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掸掸烟灰:“难怪处处被掐脖子。
五万人挂名,暗地里多少双眼睛盯着?防不住。”
小弟攥拳:“胜哥,他们坏了道上规矩,干不干?”
“ ** 个西瓜皮!”
神仙胜反手就是一耳光,火气直冲脑门:“人都堵门口了,你倒好,还在这儿装死?”
小弟被打得眼冒金星,捂着脸直晃脑袋:“那……咱真不拦?”
“拦?拦个屁!”
老火一脚踹过去,“抢印钞厂是玩命的事!警察都算轻的,保安部那些人——下手比刀子还快,怀疑你,直接拖走审!”
小弟咽了口唾沫:“真不管证据?”
“证据?你当法律是超市打折券啊?”
老火翻个白眼,扭头朝神仙胜咧嘴一笑,“胜哥,这帮人来得巧,不如借他们背锅。”
神仙胜没吭声,把烟按灭,烟头随手弹出车窗。
面包车悄无声息地滑进夜色里。
马文信这两天居然没犯病。
牛奶喝多了?还是发现背后有人撑腰?反正他稳得住。
艾米一皱眉,他就笑着拍拍她手:“瞎操心啥,我好着呢。”
陆辰压根没空看这些。
他天天蹲车上溜街,眼睛扫着路边。
瞅见落单混混,叼着牛奶就跳下车,一把揪住后脖领子往暗巷里拽。
快的三十秒,慢的两分钟,拎着空瓶回来,脸上全是满足。
一天半,三十六个。
刚扑向第三十七个,裤兜里的bb机突然狂震!
周六凌晨两点。
印钞厂门口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回音。
门卫打哈欠打得下巴脱臼,漫画翻到一半,眼皮直打架。
三百米外,三辆 ** 贴着路边停着。
神仙胜收起望远镜,手指点了点地图:“到了。
还有啥不明白?”
陆辰舔着棒棒糖,歪头盯着玻璃上贴的厂区图纸:“这图……你从哪偷来的?”
神仙胜没答,只抬手一招。
后车门哗啦拉开,七八条壮汉推着五个麻袋套头、胶带封嘴的活人,齐刷刷押下车。
他眼神一飘,意思很直白——人抓到手,啥不都有?
陆辰竖起大拇指,朝后一招手。
东莞仔立马从车里拽出马文信,像拎麻袋似的拖到他身后。
神仙胜斜眼一扫,压根不搭理马文信喷火的眼神,还点点头:“行啊,有点本事!这会儿看着顺眼多了。”
陆辰摊摊手,表情懒洋洋的。
神仙胜没废话,转身冲手下吆喝:“磨了这么久,就看今儿这一票!生仔,带这几个‘新同事’进车间打下手。
p仔,你挑俩兄弟,帮咱们的印钞高手干活。”
老火,你带人盯死保安室和监控房。
人数点清楚,尤其那些穿制服的,有风吹草动马上吼一嗓子。
楼里清场的事——别让闲杂人等撞破好事——交给你了!
最后这话,他盯着陆辰说。
陆辰点头:“成!不过老马认生,活儿我们包了。”
神仙胜眯眼打量他,又扫过东莞仔几个,嘴角一扯:“就你们六个?”
陆辰笑着抬手。
东莞仔几人“哗啦”
亮家伙,枪口朝天,姿势挺飒。
“够用。”
底下人骚动起来,神仙胜却连眼皮都没抖一下。
“行,你硬气,随你折腾。”
心里早翻了白眼——装啥呢?街头混的谁没见过铁疙瘩?老子缺的是钱,不是胆。
啧,这帮人真阔气!
他转头笑呵呵看向几位嘉宾,脸还是那张和气脸,可眼角绷得发青:“各位领导,记住了——你们也是被绑上船的。
配合,是保命;乱动,是送命。
金管局回头查,顶多丢饭碗、写两月检讨,不掉脑袋。”
几人牙关直打颤,腿肚子抽筋,话都卡在喉咙里。
神仙胜笑容不变:“待会儿演自然点,就当接到突击任务。
露馅?我们顶多蹲局子,你们全家——连锅端。”
几颗脑袋点得比啄米还快。
后头马仔一拥而上,把人塞进轿车。
每辆车坐四人:副驾一个,后排两个贴身盯梢,剩下那个坐驾驶位。
皮卡后斗哐当掀开,撬棍一捅,箱 ** 开——两把AK闪着冷光。
两个小头目扑上去抄枪,咧嘴傻乐,一边擦枪一边往面包车里钻。
神仙胜余光扫了陆辰一眼,转身拉开车门,一脚踩进去,没再回头。
东莞仔翻个白眼:“装啥大尾巴狼!”
大头赶紧捅他腰眼:“小声点!真惹毛了他们,咱俩吃不了兜着走!”
“怕啥?”
