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容看向姜棠道:“太子妃殿下,奴婢,奴婢做了这么多年的东宫掌事姑姑,在东宫里可不敢造次,是万万不敢在背后说三道四的。”
姜棠冷讽道:“那按照你的说法,是本太子妃污蔑你了?这些太子殿下身边伺候的一等大宫女也在污蔑你?”
赵容道:“殿下方才听岔了,许是旁人在说太子妃殿下的不是。”
姜棠道:“我听得千真万确,东宫容不得在背后嚼舌根的宫婢,你们两个去掖庭吧。”
赵芸着急了道:“我姑姑可是东宫的掌事嬷嬷,要处置我姑姑也该让太子殿下做主,我要见太子殿下。”
姜棠道:“此等小事,何必惊扰太子殿下?”
赵芸恶狠狠地瞪着姜棠道,“你拦着我见太子殿下,是怕我把太子殿下给要回来吧?太子殿下是我的,太子殿下本该是我的,是你用了手段将太子殿下给抢走的。”
姜棠冷声道:“太子殿下是你的?这话你也敢说?”
赵容倒也不服气道:“太子妃,我这些年来辛辛苦苦管理后宫,账目您也都过目了,没有错漏,您想要罚我,恐怕是真的不能服众,会让东宫里面的宫女内侍心寒。”
姜棠道:“没有错漏?你还记得你当初是用了什么理由让杨姑姑他们去的掖庭?
你说杨姑姑教出了一个爬床的贱婢,所以将杨姑姑贬去了掖庭。
可是方才你与你侄女儿商议妄图勾搭太子殿下,可见你们姑侄二人也是心思不正。
何况还在背后贬低于我,侮辱于我,罚你们二人去掖庭,已是我开恩了。”
赵芸怒瞪着姜棠道:“明明心思不正的是你,是你抢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四年,这四年我无时无刻不在恨你,这一切的荣华富贵本就该属于我的!”
姜棠见到赵芸眼眸之中的恨意道:“荣华富贵吗?呵!你难道不知差点我就要被活生生打掉腹中孩儿吗?难道不知我刚生完孩子就被迫在春寒料峭的天气里离开长安吗?”
“那是你没本事,得不到太子殿下的喜欢,你就是抢走了本该属于我的机会!”
赵芸恶狠狠地看着姜棠,“所以你一直拦着我见太子殿下,你怕太子殿下见到我之后会对我动心,所以你也要对付我姑姑,要将我与姑姑贬去掖庭。
姜棠,你真贱啊!”
雪香上前扬起手狠狠打了赵芸一个巴掌。
赵芸捂着侧脸道:“你们还替她办事?她这么善妒,日后也都不会饶过你们的!”
“我要见太子殿下,我姑姑是东宫掌事姑姑,要处置也该让太子殿下处置。”
赵芸大声说着。
姜棠对着雪香道:“去请太子殿下过来。”
雪香应道:“是。”
赵芸听到太子殿下要过来,忙不迭拿出怀中的胭脂水粉遮盖了下被雪香打过而肿起的红痕。
赵容听到太子殿下要过来,她倒也不怵姜棠了,赵容可不觉得太子殿下会不顾全东宫大局,让姜棠将她赶去掖庭。
何况赵容对自家侄女的容貌亦有信心。
赵容看向姜棠道:“太子妃殿下,老奴在东宫为殿下尽心尽力了十年有余,老奴对太子殿下忠心耿耿。
方才即便是我与侄女儿在背后说着闲话,我们也没有说错。
当初本就该是芸儿去伺候太子殿下的,是你使了手段抢了芸儿伺候太子殿下的机会,太子殿下知晓真相,定也不会饶恕于你。”
姜棠轻笑了一声,这姑侄两个倒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
陆湛前来已是一刻钟之后,他走到了姜棠身边,握住了姜棠的手道:“你叫我过来有何事?可是想我了?”
姜棠娇嗔地瞪了一眼陆湛道:“我要处置赵姑姑,这赵芸说赵姑姑乃是东宫的掌事姑姑,我无权处置,所以这才叫你过来。”
陆湛道:“这些小事,你怎会无权处置?我早就与你说过了,你不喜欢赵姑姑调走她便是。”
赵容听得陆湛这话,手微颤。
姜棠道:“本是念着她到底在东宫十余年了,也是东宫的老人了,哪里能随意处置于赵嬷嬷?可是谁知这赵嬷嬷竟然在背后嚼你我的舌根。
非议东宫嫔妃,还妄图让她侄女攀附于殿下,还纵容她侄女言语侮辱太子妃,这桩桩件件一来,饶是她在东宫是有资历的老嬷嬷,我也不能轻易饶过她了。”
赵芸闻言,连忙对陆湛福身行礼道:“奴婢赵芸拜见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您可别听姜棠胡说,我与姑母并不是嚼舌根,而是字字句句都是实话实说。
殿下有所不知,这姜棠有多贱,四年前皇后娘娘是派奴婢来伺候您的,是姜棠她抢走了奴婢伺候您的机会。
姜棠怕您见到奴婢,会得知真相,所以她要把奴婢给调走……”
赵芸用含情脉脉的眼神朝向陆湛道:“殿下,当初本该来伺候您的是奴婢,而不是姜棠,是姜棠趁着我姑姑帮我打点好的一切,趁虚而入……”
陆湛望向赵芸脸上涂抹着的白粉只觉得恶心,他冷声道:“你姑姑帮你打点好的一切?”
赵芸点头道:“是啊,殿下,当初我姑姑是东宫掌事姑姑,是她调走了书房外的宫人,只是想要我好好照顾殿下您,却不料姜棠心机深重,不择手段抢走了殿下您。”
赵芸抬眸看向陆湛的脸庞,她曾经多次只能远远看的太子殿下,如今和自己离得这么近。
陆湛冷声道:“来人,把这两个姓赵的拖下去,杖打二十大板,逐出宫去,永世不得进长安。”
陆湛身边的内侍应下道:“是,太子殿下。”
赵芸不敢相信陆湛竟然会处罚于她,“太子殿下,殿下……明明那日本该服侍之人是我,是姜棠这个小人抢走了您,殿下……”
赵容也是不敢置信,“殿下,老奴在宫中伺候您十余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何以要挨二十大板!”
陆湛道:“那日出了许多的事情,孤还以为是母后将人调走的,没想到竟是你从中使手段调走了宫人,此事孤饶不了你。
打你二十大板已是念在你是在东宫里伺候多年的份上,否则就你这刁奴,理该处死才好。”
赵容闻言满是后悔,“殿下!殿下!老奴知错了,求殿下轻饶。”
陆湛挥挥手让人将赵容和赵芸姑侄两带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