人就爱抠字眼,说得多错得多,还不如闭嘴。
他信杨威。那人不可能为了这点东西搭上自己的前程和名声。
“你——”
“你就是不肯老实交代?”
对面几个人脸色一下子沉了,目光死死盯着陈建设。一个破工人,还敢给他们甩脸色?翻了天吗?
“我没说不配合啊。你们想查什么查什么,随便搜。”
陈建设嘴角微微一勾,看他们气急败坏的样子反而觉得好笑。果然是想来套话。现在这节骨眼上,真要搞杨威,什么罪名都捏得出来。
“泥腿子就是泥腿子。”
有人压低嗓音骂了句。
组长伸手拽了他一把,使了个眼色示意别再多嘴。
“你们这些文化人确实厉害。我穷,书读得少,比不上你们肚子里墨水多,对吧?”
陈建设冷笑了两声,话里带刺地怼了回去。以为他没见识?现在知识分子的确是吃香,但工人就不算人了?穿了一身皮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你……”
那人火气上来了,陈建设故意朝他挑了挑眉。
组长黑着脸,叫上人开始仔细翻查。
趁这空档,陈建设摸清了那人的名字,然后打开系统。
系统搜了一圈,气运面板跳了出来。
——今日走势——
财运:30——小亏(详细)
福运:44——走大运(详细)
霉运:20——顺风顺水(详细)
官运:20——步步高升(详细)
子孙运:50——人丁兴旺(详细)
桃花运:7——孤家寡人(详细)
精神能量:100/100
陈建设盯着面板,抬眼扫了那人一眼,嘴角一撇。
那人冷不丁被他盯住,心里一阵发毛。
陈建设动了动手指头,随手就把对方的气运给改了。
他眼前的面板上,那个人的运势瞬间变得惨不忍睹:
福运:15——大祸临头
官运:10——官运渺茫
看了一眼自己还剩61点的精神能量,陈建设满意地合上面板。
等着吧,待会儿就有好戏看了。
“这边基本查完了,咱们换个地方。”
纪检组长在陈建设家翻了一圈,啥也没翻出来。
他冲几个同事招招手,准备去兑电话那地方找找线索。
“都过来。”
四个工作人员到齐后,纪检组长扭头问陈建设:“麻烦你跟我们去一趟,把票据找出来行吗?”
说完又补了一句:“这是走程序。”
“成,反正我也闲得很。”
陈建设痛快答应,心里盘算着一会儿看那个呛他的家伙怎么栽跟头。
他刚转身,眼角余光瞥见院墙外有个影子一闪,躲到一边去了。
陈建设眼神一沉,心里门清是怎么回事。
等了好一阵子,许大茂听见院子里没动静了。
这才悄悄探出半颗脑袋,盯着陈建设他们走远的背影。
到了中院,好几个邻居都拿眼睛瞅着陈建设。
一个个都在琢磨他是不是犯啥事了。
三个大爷跟约好了似的,坐在院里晒太阳聊闲天。
“建军,你这是咋回事?”
“怎么还有官家的人来找你啊?”
邻居们一个个看热闹不嫌事大,故意把话往这上面引。
其实就等着看陈建设倒霉,瞧他笑话呢。
谁让他平时那么能出风头,活该!
陈建设扫了他们一眼,压根儿懒得搭理。
到了兑电话的地方,审核员一看纪检那一身制服,脸色变了一下。
赶紧站起来招呼,心里直打鼓。
“前两天,三号那天,他在你们这儿兑了一部座机电话。把票根调出来给我们看看。”
纪检组长跟陈建设确认过时间,对审核员说。
审核员看了眼眼熟的陈建设,点了点头。
翻了好半天档案,总算找到了登记的那张票根。
把票根递给纪检人员,审核员一脸懵地看着陈建设。
该不会是电话质量有问题吧?
不对啊,这批货都是全新的。
纪检组长盯着票根上的信息,发现是从一家粮油厂流出来的。
这张电话票从粮油厂转到杨威手里,最后才落到陈建设手上。
“我师父那边,也会被查吗?”