东莞仔嘴硬,可下巴一收,立马闭紧了嘴。
陆辰朝天竖起三根手指,六个人加马文信,麻利钻进两台车。
引擎轰鸣,五辆轿车夹在四辆面包车中间,直奔印钞厂大门。
保安刚扒拉完盒饭,抬眼就看见这阵仗,手一抖,呼叫器按得啪啪响。
两个保安趿拉着拖鞋冲出来,强光手电晃得人睁不开眼。
“站住!干啥的?”
副驾玻璃降下,西装男头发油亮,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李主任!快开门!十万火急!”
“李……李主任?”
保安傻眼,脚跟一碰,敬礼都带颤音。
话没说完,后排车门齐刷刷打开——几张熟脸探出来,有财务科老张,还有后勤处王姐。
“美利坚那边等着开视频会呢!晚一秒算谁的?”
西装男手腕一扬,腕表屏幕亮着蓝光。
保安忙不迭跑回岗亭,一把抢过遥控器,铁闸门缓缓升起。
车队蛇形绕过主楼,拐进印刷车间后巷。
保安盯着尾灯消失,挠着后脖颈嘀咕:“半夜开洋会?脑子进水了吧?”
同伴嗤笑:“你懂啥!人家那边正午太阳毒着呢!”
“真……真有这事?”
他摸摸后脑勺,半信半疑。
此时,车队已停稳。
面包车门弹开,马仔们像弹簧似的蹦下车,手按腰间,四下扫视。
五个贵宾被簇拥着往车间里走,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咔咔响。
神仙胜慢悠悠落在最后,指尖轻点墙角摄像头,手下立刻闪身过去拆线。
东莞仔拽着大头贴墙溜到监控室门口。
师爷苏抬腿踹了下门:“开门!李主任请吃小龙虾!”
屋里传来椅子拖地声:“哎哟,李主任又来送温暖啦?”
门锁咔哒弹开,防爆门刚掀开一条缝——
保安帽刚冒出来,枪口就顶上了脑门。
那眼神凶得像要吃人,冷冰冰的金属贴着皮肤,保安当场冻住,笑都咧不全。
东莞仔一脚踹开铁门,直奔监控室,脚底板狠狠砸在保安肚子上。
人飞进去,撞翻椅子,屁股砸在地上直哼哼。
苏姐紧跟着扑进来,黑洞洞的枪口一抬,嗓门炸雷似的:“手放下!动一下,脑袋开花!”
三人散开,卡死四角,监控室立马变牢笼。
屋里几个保安全傻了,眼珠子快瞪出眶——
印钞厂?劫匪上门?开什么玩笑!
门禁刷十次才进一道门,这帮人咋摸进来的?
角落里一个坐班的保安喉结上下滚,瞄了眼桌底的报警按钮,猛往前扑!
身子拉成弓,手指拼命往前够——
“砰!”
腰上炸出血窟窿,人瘫下去,抽了两下就不动了。
东莞仔脸歪着吼:“叫你别动!耳朵塞驴毛了?”
他胸口剧烈起伏,眼珠通红,手抖得厉害,又像怕又像疯。
一把揪住 ** 头发,抡圆了砸向操作台!
显示器噼里啪啦碎了一地,火花直蹦。
他看都不看,举枪照着死人脸就是五响!
红的白的溅满墙,枪管冒烟还在咔咔空扣。
抬头扫一圈,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我说了……别动。”
几个保安腿软得打摆子,双手举过头顶,汗珠子啪嗒啪嗒砸地板。
谁想上班送命啊?
大头皱眉连喊三声:“老三!醒醒!老三!”
陆辰早定好代号——他老大,马文信老二,剩下按序排到老七。
真名一个不能露,金管局追起来能扒三层皮。
印钞厂这摊子,干完就是惊天大案。
东莞仔压根没听懂代号,大头连吼几声才回过神。
他呼哧带喘卸下空弹匣,咔嗒换上新弹,随手挥了挥手。
大头翻出背包里的扎带,一把薅住保安衣领拖过来。
搜身、捆手、脚踝串成一串,像扔麻袋似的甩到墙角。
师爷苏端着枪蹲在门口盯梢。
东莞仔带另外俩人摸出去清场,挨个排查车间外围。
陆辰这时也晃到了印刷车间门口。
贵宾们开道,保安连拦都不敢拦。
神仙胜的手下早分好了工,每过一道门就留两人卡位。
十分钟不到,大伙儿已经站在无尘车间里了。
橡胶地面亮得能照人,巨型印刷机排成一条长龙。
所有人嘴角都往上扯,谁也憋不住笑。
神仙胜仰头扫了眼监控探头,转头盯住陆辰。
陆辰偏头问马文信:“行不行?能开机不?”
“行。”
马文信面无表情坐到操作台前,敲了几下键盘,调出系统状态。
回头说:“机器没问题,纸和油墨还够,先印五十张No cut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