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我没过过及笄礼呢?沈熙宁悄然勾起唇角。
在沈婉柔更衣的时间里,沈熙宁跟着沈怀山以及沈青松会见宾客。
沈怀山和沈青松不想带着她。
无奈沈熙宁脸皮厚,非得跟着。
她刚得了太子夸赞,沈青松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在心里暗暗发誓,等及笄礼结束的。
结束你就完了,沈熙宁。
太子跟前,沈熙宁彩虹屁张嘴就来,“熙宁在别庄疗养的时候就听闻太子义薄云天是最明事理之人,今日一见,传言有过之而无不及。”
少女双手举杯:“这一杯,臣女敬您。”
太子被夸的十分舒坦,连声让沈熙宁起来,杯盏中的酒更是一饮而尽。
太子之后,是四皇子。
这位宫女所出的皇子十分内敛含蓄,话也很少,但在外素有贤名。
他之后,五皇子。
沈熙宁在外经商对这位皇子也有几分耳闻,传言他不喜朝政,反而向往为商之道,但因为种种原因不得实现。
沈熙宁没有贸然凑他喜好,只是礼数周全的问安敬酒。
接着便到了七皇子。
他瞪着沈熙宁,并不接茬更不喝她敬的酒。
摆明要给沈熙宁难堪。
沈熙宁却一点不在乎,这点面皮上的小难堪算什么呀。她笑眯眯地说道:“七皇子随意,臣女干了!”
随后一饮而尽,换下一位。
沈婉柔好不容易整理好心情,换了衣裳,戴上面纱回来,却听见宾客对沈熙宁无不称赞。
气血瞬间上涌,眼前一黑。
“婉柔——!”
沈夫人惊叫一声。
宴客厅中的人跑出来,就见到沈婉柔昏倒在地,惊讶地问怎么回事?
沈夫人抱着沈婉柔,手足无措。
沈怀山脸色阴沉,反应迅速地说道:“夫人,婉柔前几日给你侍疾估摸着是累坏了,先找大夫去为她医治吧!”
沈夫人赶紧点头,让楚嬷嬷等人将沈婉柔抱走。
主角走了,及笄礼自然也无法进行下去了。
沈怀山还得赔着笑与宾客们说抱歉。
那些宾客倒无所谓。
今日这及笄礼,当真热闹啊。
沈熙宁站在不远处,看着沈家人焦头烂额的模样,弯起嘴角。
经过今日。
沈熙宁这个名字会在勋贵圈狠狠刷了一波存在感。
凌月楼。
任凭沈夫人和沈青松如何哄,沈婉柔都一直在哭。
沈青松心疼又暴躁,就要冲出院子:“我要去问问沈熙宁那个贱人怎么敢把自己亲姐姐气晕,还面都不露的?”
“站住!”
“爹,这时候了,你还要惯着沈熙宁那个贱人不成?”沈青松面色铁青,“她就是嫉妒婉柔,先是以沈西的身份大摇大摆回家,又在宴客厅上喧宾夺主,最后还气晕了婉柔……”
“事已至此发泄怒骂没用,不如借此让她把珍宝阁交出来,给婉柔赔罪。”沈怀山淡淡地说道。
沈夫人意动,沈青松厌恶蹙眉:“她能愿意?她把钱看的都比命还重了,满身市侩……”
“所以我才说你现在找她来没用。”沈怀山有些失望地扫了沈青松一眼。
这个儿子,看似君子如玉,实则还是急躁。
“沈熙宁素来吃软不吃硬,冷落她两天,她自会认错,到时候再提要求,比你大吼大叫有用的多。”
“婉柔,你觉得呢?”
沈婉柔止住哭声,眼眸森冷:“爹,不够!不仅要珍宝阁,我还要她毁容才好。”
沈青松立刻赞同:“她这么不要脸就该让她吃点教训,看她还敢妄图和婉柔比不。”
沈怀山断然拒绝,“不可,你没看到太子对她有些兴趣么?”
“娘——”沈婉柔再次扑进沈夫人怀里,大声哭喊:“我不活了,及笄礼上被人掌撸,在太子跟前丢尽脸面,我一辈子都毁了呜呜呜。”
沈夫人将人抱在怀里心肝肉的唤着,“夫君,沈熙宁就是个妖孽,占了我们孩子的妖孽,就算被太子看中,她能和我们一条心吗?”
“何况,太子只是一时被她蒙蔽,加上没看到我们婉柔的真容,若看见了,必不会瞧中那小蹄子的。”
“夫君,婉柔嫁给太子对我们沈家来说才是福事呀!”
沈怀山也冷静了几分,确实沈熙宁的身世可以嫁人,但绝不可嫁如此高的门第。
“也罢。”
“不过当下她刚在太子跟前露了脸,不好立刻动手,先逼着她交出珍宝阁,旁的待过段时间太子遗忘了她,再下手。”
“到时候再用她的丑陋衬托婉柔的美丽,一举拿下太子的心。”
沈婉柔破涕为笑,“多谢爹爹。”
沈怀山揉揉沈婉柔的长发,满眼真心的慈爱:“乖!太子这里不提,七皇子那你别耽误了,毕竟储位虽定但一切尤未了可知。”
“女儿明白。”
沈怀山继续道:“至于沈熙宁那边,暂且冷落着她,不出两日,她就该来与我们道歉了,届时再提珍宝阁一事。”
他再次叮嘱沈青松:“你别做多余的事。”
另一边,摘星院。
银铃看见沈熙宁好好回来,松了一口气。
“小姐,您没事就好,奴婢好担心。”
沈熙宁笑道:“你应该担心沈家人现在有没有吐血。”
银铃探头探脑看了眼外头,发现没人在,才小声问:“小姐做了什么,奴婢在屋子里出不去,但也听到后面安婆子皂角她们骂骂咧咧跑出去了。”
沈熙宁简略给她说了一遍,银铃小脸发白,连连拍着胸脯,
“小姐怎敢和公主皇子呛声呢?还好有太子帮您解围,他真是个好人。”
“大小姐吃这么大亏,侯爷他们会不会来找您麻烦啊,奴婢听说这大家族的后宅阴私手段特别多。”
“不用怕,我大概猜到他们会用什么招数。”就沈家人的手段,无非两种,一种披着亲情外衣,虚伪的好。
另一种就是冷暴力。
接下来的两日,果然如沈熙宁所料,她请安被沈夫人拒之门外。
沈婉柔也称病不出。
连沈青松都按捺了脾气,没什么动静。
摘星院里只有沈熙宁和银铃两个人,仿佛被全世界遗忘。
“小姐,这冷暴力太难受了,奴婢这两日去哪都被人无视,大厨房那里更没有我们的膳食……奴婢只能出去买。”
“奴婢都这样,您该多难受啊。”银铃红着眼圈,心疼死沈熙宁了。
沈熙宁淡定地磨着面前的鲜花,边磨边记录配比,“怕什么,她有冷暴力,我有热暴力。”
“银铃,你去替我做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