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寒酥点头,眉头拧了一瞬:......绝不能再让她跑了!
她偏头扫了一眼易清乾——
他正侧身格开一只扑上来的死侍,手臂肌肉绷出一道利落的线条,动作里没有一丝慌乱。
在陈寒酥目光看过来时,易清乾几乎是同一刻抬了抬下颌,方向落在西南角。
那是死侍最密集的地方,也是通往实验室后门唯一的通道。
放心,我拖得住。
易清乾没有回头,去找祁红,让雪刹陪你。
陈寒酥点头:“好......”
她没再回头,那一瞬的安静里,两个人都清楚——
眼下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
陈寒酥目光随即收回,落在西南角那条通道的轮廓上,那里的死侍像一道会蠕动的墙,密密麻麻地堵在去路上。
她抬手:雪刹——
雪刹身影一晃,已经落在陈寒酥身侧。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脚下的站位恰好对齐了西南角那条通道的中间线。
陈寒酥手腕一翻,银色的弧光在她掌中绽开——
“杀月轮——!”
雪刹身影同时掠出,步伐精准地踏在陈寒酥刀锋落点的间隙上,两人一左一右切入死侍群中。
弧光交错,身影交叠,所过之处面具碎裂、黑影倒下,像被一把巨大的剪子齐整地裁开。
刚刚还乌泱泱压过来的死侍,顿时倒了大半,碎裂的面具和散落的肢体在满地狼藉中铺成一片,西南角的通道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
其余几人手上的动作都顿了一瞬——
脸上都写着同一个意思:这什么恐怖如斯的配合?!
北极狼余光扫过那片倒下的死侍群,目光在陈寒酥和雪刹之间来回落了一趟,嘴唇翕动了一下:白狼和雪刹两人合在一处发挥出来的力量……比各自单打独斗强了不止一倍。
秋敏眼神一眯,余光扫过正与雪刹并肩往门口杀出一条路的陈寒酥。
装什么?!
她心头那团火猛地窜了上来,烧得眼底发沉——
并肩作战?你凭什么总是有这些东西?!
下一秒,秋敏身影一晃,径直朝陈寒酥的后背方向猛冲过去,掌风已经先行一步,裹着阴冷的力道,直奔那道没有设防的脊背。
给我去死——!
闪现冒出的那一瞬,祁力却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身侧,五指如铁钳般猛地扣住她的手腕。
下一秒,祁力顺势一拳击在秋敏腹部,力道又重又狠。
秋敏整个人被那一拳撞得往后退了好几步,脚步踉跄着才堪堪稳住,捂着小腹抬起头时,眼底的怒火里混着一层没来得及收住的错愕。
动静不小。
雪刹和陈寒酥刚劈开面前最后两个死侍,同时回了头。
易清乾也摆脱了那批死侍的纠缠,几步穿过混战的间隙,稳稳地落在陈寒酥和雪刹前方,将两人挡在身后。
祁力眼中带着杀意看向秋敏:“又想偷袭?你还在打白狼的主意?”
秋敏缓了两息,慢慢站直身体,捂着小腹的手放下来,嘴角扯出一抹冷嗤:还想?你这句话说得真够可笑的。
她的声音低下来,带着近乎自语的轻,你们知道我这么多天是怎么活过来的吗......我每分每秒,脑子里都只靠着一个念头撑着——”
“那就是白狼还活着......
秋敏猛地抬手指向陈寒酥,指尖微微发颤,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恨意,从我掉进海水里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死了一次了!能支撑我重生的,就是要亲手了结你——直接杀了你我都不解恨!我要折磨你!要让你也尝尝我经历过的所有滋味!
苍老的容颜、溃烂的伤疤、路过的人眼底掩饰不住的嫌恶——
甚至连她自己,都已经很久没有站在镜子前面过了。
裹得严严实实出门,低着头走路,像一只只能在暗处爬行的老鼠。
而现在她还能站在这里,顶着这张被幻境暂时修复的皮,也不过是跪求祁红施舍给她的一层面具。
代价很简单——
求一个机会,亲手杀了白狼。
若是做不到......
她也没打算再活着走出这里。
-------------
陈寒酥抬眸,目光平静地接住秋敏那双烧着恨意的眼。
秋敏,你走到今天这一步,都是自己选的路。
她顿了顿,若不是你贪心,为了美貌和能力,背着我们私下找祁红服用了人体信息素——副作用是什么,我提醒过你不止一次,你比谁都清楚。
雪刹眯起眼眸:若不是你背叛白狼,你和祁力、白狼三个人,本可以一起离开组织,去过你们想要的日子。自由不是没有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松了手。
她说完,和身旁的陈寒酥同时开口——
“自作孽,不可活。”
秋敏瞳孔一震,手指攥紧了又松开,拼命按住快要从胸腔里炸出来的东西。
她忽然猛地吼道,声音尖利:你们给我闭嘴——!我没错!
“我们早就回不去了,何必说那么多?”
她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目光死死钉在陈寒酥脸上,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往外碾,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死,不管你说什么——我都要杀了你!
祁力往前迈了一步,挡在陈寒酥斜前方:要杀她,先过我这关。
秋敏的目光猛地转向祁力,嘴角扯出一丝狰狞的笑:你以为我还像从前一样,不舍得杀你吗?
她收了笑,眼底最后一点温度也彻底沉了下去,你要护着她......我就先杀了你。
话音未落,秋敏猛地瞬移上前,掌心翻出一把短刀,刀尖裹着冷光直刺祁力心口。
祁力迎面迎上,双手死死扣住她握刀的手腕,力量压上去,刀尖停在他胸口不到一掌的位置,两人僵持在那里,臂膀的肌肉绷得发颤,刀身在两股力量之间微微抖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