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条上工工整整写着八个字和一串感叹号。
字体杀气腾腾。
【袁和颂,你别太过分!!!!!!】
袁和颂一反常态地笑出声后,小护士胆子大了起来。
“袁医生,你妹妹的药怎么办?”
袁和颂愣了一下:“妹妹?”
小护士:“哦,就是褚同志。”
袁和颂问:“他说是我妹妹?”
小护士点头:“我就是好奇问了一嘴您和褚同志的关系,她说是哥哥妹妹。”
一竿子打回了原点,袁和颂在心里呵呵。
谢天谢地,没说成是仇人!
“她的药我给她送回去,你出去工作吧。”
小护士本来还好奇,看到袁和颂又冷下来脸立马收起心思迅速离开。
褚洁回到家里时,老桂同志在摘菜。
老桂同志问了问褚洁的治疗过程,也没再叨叨她不给家里报备的事。
褚洁睡了一觉觉得精神状态不错便坐下来帮忙摘菜。
“奶,张阿姨呢?”
“下着雨她家里房子漏了就让她回去看看去。”
褚洁哦了一声:“她爱人好像是临时工吧,房子又远,不如在这附近找个工作,再租套房子,省的来回折腾。”
老桂同志说:“她有这打算,也得时机合适时呀。”
正说着话,康自城从外面走了进来。
褚洁有三四个月没见他。
工作后,康自城状态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这会儿穿着白衬衣打着领带,西装裤黑皮鞋,像个小老板。
他手里拎着一个袋子,里面是还蹦哒的虾。
“桂奶,朋友给你,你晚上油炸或者白灼都行,趁新鲜。”
老桂同志接过去:“哟!真新鲜,全是活物,怎么给这么多?你拿回家去吃,你妈妈爱这一口。”
康自城笑道:“家里有了,也挺多,我妈正发愁吃不完怎么办呢?”
听了这话,老桂同志不再推辞。
“那我先倒进盆里放点水。”
老桂同志去了厨房,康自城找了个凳子坐在褚洁对面。
褚洁抬眼看了看他。
“说吧,有事还跟我掖着藏着?”
康自城挠了挠头:“呵呵,就是我妈最近疯狂给我介绍对象,我怎么说都不行,我这不是走投无路,你帮我挡一下呗!”
褚洁问:“怎么挡?”
康自城已经想好做法。
他问:“和颂哥调回京了你知道吗?”
褚洁知道瞒不住,点了点头。
康自城朝厨房看了一眼,又压低声音问:“你跟和颂哥分彻底了吗?不会又旧情复燃吧?”
褚洁抬脚就踢:“燃你个头,我要是再跟他好我倒着走!”
康自城又确认一遍:“你是不是认真的?”
褚洁有些急了:“你废话!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了!”
康自城看了看褚洁,见她神情认真,不像随便说说。
他说出自己的想法。
“比如咱们对外说在搞对象?”
褚洁想去拿菜刀。
“康自城,你来之前脑子落家里了吧?这话你都能说出口!”
康自城说:“你是不是还想跟和颂哥谈对象?”
褚洁快要被他活活气死:“康自城,这是重点吗?你这馊主意打我身上,还想从我身上找原因,要点脸行不?”
康自城看出褚洁是真的急了,立马求饶。
“楚楚楚楚,哥哥错了,你别生气,我只是找了一圈没有合适的人,才想起你的。”
褚洁深呼吸几口,压下火气。
她问:“朱阿姨就是不允许你跟牛燕子在一起,你就想办法说服她,或者表现给它看呀,总是逃避和拖着有什么用,最后耽误了燕子还跟家里有了矛盾。你不想相亲就明确拒绝啊,不是拿谁假装一下就行的,你要考虑到双方的名声好不好?
你最近做生意是挺上进,可你的猪脑子也确实是灌了水,没事多晒晒太阳,把水分蒸发掉!”
康自城被褚洁骂了一顿,灰溜溜从褚家走出去,刚出门口便和袁和颂撞了个正着。
康自城想起刚才的鬼点子,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心虚打了招呼:“和颂哥。”
袁和颂嗯了一声,问他:“最近生意怎么样?”
康自城说:“跟培彦哥确实学了不少东西。”
袁和颂说:“那行,这会儿不便多说,抽空咱们坐坐。”
“好。”
两人一进一出。
袁和颂这次来是给褚洁送药的。
老桂同志看到袁和颂进来,看了自家孙女一眼,都替她尴尬。
跟人家分开,自己态度挺坚决,这会还得靠人家给看病。
老桂同志很快圆了场。
“和颂呀,听说你调回京里军区医院了?”
袁和颂点了点头,很谦虚说道:“服从安排。”
他说完话,成功捕捉到褚洁撇起的嘴角。
老桂同志觉得自家孙女太不懂事,袁和颂进来她连头都没抬一下。
哪有病人上赶着医生的!
“那就好,在新医院适应吗?”
袁和颂微微一笑:“还好,平时没少往这边跑,环境都很熟悉,也有一些老搭档。”
老桂同志问得差不多,又问起褚洁的失眠。
褚洁这会儿不打算让袁和颂说实话,用眼神警告他。
老桂同志多精明,瞪了自家孙女一眼。
“你什么眼神,难不成还想瞒着我?”
褚洁怯怯:“我没有!”
老桂同志:“那你你昨晚,我要听和颂说!”
袁和颂不做太多犹豫,选择实话实说:“奶,楚楚失眠挺严重,时间也长了,再这么下去对身体没有好处,我的方案是给她针灸加中药调理一段时间。”
老桂同志吓了一跳:“这么严重吗?她没心没肺的人,怎么会失眠,哪里出问题了?”
褚洁揉了揉眉头:“奶我就是压力大!”
老桂同志冷着脸:“什么压力,谁给你的压力?你不是说是因为跟和颂分开造成的吗?正好和颂今天过来,那我问问你们俩到底怎么回事?还有和颂你说说!”
袁和颂目光看向褚洁,此时褚洁也正看向他。
两人四目相对。
褚洁眼神里有警告,也有担忧。
俩人不可能口径一致。
她担心袁和颂说露馅。
袁和颂目光还算坦荡。
“奶,是我没有协调好工作时间,让楚楚受了委屈,也让你担心了!”
老桂同志半信半疑:“就这么简单,没有其他事?”
褚洁赶紧说:“自然就是这么回事,我就说因为时间问题。”
老桂同志咬了咬牙:“我让你说了?”
褚洁闭嘴,同时松了口气,袁和颂没说漏嘴。
然而,下一刻,老桂同志来了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