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语气里透着不耐,这小子就不能消停点?
一个大老爷们,整天把四合院搅得鸡飞狗跳,跟谁都合不来。
“咱们院里,出了内鬼。”
陈建设盯着许大茂,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许大茂脸色变了变,强撑着装作没事。
“内鬼?”
三个大爷脸色同时一沉,搞不清他这话什么意思。
“有人眼红得厉害,给纪检处递了举报信,说我和杨威工程师搞 ** 受贿。”
陈建设牙关咬紧,在这个节骨眼上, ** 就是天大的事。
更别提受贿了。
那后果想都不敢想。
“你意思是,这事儿是许大茂干的?不能吧,你们俩又没什么过节……”
一大爷易中海表情凝重起来,觉得陈建设可能是误会了。
毕竟两家没结什么仇,许大茂犯不着下这种 ** 。
“对!我跟你无冤无仇,谁知道信是谁写的。你想想,最近得罪过谁。”
许大茂一听易中海帮腔,立马来了底气。
从地上爬起来,梗着脖子跟陈建设争辩。
反正这锅,他不背。
“你意思是……这事儿是傻柱干的?”
陈建设冷笑一声,许大茂越着急,尾巴就越藏不住。
“哎,你们的事别拉我下水。”
傻柱正在旁边看戏,忽然被点到自己名字,连忙摆手撇清关系。
许大茂缩了缩脖子,只想把自己藏起来。
这事跟他八竿子打不着。
“反正绝对不可能是我。”
他含含糊糊应付了两句,死活不松口。
陈建设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封信:“这封匿名举报信,现在就在我手里。”
许大茂的脸色刷地变了。
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八字胡都跟着抖了两下。
他是真没料到,陈建设手里居然攥着原件。
“傻柱大字不识几个,你看这信上的字,一笔一划写得规规矩矩,平时没少练吧?”
陈建设这话里有话,明着夸暗着损。
“许大茂,咱这院里数来数去,有文化的不就你一个?”
许大茂听完,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这是在夸他?可听着怎么那么不是滋味。
他宁可不听这种好话。
这小子一开口准没好事。
傻柱站在旁边,莫名其妙被人说没文化,脸色也不好看。
“那也不能赖我头上啊,举报箱摆在外面,谁都能往里扔信。”
许大茂还是死撑着不认账。
“是不是你写的,拿笔迹一对就知道。”
陈建设懒得跟他废话。
他转身进了许大茂屋里,翻出几张写过的纸。
把两样东西摆在一起比对。
许大茂虽然故意把字写得歪歪扭扭,可练了二十多年的笔法,哪能一下子全改掉。
稍微仔细一看,破绽就露出来了。
“三位大爷,你们瞅瞅。”
陈建设把两样东西递过去。
三位大爷接过来看了半天,越看越觉得就是那么回事。
“没想到咱院里还出了这种吃里扒外的东西。”
他故意把那几个字咬得特别重,一字一句砸在许大茂脸上。
背后写黑信告状的人,谁都瞧不起。
谁也说不准自己身上干不干净。
许大茂这一手,直接把全院的人都得罪了。
这院里虽然个个自私,可也个个胆小。
胆小的人遇上事儿就想抱团。
一块儿把惹事的人按死。
“你……”
许大茂气得胡子都在颤。
好好的局,转眼就让陈建设给搅了。
“你这是在冤枉我!”
他还想再争两句。
“够了,还嫌不够丢人?”
易中海一声吼,满眼嫌恶地看着许大茂。
顺带也给了陈建设一个冷眼。
“院里的事院里解决,犯不着闹这么大。”
二大爷站出来打圆场,话是这么说,可谁都知道他什么意思。
四合院里出了事,要靠外人摆平,那三位大爷的脸往哪儿搁?
这不是明摆着要撬他们的权力吗?简直是在打他们的脸。
他们能咽下这口气?
“我看这样吧,罚他三十块,留着院子以后修修补补,或者真遇上什么事儿还能拿出来应急。”
三大爷阎埠贵眯着眼,总算开了口。
他刚才一直没说话,就是在盘算这事。
要让许大茂那小子认错,光靠嘴上说没用。这种人不疼不痒,记不住教训。只有让他的钱包瘪了,他才懂得收敛。往后为点鸡毛蒜皮的事,也不敢再瞎折腾。
“三十?你抢钱啊!”
许大茂一听,脸当场就绿了。
这也太多了吧!
“你赚那么多,还在乎这点儿?”