陈建设的语气很冷,答案早就摆在那儿了。
举报信一到手,纪检组就得动起来,查个清清楚楚。
他一个普通工人都躲不过这一套流程,更别提杨威那边还有另一拨纪检的人盯着。
“会。”
纪检组长把票根核对完,登记好,暂时收走当证据。
人一走,审核员偷偷望着他们的背影,心里犯起了嘀咕。
怪事,这到底怎么回事?
前阵子还觉得那小伙子前途一片光明。
这才几天工夫,就栽了跟头?
陈建设心神不定地走在路上,拐过一个弯。
他走在最靠外的位置,突然一阵汽车喇叭声炸开。
吓得他身子一歪,差点被飞驰过来的轿车撞上。
“你瞎了眼啊!”
他冲着那辆车吼了一嗓子,可没敢真拦下来。
他心里清楚,开这种车的人,不是有钱就是有势。
他一个纪检组的小角色,惹不起那号人物。
内鬼现形,罚款三十块
又往前走了没几步,楼上突然掉下来一个花盆。
那家伙眼珠子一翻,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整个人倒在血泊里,一动不动。
旁边的同事吓得连连后退,谁也不知道他今天撞了什么邪。
“谁扔的花盆!”
组长吼了一声,抬头往上看,没瞧见半个人影。
“先送医院吧,别闹出人命。”
同事背起那家伙,火急火燎往医院赶。
陈建设看着这一连串的报应。
刚才还趾高气昂的那位,这会儿哪还有半点威风。
整个人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彻底蔫了。
就该让这种人长长记性。
手里攥着点权力,就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眼睛长在头顶上,压根不把工人当回事。
陈建设冷笑一声,看着那些纪检组的人匆匆离去。
他在下一个路口拐了弯,准备回四合院处理剩下的烂摊子。
师父那边什么情况,他现在还不知道,也没法打电话问。
等陈建设回到四合院,大家看他脸色不太好看。
可每个人都把情绪藏得严严实实,连小声嘀咕都没有。
陈建设绕到后院,敲响了许大茂的门。
许大茂正在屋里待着,被陈建设一把拽了出来。
“陈建设, ** 想干嘛!”
许大茂火了,扯着嗓子骂陈建设出气。
“是不是你写的举报信?”
陈建设的声音冷得像冰,居高临下盯着许大茂。
这种偷鸡摸狗的勾当,也就许大茂干得出来。
“什么举报信?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许大茂装出一副糊涂样,茫然地看着陈建设。
死活不认账。
陈建设嘴角一撇,伸手抄起墙边的扫帚。
手腕一抖,几下就把枝条撸了个干净,只剩光溜溜一根木棍。
他抡起棍子,专挑许大茂身上肉厚的地方招呼,下手避开了骨头,每一下都打得对方龇牙咧嘴。
许大茂疼得嗷嗷叫,伸手去抢棍子,根本够不着。
最后只能蜷在地上,翻来滚去躲着陈建设的抽打。
“救命!陈建设要 ** 了!”
院子里动静越来越大,几个大爷大妈循声赶了过来。
傻柱一瞅许大茂那副狼狈样,当场就笑出了声。
“许大茂,你倒是站起来咬他啊,趴地上装什么死?”
这话里的嘲讽味浓得都快溢出来,许大茂咬着牙狠狠瞪了傻柱一眼。
他倒是想站起来啊。
每次刚撑起身子,就被陈建设一棍子又给打趴下了。
“陈建设,你这是在闹什么?”
三大爷阎埠贵皱着眉头,一脸不满地看着陈建设。
这不是仗势欺人嘛?
有话不能好好说,非得动手动脚?
“你不如先问问许大茂干了什么好事。”
陈建设声音冷得像冰碴子,落到这地步,纯粹就是许大茂自找的!
要是我师父有个三长两短,他非得让许大茂把命留下不可!
“不管怎么说,先把棍子放下。”
二大爷刘海中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把夺过陈建设手里的木棍,随手扔到旁边。
“说说吧,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