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星淮在小院田地里种下的小刺莓果,在第二天就发了芽。
小家伙很迫切想要妈妈能够尽快尝到他种植的果子,一大早就爬起来给小刺莓果浇水了。
等到路烟睡醒起床时,推开窗往外一看。
小的正在小院田地里巡逻,大的正半蹲在窗檐底下修理藤椅。
路烟托着脸看了一会,勾了勾唇,不动声色退回屋里。
她洗漱完换了条浅白色的裙子,又特意把长长的头发随手侧挽到右肩垂落下来。
刚从房间里走出去,便看到顾沉聿从厨房端了早餐过来。
路烟不肯老老实实坐下来吃,从他手里接过盘子就倚靠在窗边。
边吃边往窗外望出去,看着正在小院田地里辛苦劳作的小宝宝。
顾沉聿把鲜榨的桃汁递到她嘴边喂她喝了口,说:
“宝宝说要给你种一片小刺莓果。”
路烟舔了舔水亮亮的唇,“嗯,宝宝非要给我种的。”
顾沉聿把刚刚在修椅子时跟儿子商议的事情跟路烟讲了:
“刚才宝宝好心分了一小块地留给我,路烟,你还有没有想要种的,我来给你种?”
“嗯……”路烟煞有其事,满脸认真思考了一会,最后却转过头对顾沉聿摇头,“不用了。”
顾沉聿淡淡提醒:“我的种植技术比你儿子还优秀。”
路烟一眼看出他的心思,实在没忍住笑了出声:
“顾沉聿你真的每次都能出乎我意料,你现在是彻底装都不装了是吧,儿子的醋你也要吃?”
顾沉聿面不改色:“我只是实事求是。”
“我说不用了,不是怀疑你的种植技术。”
路烟脸上笑容稍稍敛起,很是认真郑重地凝注着他说,“而是你已经给我种下过最好的了,所以我不再需要别的了。”
她这样说着,搁下手边的餐盘,手指尖攀附上他垂在身侧的左手。
微微蜷曲指节,柔软圆润的指腹抵在他修长的无名指上,描摹了一圈上面的婚戒。
将他的婚戒慢吞吞地卷落下来。
在顾沉聿皱起眉要跟她取回戒指时,路烟朝他眨了眨眼问:
“你给我种下的,就是我这次让你带的东西,你带了吗?”
顾沉聿眸色深深:“嗯。”
“那就好。”
路烟收回他的婚戒,又朝他伸出自己的左手,话语轻柔:“给我戴上吧。”
这显然打破了顾沉聿原定的计划,他皱起眉:“烟烟,我还没求婚……”
路烟不紧不慢地:“你先给我戴上。”
闻言,顾沉聿只好将外套口袋里的丝绒盒子取了出来。
当着路烟的面前,很虔诚地将其打开。
动作温和握住路烟伸过来的纤白细手,拇指轻轻按住她的无名指骨节,将那枚紫天鹅宝石婚戒缓缓推进指间。
路烟全程都很安静配合。
她垂着眼睫看着那枚失而复得的紫天鹅宝石戒指回到自己的手上,闪烁着很清透漂亮的火彩光泽。
然后,她重新抬起眸,浅浅笑着望住顾沉聿,用前所未有的认真语气,对他开口:
“顾沉聿,原谅我过去所犯下的错,原谅我过去的不懂事,也谢谢你一直一直都那么包容我,无条件地爱着我。你的老婆,才刚刚学会爱人,可能还不太会爱,但以后会慢慢学着爱你,学着爱我们的宝宝。”
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将刚刚那枚没收的婚戒拿了出来:
“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让烟烟重新成为你的老婆吗?”
顾沉聿黑沉的双眸一瞬不瞬攫住她一人,整个人一动不动,像是没反应过来。
而顾星淮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正踩着小凳子趴在窗台上,睁大着圆溜溜的眼睛望进来。
往左看看妈妈,又往右看看爸爸。
终于忍不住打破了屋里的平静:
“妈妈,你在跟爸爸求婚吗?”
路烟看到顾星淮过来了,这会也后知后觉有点害臊了,但拿在手里的婚戒却并没有收回去,只是干咳了一声含混应道,“……嗯。”
顾星淮更疑惑了:“可是你们不是结婚很久了嘛?”
路烟急中生智,硬着头皮讲:“因为你爸爸没有安全感,看到别人都有求婚,就、就也要妈妈给他求一次婚……”
默默背锅的顾沉聿选择一声不作伸出了他的左手,说:“老婆,我愿意。”
路烟本来都想好了也要像顾沉聿那样深情款款地给他戴上婚戒的。
但被他们的小宝宝睁着大大的眼睛望着这一幕,她到底多少有点紧张,磕磕绊绊总算给顾沉聿套上了戒指。
刚想说再说什么,猝不及防就被顾沉聿伸手托住腰臀抱了起来。
“唔顾沉聿!……”
顾沉聿单手托抱住路烟的同时,迈开长腿走近窗边,用另一只手轻轻捂住了小家伙骨碌碌转动的眼睛。
然后,吻住了路烟的唇。
路烟浑身抖颤了一下,却并没有推开他,而是缓缓地搂住了他的颈脖,眼底都是爱意的笑。
完成了她的求婚仪式。
……
***if线之离婚前夜,顾沉聿做梦预知到烟烟在两人离婚后即将惨死的结局,于是对烟烟开启冷脸强制爱***
昏昏沉沉中。
路烟从一张柔软的大床醒了过来。
她浑身上下都酥酥软软的,提不起劲。
眼前黑压压一团,什么也看不到。
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的双眼被什么给蒙住了。
下意识伸手去扯,却发现箍在眼前的东西材质冰凉,像是什么护目镜材质,但却能覆盖屏蔽她所有的视觉感官。
耳边不停地响起解除失败的机械提示音。
这代表着,箍在眼前的这个东西,是需要专人指纹才能打得开的。
并且与此同时,路烟还在右手手腕上摸到了一截冷冰冰的类似束缚带的东西。
她……被人绑架了?
是谁?
是谁这么胆大包天,竟敢绑架到她路烟头上?!
路烟愤愤地用力扯了扯手腕,仍然无法解开半分。
就在这时,路烟忽然听到不远处大门被开启的声音。
路烟呼吸微滞,身体也跟着僵住了一瞬。
心里的不安随着那缓沉靠近的脚步声一点点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