陈建设翻了翻眼皮,瞥了他一眼。
要真是他师父出了岔子,让许大茂掏三千块都嫌少。这三十块不管最后落到谁手里,今天这口气得出,必须让许大茂放放血。
“我没钱,你们别打我的主意。”
许大茂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一分钱都不想往外拿。
陈建设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句话。
许大茂脸色猛地一变,愣愣地盯着陈建设看了好几秒。
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点了头,答应赔三十块。
秦京茹看得一愣一愣的。
她搞不懂,陈建设到底跟许大茂说了什么,能让那家伙突然这么听话。
三大爷喜滋滋地把三十块钱数了一遍,数完了,又抬头瞅了瞅另外两位大爷。
等人都 ** 了,许大茂才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早知道他就不去惹陈建设了!
就因为一封举报信。
陈建设屁事没有,他倒好,挨了一顿揍不说,还搭进去三十块钱。
他就是想不通,陈建设又没见过他的笔迹,怎么就一口咬定是他干的?
许大茂怎么琢磨都琢磨不明白,气得在屋里转圈,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等到天黑透了,陈建设看时机差不多了。
他翻出电话本,给师父拨了个电话。
接电话的是师娘,她把电话转给了杨威。
“建军啊。”
杨威在那头说话的语气还挺轻松。
陈建设听着他的声音,心里却有点发紧。
“师父,今天是不是纪检那边……”
“没事,师父心里有数。”
杨威轻声安慰他,自己行得正坐得端,不怕查。
“是我不好,连累您了。”
陈建设低着头,语气有些沉闷。
这事本来跟杨威一点关系都没有。
系统给的电话票是无限量的。可为了说得过去,他才说是杨威送的。
陈建设越想越觉得后怕,手心都沁出一层冷汗。
就因为那张电话票,系统把杨威的名字也拽了进来。杨威的记忆里确实送过一张票给陈建设,这桩事直接把他卷进了调查范围。要不是杨威那股子清白劲儿,做人做事一点把柄都不留,说不准现在已经被抄了家,拉去批斗了。
陈建设不敢再往下想。时代的灰压下来,谁扛得住?谁都没那个肩膀。
“别瞎想了,师父不在乎那些破事。只要没拖累你就行。”
杨威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带着几分宽慰的意思。他清楚这徒弟是在替他揪心。
“让你看的那些书,别忘了。”
杨威又补了一句。
陈建设“嗯”
了一声,想点头,才记起来对方看不见,赶紧回了一句。挂了电话之后,他躺在床上来回翻身,怎么也闭不上眼。许大茂那封检举信已经递上去了,这是板上钉钉的事。
许大茂这个人,早晚会对娄家动手。
也许事情会比想象中来得更快。陈建设心里明白,必须提前想好对策,不能等娄家真出了事再干瞪眼。
第二天,娄晓娥听说了院子里那些动静,满脸都是不信:“你说许大茂写了检举信?!”
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嘴都合不上。
检举信这种东西是闹着玩的?一旦被盯上,抄家、批斗都是家常便饭。谁受得了那份罪?
“是真的。你以后离他远点。”
陈建设语气很淡,但话里的分量一点不少。许大茂骨子里就是个阴货,干这种事一点都不稀奇。
“许阿姨人明明挺好的,怎么养出这种儿子来……”
娄晓娥低下头,想了又想。
陈建设话锋一转,点了一句:“要不,把她妈辞了吧。她在你家当保姆,你们家那些事她都看在眼里。”
他没把话说透,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许大茂要是真想整娄家,随便从他妈嘴里套点话,什么都藏不住。
娄晓娥沉默了一会儿,轻轻点头:“你说得也对。”
她心里清楚,自己家的情况什么样她最明白。许大茂要是铁了心找事儿,总能翻出点东西来。虽说娄家没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可有时候,光是有钱就够要命的。
中午,陈建设特意跑到杨威办公室去找人。扑了个空,等了快半小时才看见杨威回来。手里攥着一沓材料,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狼狈。
“师父,您这是怎么了?”
陈建设立刻站起来,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杨威擦了擦脑门上的汗,摆摆手:“没事儿,厂里找我聊了几句。你先坐下,建军。”
陈建设张了张嘴,盯着杨威那张疲惫的脸,嗓子像堵了团棉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娄晓娥一把拉住老爸的胳膊,使劲晃了晃,跟撒娇似的说:“爸,你就不怕许大茂未来也把咱们娄家给举报了?”
“你想想,许阿姨之前不是想撮合我跟她儿子嘛,我没答应,他这一准怀恨在心。”
她撅着嘴,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许大茂那股劲儿,要是对娄家也来个“得不到就毁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