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李召从IcU转成普通病房,潭家人上下都松了口气,潭木槿站在病房外,透过小玻璃窗,看着中间的病房被一大堆人围着。
一旁护士推着车路过,“你怎么不进去啊?”
潭木槿抬起眼眸,眼眶泛着湿热的红,她扯了扯嘴角,扬起一抹很浅的笑容,“没事,我就站在门口看看。”
护士觉得奇怪,但她还要忙着给病人扎针测血压,就推着车离开了。
潭木槿站在门口看了很久很久,从缝隙中看到外公笑起来的样子,紧绷了许久的弦瞬间放松了。
可与之而来的,便是压抑许久的情绪。
潭木槿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努力扯出笑容来,或许察觉到自己快要绷不住了,转身离开,几乎是快步往下冲。
她来到无人的阳台处,双手撑在栏杆上,垂眼,视线落在楼下某一处。
那黑色挺拔的身影,潭木槿可太熟悉了。
她忽然想起来前几天潭月溪说容离谌一直在医院等着自己。
潭木槿愣愣看着那个人的身影。
一直到视线模糊。
心口传来的剧痛不得不让潭木槿蹲下来将自己缩成一团。
忽然她猛然站起来往楼下跑。
可。
刚到楼下,那辆黑色的迈巴赫只留下一个车尾。
*
车内萦绕着浓郁的雪松味,里面掺杂着安神的香料,容离谌倚靠在真皮座椅上,神情疲倦。
“容总,晚上还要去老宅吗?”
容离谌缓缓睁开眼眸,“嗯,照常。”
“东西调查怎么样了?”
他看向坐在副驾驶的乔治。
“已经发你邮箱了,基本上可以百分之百确定,您的猜测是正确的。”
容离谌对这个结果并不感觉到意外,“将近几年来和潭家共同经营的项目全部整理出来,舍大弃小。”
乔治微微瞪大了眼睛。
所以这是要和潭家割席吗?
乔治难以置信:“确定吗?容总?”
容离谌冰冷的瞥了他一眼。
似乎在说:不然呢?
乔治艰难咽了咽唾沫,“好,我知道了容总,但是这么重要的决策,估计必须得等股东大会。”
但那群股东基本上是不可能同意容离谌这么疯狂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