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止这边你操心看着。”潭父拍了拍潭伽止的肩膀,推了推眼镜,看着潭木槿,语气平淡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强势:“你跟我过来。”
潭木槿喉咙间艰难滚出一个“好”字。
她跟着父亲来到走廊尽头的阳台处,周围都是病人晒的被子,潭父将大门合上。
“如今到了这一步,你作何感想?”
潭父语气有些嘲讽的意味。
像一根刺般,扎在潭木槿的心上。
不过有了之前的失望,潭木槿没有第一次那么难受了。
倒像是将疼痛阈值提了上来。
“我没有什么感想,你希望我有什么感想呢?”潭木槿红着眼睛自嘲笑了笑。
“混账!”
话音未落,清脆的巴掌声刺破房间的死寂。
潭父是断掌,断掌打人比普通人还要疼。
直接让潭木槿整个人偏过半边脸,耳尖嗡鸣不止,舌尖瞬间尝到淡淡的铁锈味。
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起来,火辣辣的疼顺着神经爬满下颌,连眼眶都不受控制地泛起湿意。
她死死咬住下唇,没让眼泪掉下来,只缓缓转回头,望着眼前盛怒的男人,指尖攥得发白,连一声痛呼都不肯发出。
潭父指着潭木槿的鼻子骂:“你怎么跟你爸说话的?你外公从小到大把你养到大,到现在一点心怀愧疚之心都没有,木槿啊木槿,我之前一直觉得你是咱们家最善良的孩子。”
“没想到今天真让我刮目相看!”
“那可是你外公啊!”
潭父震怒的嗓音快要贯穿潭木槿的耳膜。
她站在原地缓了好一会,咽下带着铁锈味的唾沫。
像一个麻木的机器人,低着头,任由对面怒斥羞辱着自己。
好像变相的在对自己惩罚一般。
潭父离开后,潭木槿像泄了气的气球,倚靠着墙壁滑落在地面上。
有人轻轻推开了大门。
“木槿,你没事吧?”潭月溪蹲在潭木槿面前,关切问着,看着潭木槿红肿的脸,美眸下满是心疼。
她颤着手指,撩开潭木槿脸颊上的碎发。
“木槿……”
她的嗓音变了调。
忽然潭月溪将潭木槿紧紧抱在怀里面,力道很大,“对不起,木槿,对不起,姐姐对不起你。”
潭木槿眼睫颤了颤,搭在地板上的胳膊缓缓抬起,她拍了拍潭月溪的背脊,“姐姐,你为什么要道歉呢?”
潭月溪身体一僵。
“姐姐没有保护好你。”她忏悔着说。
潭木槿轻笑,回抱了一下潭月溪,“姐姐,你真好。”
潭月溪抱起潭木槿去医务室处理红肿的脸。
“他还在楼下等你,你……”潭月溪犹豫了很久,还是说了出来,“要下去见见他吗?”
潭木槿微微摇头,她现在这个样子,没办法见人。
“不了,你让他回去吧。”
“好。”
*
李召躺在IcU这几天,潭木槿比任何一个人都煎熬,她感觉自己心脏已经被揉成碎渣子,好像什么都感觉不到了,每天守在IcU门口,也不走。
谁来劝都没用。
这几天她几乎都没有怎么睡过觉。
身体日渐消瘦。
就连容离谌也没办法靠近潭木槿,只能每天开车来医院,在附近晃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