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湛道:“东宫里面还真有一个新人。”
姜棠眉间微皱,看向陆湛:“你之前又骗我?”
陆湛淡笑道:“有新人不假,但是你得怪你自己,因为是你自己把她给带进来东宫的?”
姜棠一愣,“怎会?我什么时候有带新人进东宫……”
姜棠话说到一半,恍然大悟道:“徐玉?”
陆湛轻笑着点了点头道:“是她,你将她安排进宝华殿,想必母后是误会了。”
姜棠轻咳嗽了一声,“我不知她进宝华殿会让人误会,她在宝华殿里也只是教我和朝朝学医罢了。”
陆湛道:“外边的人定不是如此以为的,不过也无事,等会儿晚上你我一起去找母后明说此事即可。”
陆湛说罢,揽住了姜棠的腰肢,低头轻咬着姜棠的红唇。
“我答应过你的,就会一直做到,我已经负你很多了,日后舍不得再辜负于你。”
姜棠眼角含媚地看向陆湛,“你若是有一日后悔了,可要记得和我明说……”
“没有那一日,我只爱你一人。”
陆湛低头咬住了姜棠的红唇。
外边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书房内殿倒是暖和得很。
带着香气的炭火烧得正旺,饶是这冬日里,姜棠额上竟都有了薄汗,她也不知自己是何时睡过去的,只知醒来时,外边有臣子和陆湛聊着朝廷公务。
好似是有关明年春闱之事的。
“爹爹。”
朝朝进了书房,扑入了陆湛怀中,“爹爹,娘亲呢?”
姜棠穿戴好了衣裳,她将长发盘了一个简单的发髻,走到了外边,“娘亲在这里。”
朝朝从怀中掏出来了银针袋子道:“娘亲,我已经学会了给伤风之人扎针,爹爹伤风了,我要给爹爹扎针。”
陆湛轻咳了一声道:“爹爹已经病愈了,不需要扎针。”
朝朝小脑袋轻摇道:“爹爹,你不可以讳疾忌医哦。”
姜棠轻笑,她过去亲了亲小朝朝的侧脸,“朝朝好生聪慧,连讳疾忌医都知道了。”
三岁的小朝朝,当真是让姜棠惊喜不已,“我的朝朝好厉害。”
朝朝被姜棠夸奖得甚是开心,“爹爹,你把衣裳脱了,我给你扎针。”
陆湛道:“不用了,我真的已经病愈了,你年岁太小了,还不能给人扎针。”
朝朝道:“我不小了!我都快四岁了,而且我已经给霍叔叔扎过针了。”
“霍叔叔?”陆湛好奇道,“哪个霍叔叔?”
朝朝挠挠小脑袋道:“就是那个有哮喘疾患的霍叔叔,我给他扎过针了。”
陆湛惊讶道:“日后可不许再给霍叔叔扎针,若是你扎错了穴位,他有一个好歹,爹爹都护不住你的小命。”
“姐姐教我扎针的,我不会扎错的!”
陆湛皱眉道:“这个徐玉,她与霍淮之间有仇,也不能利用朝朝。”
姜棠摸摸朝朝的小揪揪道:“你也该信赖些朝朝才是,朝朝很聪慧的,再说徐玉在边上,自然不会让霍淮出事的。”
“宝宝很聪明的。”朝朝朝着姜棠一笑,“我给爹爹扎针。”
陆湛道:“真不用,我病愈了,你不信问你娘亲。”
姜棠轻笑道:“是的,爹爹已经病愈了,娘亲要去熬莲藕排骨汤,午间熬得汤不够好,我想这会儿熬一锅好汤等会给你祖母祖父送去,朝朝陪娘亲一起去,可好?”
小朝朝点头道:“好,娘亲。”
陆湛取过了他的黑貂大氅,给姜棠穿上道:“小心受寒。”
姜棠一笑道:“嗯,我和朝朝先去灶间了。”
陆湛低头亲了亲姜棠的侧脸。
“我也要亲亲。”
陆湛半蹲下身子,也在朝朝的小脸上亲了一口,“去吧。”
姜棠带着朝朝去灶间的路上,朝朝蹲下来摘了一颗小草道:“娘亲,我知晓,这是土人参,也叫申时花,这花花是申时开的。”
姜棠一笑道:“朝朝好厉害,这都认识。”
朝朝道:“我想要把它拔出来,给皇祖母炖鸡汤喝。”
姜棠道:“这得用小锄头挖,红螺,你去取一个小锄头过来。”
“是,太子妃殿下。”
边上是东宫里面的内湖。
等着小锄头时,姜棠便带着朝朝用糕点喂鱼。
“姑姑,我这都在茶水间里做了三个多月了,连太子殿下的影都没有瞧见过。”
“姓姜的也真够贱的,当初抢去了我伺候太子殿下的机会,如今还时时霸占着太子殿下。
姑姑,您都不知道刚才午后太子殿下在书房之中要了温水,这白日里都这么荒唐,可见姓姜的有多骚浪了……”
姜棠听到隔壁院落里传来的声音,不禁皱眉。
饶是在余姚,姜棠也都没有听过这么粗鄙的话语。
姜棠没听出来这说话的人是谁,又有一道声音响起。
“芸儿,你莫要担忧,好机会快来了,姓姜的她也嚣张不了多久了,太子殿下前些时日带回来的女子,可是住进了宝华殿之中。
要知晓宝华殿素来都是太子妃所居住之所,可见太子殿下对徐姑娘喜欢得很。
才会让徐姑娘进东宫后就住在宝华殿内。
我今日给徐姑娘送去了香炭,改日我求求徐姑娘,调你前去徐姑娘跟前伺候,你便也能日日得见太子殿下了。”
姜棠听到赵容熟悉的声音,微皱眉头,她小声嘱咐着朝朝身边的宫女们看好小朝朝。
她则是带着身后的宫女们进了隔壁的院落,看到了在墙角下吃着瓜子的两姑侄。
雪香皱眉道:“你们两个奴婢好大的胆子,竟敢在背后嚼太子妃与太子殿下的舌根。”
赵芸见到姜棠后,满是恨意道:“奴婢哪敢?”
赵容也没想到偷摸着说话会被姜棠听了去,忙道:“哪有,给奴婢们十个胆子,奴婢们也不敢嚼太子妃的舌根!”
姜棠看向跟前的两姑侄道:“可是方才我听到了,我身边的几个宫女也都听到了你们在背后如何掰扯我,如何嚼太子殿下舌根的。
东宫不需要这种在背后嚼舌根,说三道四的奴婢。”
赵芸满是不服气道:“我也就是实话实说而已,哪一句说错了?你是太子妃,要处罚底下的宫女也得有理有据,否则也是难以服众,难以对太子殿下交代。”
姜棠冷笑道:“我处置宫女,还要服众吗?
宁国公府千金言语对我不敬,也是进了牢狱之中。
你们凭什么觉得你们在背后说闲话,我不能处置你们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