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年被她笑得耳根都红了，他偏过头看着窗外飞快倒退的街灯，嘴唇动了动，像是想反驳什么，最后只憋出一句：“你脑子里一天到晚在想什么？”
苏清媛收了笑，歪头看着他：“我想什么了？我就说了一句，枸杞有歧义，你自己想歪了，还怪我想的多。”
傅斯年不说话了，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但最终也没接这个话茬。
苏清媛看着他的侧脸，灯光从窗外一闪一闪的掠过，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有趣的很，之前在宴会里谈笑风生，可如今却被她一句话堵得说不出话来。
“行了，不逗你了。”
她坐直身体：“你说，陈伯明那边大概什么时候会正式提分成的方案？”
傅斯年这才转头，神色恢复了之前的沉着：“下周应该会有个非正式的饭局，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去。”
“行。”
车子拐进别墅大门的时候，苏清媛的手机又亮了起来，还是阿姨发来的：“你妈把水果切好了，说是等你们回来吃，我看她都打了两个哈欠了。”
苏清媛回了句马上到，放下手机，车已经停在了家里院子的停车库。
两个人朝着家里去，傅斯年跟在她身边，忽然开口说了一句：“今天裙子颜色挺好看的。”
苏清媛手里的钥匙差点没拿稳，回头看他，傅斯年的表情一本正经，仿佛刚才那句话说的人不是他。
苏清媛打开门，一边换鞋一边问：“你什么时候学会夸人了？”
傅斯年跟在她后面进屋，低头解领带，声音不大不小：“我一直会。”
客厅里，苏清媛的妈妈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遥控器，电视声音却小的很。
她看到两个人进来站起来，目光先是落在了女儿的脸上看了看，随即笑道：“回来了？宴会怎么样？”
“挺好的。”
苏清媛走过去抱了抱她：“你怎么还不睡？都说了，不用等我们。”
苏母伸手拍了拍她的背：“睡不着，看了会儿电视。”
她转头看着傅斯年：“小傅，厨房里有切好的西瓜，你去吃两块。”
傅斯年把西装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很自然道：“谢谢妈。”
苏清媛看着他朝着厨房里走了进去，靠在了门框上看着他吃着西瓜。
傅斯年头也没回：“看什么呢？”
“看你吃西瓜。”
傅斯年手上的动作一顿，放下牙签，转身拿了一块递到了她的嘴边：“张嘴。”
苏清媛下意识张口，清甜的西瓜汁在舌尖划开，她含着那口西瓜，含糊不清的说：“你知不知道你刚才这个动作，特别像我爸？”
傅斯年挑眉：“你这是在夸我开始在骂我。”
苏清媛把西瓜咽了下去：“夸你，夸你体贴。”
苏母从客厅走过来，看到俩个人站在厨房里挨的很近，她脚步顿了一下，又默默退了回去，脸上却浮现了一点笑意，没出声。
念念的房门开了一条缝，他揉着眼睛走出来，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迷迷糊糊的喊了声：“妈妈。”
苏清媛赶紧走过去把她抱起来：“怎么醒了？”
念念把脸埋在她脖子里，含糊的嘟囔：“做梦梦到你跟爸爸在吃西瓜。”
傅斯年这会儿正巧端着碗走出来，看到念念醒了，弯下腰轻声问：“念念要不要也吃一块？”
念念从他怀里抬头，看了他两秒，忽然问：“爸爸，你背着我在偷吃？”
苏清媛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傅斯年把西瓜塞进了他的嘴巴里，笑着道：“现在不算是背着你偷吃了吧？”
念念嚼着西瓜，眼神落在了苏清媛的身上，笑了起来：“妈妈，还是你好。”
苏清媛原本是忍着笑，看着念念说出来的话，她笑得更乐呵了。
傅斯年无奈的看着自己儿子，语气里带着连他自己都不曾注意到的哀怨：“念念，难道爸爸不好吗？”
念念看了傅斯年一眼，把西瓜咽下去之后，认真的道：“爸爸要是不背着我吃西瓜，大概会更好。”
傅斯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出来，他伸手揉了揉念念的头发，语气无奈：“我不过是吃了一块小西瓜，在你这里是没完了。”
他说着话，干脆把手上这碗西瓜递给了他：“全都给你了，爸爸不跟你抢。”
念念看着傅斯年的所作所为，立刻从苏清媛的怀里出来，伸手去拿那只碗。
他吃得满嘴都是，汁水混着下巴往下滴，苏清媛从旁边抽了张纸巾蹲下来给他擦嘴：“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念念含着西瓜，含含糊糊的说：“爸爸刚才就在跟我抢。”
苏清媛笑得更厉害了。
傅斯年看了他一眼，嘴角也压不住的往上翘：“那爸爸错了，爸爸跟你保证，下次等你醒了再吃。”
念念想了想，点点头：“那你以后吃西瓜之前先来叫我。”
“好，叫你。”
苏母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走到了客厅边上，看着着一家三口蹲在茶几边上吃着西瓜的样子，她开口道：“行了行了，都十点多了，念念也该睡了，你们俩个也早点休息。”
念念被傅斯年抱起来送回房间，苏清媛跟在他们身后，在给念念洗漱完后，给他盖了被子，走了出去。
门被关上，傅斯年站在门口看着她：“今天倒是让你捡了个便宜。”
苏清媛笑盈盈的，傅斯年却没在说话，伸手牵住苏清媛的手往房间里走。
等卧室的门被关上，苏清媛看着他：“你今天晚上是不是喝多了？又是夸我裙子，又是吃醋的。”
傅斯年看着她，语气平淡：“没喝多。”
“那你怎么？”
“苏清媛。”
傅斯年喊了她全名，她抬头看着他，傅斯年声音很稳：“你是我太太，我夸夸你，说些对你喜爱的话很奇怪吗？”
苏清媛张了张嘴，一时半会也说不上话。
傅斯年也没有等她回答，朝着洗漱间走去：“早点洗漱吧，明天还得上班，送念念去幼儿园。”
苏清媛嗯了一声，跟在他身后往洗漱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