潭木槿偶尔抽空去看潭夫人。
刚推开门,就听见潭夫人冰冷的命令声:“你和他分手。”
“从今往后不要有什么来往。”
潭木槿僵在原地一两秒,最后还是进来了,手里提着自己买的补品,放在一旁。
“妈,别生气了,照顾好身体。”潭木槿坐过来,拉过潭夫人的手,给她进行脉诊。
这次潭夫人没有拒绝。
看着自己女儿乖顺的样子,瞬间击溃了潭夫人的伪装。
她不顾形象哭起来,硬生生拽着潭木槿的手。
指甲盖陷入她的掌心。
“木槿,妈求求你,算妈求你了好不好?你外公今年已经八十了,他不能再受刺激了,当年那事你不知道,现在妈告诉你。”
“你知道我为什么恨你外公吗?”潭夫人哽咽断断续续说着,“他一直觉得是那场车祸带走了我的母亲,所以才恨他,其实不仅仅是这个原因。”
“是我恨他做事太干脆利落,走得太潇洒,他将我的母亲从一个温柔的人逼成了疯子,反过来却指责她太性情。”
“我的母亲到了最后还痴痴等他回头。”
潭夫人当年亲眼目睹这一切,她快要恨死那个男人了。
恨不得他去死,恨不得出车祸的是他。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爱上了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你知道她是谁吗?”
潭夫人笑了起来,神情癫狂。
潭木槿的手心隐隐作痛。
“她竟然是北家掌权者的地下情妇,为了得到容家内部情报,爬上了容离谌父亲的床。”
“快要坐着轮船逃离中国时,被容离谌抓住了。”
“他逼着那个情妇交出东西,出卖北家,当她真的以为自己会有一线生机的时候,结果——”
潭夫人用手作出枪的手势,抵在潭木槿的脑袋上。
“他当年年轻气盛,眼里容不下沙子,不会给叛徒留下一口活气,从此你外公便对容离谌恨之入骨,他觉得再怎么样,都已经把东西交出来了,为什么不留一条活命?”
潭夫人松开了潭木槿的手,起身站了起来,从窗户往下看,她的眼泪已经止住了,不再是刚才癫狂、崩溃的模样。
“其实我该恨他的。”
“可是——”
“都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该释怀了,他是我的父亲,从始至终他确确实实没有亏待过我什么,我不想他再受到刺激了。”
“木槿,妈求求你,妈这辈子没有求过人,结束吧。”
“没必要因为一个男人而闹得全家都变成这般模样。”
潭木槿喉咙沙哑,“那既然如此,为什么你还要让他跟姐姐联姻呢?”
潭夫人笑了。
她转了过来。
“木槿,你从小都是外公带大的,在他眼中,或许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比你在他心中更重要。”
“相反。”
“容离谌和谁在一起都可以,但唯独你不可以。”
“唯独是你,才对他的冲击力是最大的。”
潭木槿感觉到浑身血液僵硬,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最后她一句话也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