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开证明,病情好转之前你需要在京治疗,不适合外地工作。”
褚洁想拍桌子砸凳子,更想抽袁和颂两巴掌,可是她也知道自己确实病了,如果不治后果会很严重。
最终褚洁只得妥协。
“好,你说治就治,你怎么安排我总有权知道吧?”
袁和颂心里的那根弦终于松了下来。
天知道,他看到褚洁的脉案时心里是个什么滋味。
一个阳光的女孩差点被现实摧残!
袁和颂收起思绪,指了指旁边治疗床。
“你先躺上去,我给你针灸一下,今天先第一次,然后我给你开药,这周针灸每天一次,一周后再做调整。”
褚洁犹豫片刻,随后按照袁和颂的要求平躺在治疗床上。
她感觉自己像是待宰羔羊。
尤其是看到袁和颂手捏银针站在她头顶位置时,那股害怕几乎达到高峰。
褚洁本来不想理这家伙,可心里的本能还是让她说出自己的想法。
“袁和颂,你不会公报私仇吧?”
袁和颂墨眸微闪,心里想着这才是最真实的褚洁。
他微微一笑:“我们有什么仇?具体说你哪得罪我了,让我借这个机会报复你?”
褚洁呼出一口气,她就知道不能跟袁和颂交流,这人句句话能噎死人。
闭嘴无语。
褚洁面上的担心依然存在。
袁和颂温热的手指轻轻按压褚洁额头穴位,手里的银针迟迟没有落下。
他在给褚洁缓解害怕的时间。
褚洁在袁和颂温热带着力道的揉搓下渐渐放松,直至睡着。
再睁开眼,外面的天已经暗淡下来。
褚洁躺在办公室隔间单人床上,她身上盖着一件夹克外套,带着淡淡皂角味道。
屋里静悄悄,没有人。
褚洁缓了一会儿才从床上坐起来,然后走到外间。
她认出这是袁和颂给她看诊的办公室。
褚洁脑海里立马浮现出一段很相近的场景,那次她来例假肚子疼也是袁和颂在给她看,打了针还让她睡在了自己办公室。
褚洁心里那股委屈又涌了上来。
她心里的矛盾比委屈更加强烈。
这时,门外有人进来,是一位小护士。
“褚同志你醒了?”
褚洁点了点头:“袁医生呢?”
“袁医生有个手术,他走了大概一小时,他走时让我照看你一下,说你醒了先别走,他回来给你开药。”
褚洁抬了抬手腕,发现她今天出门忘了戴手表。
“麻烦问一下几点了?”
小护士说:“现在是下午三点。”
褚洁吓了一跳。
她早上来看病,跟袁和颂掰扯一会儿,针灸时也不过九点来钟,这一睡就是六个小时!
褚洁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畅快地睡过觉,难怪感觉头脑清醒。
她看了看外面的天,阴沉沉的,正在下雨。
肚子发出咕咕的声音。
小护士一拍脑门:“哎呀,差点忘了,袁医生给你买了午饭,我这就给你热热拿过来。”
小护士说完撒腿就跑,褚洁根本没有拒绝的机会。
办公桌上有个电话,褚洁想了一会儿给家里拨了一个电话。
接电话的是老褚同志。
“你奶正找你呢,怎么出门不回来也不说一声?”
褚洁说:“我来医院复查,人家给我做了针灸就睡着了。”
褚洁失眠的事根本瞒不住,听了这话老褚同志很高兴。
“那就好好治疗,配合医生好好吃药。”
褚洁应了一声,心里哀叹,今天以后她恐怕又要和袁和颂拉扯一段时间了。
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老褚同志电话里继续交代:“下雨了,你别自己坐车,我让大院司机去接你。”
挂断电话,小护士把午饭拿了进来。
一个素包子,一份皮蛋瘦肉粥。
“袁医生交代这段时间不要吃太油腻的东西,以好消化为主。”
褚洁接过去,她确实饿了,再者也不好甩脸子给小护士。
褚洁找了个凳子坐下来慢慢吃着。
小护士没有着急走,在一旁试探褚洁。
“褚洁同志,您和袁医生是……”
褚洁:“一个大院邻居,哥哥妹妹。”
小护士眼神探究,却捕捉不到褚洁的异常。
“哦,难怪袁医生这么上心。”
褚洁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小护士继续八卦:“袁医生人长得英俊,医术又好,他刚调回来,我们院里好几个女医生就开始打听他了,我们院长还打算把侄女介绍给他呢。”
褚洁微微皱了皱眉,袁和颂确实是桃花体质。
等等。
褚洁捕捉到一个字眼,她问:“袁医生调过来是什么意思?”
小护士笑得合不拢嘴:“就是他的人事关系已经从东北军区调到京市军区医院啊,而且他现在职称是副院长,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院级干部,前途无量啊!”
前途无量与否褚洁不在乎,她是惊讶于袁和颂竟然这么快调了回来。
她还以为袁和颂又是回来出差的。
而且,褚洁接受袁和颂治疗时心里还琢磨反正这家伙也待不了几天,没想到是自己跳进了坑里。
褚洁没有等到袁和颂出手术室就被大院的司机接走了。
她走时小护士还拦了一下。
“褚同志,袁医生交代的让我看着你千万别走,你的药还没拿呢。”
褚洁看着小护士可怜兮兮哀求的目光有些不忍,同时她又埋怨袁和颂的霸道。
他就是故意的,想绊着她。
褚洁不为难小护士,也不会让袁和颂得逞。
她走时给袁和颂留了个纸条。
写好,折叠起来递给小护士。
小护士接过去,有些不确定:“这样可以?”
明明褚洁只写了几个字,有这么大作用?
褚洁微微一笑:“可以,你只管给他就行。”
说完褚洁就走出了医院。
袁和颂出手术室是在一个小时以后。
他脱掉无菌衣简单交代一下术后注意事项就大步朝外走。
到了中医科办公室,果然没见到褚洁。
隔间里面的单人床床单被铺得很平整,那件夹克也挂在衣架上,一切像是没有被人打扰过的样子。
袁和颂心里涌起一股失落感。
小护士走进来,看到袁和颂冷着的脸,吓得大气不敢喘,将纸条递过去。
“袁医生,褚同志非要走,我拦不住,她让我把这个纸条给您。”
袁和颂接过纸条,展开后看了一眼。
随后,在小护士无比诧异的眼神里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