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吗?”
“好吃。”
童思思嘴里含着鸭肉,含糊不清地说。
钱常青看着她,眼里满是温柔。
他伸手把她嘴角的一点酱擦掉,童思思愣了一下,然后故意笑。
“哟,钱同志你干嘛动手动脚?!”
“我给我媳妇儿擦嘴天经地义!”
钱常青收回手,低下头吃饭,耳朵红得能滴血。
童思思看着他那副害羞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她给他夹了一片鸭肉,卷好了,递过去。
“吃吧,你媳妇儿亲手卷的!”
钱常青接过来,一口塞嘴里,笑得像个傻子。
“你这个人就不能小口吃啊!一点都不浪漫!”
嘴上这么说,其实童思思还就喜欢钱常青这样大口吃饭毫不做作的样子。
……
电影院门口,人很多。
林定平买了两张票,拉着沈静姝往里走。
还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瓜子。
沈静姝看着那包瓜子,笑了。
“爹炒的?”
林定平把瓜子塞到她手里。
“娘让我带的,说是爹新炒的。”
沈静姝把瓜子装进包里,跟着林定平找到座位坐下。
灯光暗下来,银幕亮了。
《庐山恋》的片头出来的时候,沈静姝侧过头看了林定平一眼。
他坐得笔直,眼睛盯着银幕,一脸严肃,像在开军事会议。
沈静姝忍着笑,黑暗里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林定平的手僵了一下,慢慢反过来,把她的手握在手心里。
电影放了什么,林定平后来记不太清了。
只记的他媳妇儿的手很软,她媳妇儿很香……
散场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林定平推着自行车,沈静姝走在他旁边。街上行人稀少,路灯昏黄,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你看就咱们俩单独看个电影多好,以后我们经常来看。”
“定平,你是不是吃思思的醋了?”
沈静姝抬起头忍着笑问道。
林定平的车把晃了一下,没说话。
沈静姝笑了。
“思思是我最好的朋友,她刚来京都,不熟悉,我得照顾她。等过段时间她适应了,我就不跟她那么黏了。”
林定平闷声说道。
“我没吃醋。”
沈静姝笑着没拆穿他,靠在他肩上,慢慢往家走。
钱常青和童思思也吃得很开心。
一只烤鸭吃得干干净净,连鸭架都让店家做了汤,喝得一滴不剩。
结账的时候,童思思抢着付钱,钱常青不让,两个人在柜台前推了半天。
最后钱常青赢了,掏出一张大团结拍在柜台上。
虽然结婚了,但是童思思一直主张的是夫妻俩各花各的。
在金钱这个问题上,各自赚钱各自管钱。
回家的路上,童思思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晚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起来,拂在他脸上,痒痒的。
钱常青忽然道。
“思思,你以后能不能多在家待待?”
童思思睁开眼。
钱常青的眼神有点委屈,像一只被冷落的大狗。
童思思心软了,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知道了,以后多陪你。”
钱常青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亮得像天上的星星。
日子就这样过着,上班下班,吃饭睡觉,吵吵闹闹,甜甜蜜蜜。
徐春兰每天变着花样给两个“闺女”做好吃的,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鲈鱼、葱爆羊肉,一个星期不重样。
童思思沈静姝天天上班加班,竟然都吃的圆润了不少。
一个个脸颊上多了两团红晕,气色好得让科室里的小护士都羡慕。
林大壮的炒货生意越来越好,早市上的摊位从一个变成了两个,隔壁卖豆腐的大姐跟他熟了,每天帮他占位子,两个人处得像老邻居。
花生瓜子从早炒到晚,香味飘得半条街都是。
这天中午,徐春兰把团团和圆圆喂饱了,换了干净尿布,穿好小衣裳,推着那辆竹制的小推车出了门。
团团穿着一件浅蓝色的小棉袄,是徐春兰亲手做的,领口绣了一只小老虎,虎头虎脑的,憨态可掬。
圆圆穿着一件粉红色的小棉袄,胸前绣了一朵小花,花蕊用黄色的线绣的,亮晶晶的。
两个小家伙并排躺在推车里,盖着同一条小花被子。
白白嫩嫩的,像年画上的娃娃。
徐春兰推着车往早市走,一路上遇见好几个军嫂,都停下来看孩子。
“哎呀,这不是团团和圆圆吗?又胖了!”
“你看这脸蛋,鼓鼓的,真想咬一口!”
“婶子,您这孙子孙女养得真好,白白净净的,一点都不怕生。”
徐春兰笑得合不拢嘴,跟她们说了几句话,推着车继续走。
团团在车里打了个哈欠,皱着眉头继续睡。
圆圆倒是醒了,睁着大眼睛四处看,看见路边的一只花猫,小手指着,嘴里啊啊的叫。
那只花猫看了她一眼,喵了一声,跑了。
圆圆不干了,嘴一瘪,要哭不哭的样子。
徐春兰连忙蹲下来,拿拨浪鼓哄她,咚咚咚的,圆圆不哭了,又笑了,笑得露出粉色的牙床,别提多可爱了。
早市上,林大壮正忙着称秤。
一抬头,看见徐春兰推着车走过来,愣了一下。
“你咋来了?”
“给你送饭。”
徐春兰把推车停在摊位旁边,从布兜里拿出一个保温桶,打开,里面是热乎乎的面条,上面卧着两个荷包蛋,几片青菜,还淋了一层香油,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你先吃,我看着摊子。”
林大壮接过保温桶,蹲在摊位后面呼噜呼噜地吃面。
团团和圆圆躺在推车里,圆圆睁着大眼睛四处看,看见来来往往的人,一点也不怕,反而笑得开心。
团团被吵醒了,皱着眉头,小嘴一瘪一瘪的,要哭不哭的样子。
圆圆看了哥哥一眼,伸手在他脸上抓了一下,团团愣了一下,忘了哭,皱着眉头看着妹妹,好像在说你干嘛。
旁边卖豆腐的大姐看见了,凑过来看孩子,一看就挪不开眼了。
“哎呀,这俩孩子也太好看了!这白白胖胖的,像年画上的娃娃!”
她伸手轻轻碰了碰圆圆的脸蛋,圆圆立刻笑了,小手在空中抓来抓去。
大姐的心都化了,回头冲自己的摊位喊了一声。
“他爹,你过来看看这孩子!”
她男人正在切豆腐,听见喊声走过来,看了一眼,也挪不开眼了。
“哎哟,这俩孩子真精神!龙凤胎吧?”
“对,龙凤胎。”
徐春兰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越来越多的人围过来了。
买菜的、卖菜的、路过的大爷大妈,都凑过来看团团和圆圆。
圆圆逢人就笑,谁逗都笑,笑得没心没肺,把一圈人迷得不行。
团团皱着眉头,一脸严肃,像个小老头,不过反而更招人喜欢,有个老太太说。
“这孩子长大了肯定有出息,你看这小眉头皱的,一看就是个操心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