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瞬间收了笑。
所有人的目光盯在秋敏身上,刚才那一掌来得太悄无声息。
瞬移。
秋敏什么时候会的这一手?
狼级几人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她以前没这本事。
陈寒酥眯起眼睛,视线在秋敏身影上绕了一圈:都别忘了,这里是幻境。眼前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大家都小心为上。
几人无声地点了点头,目光迅速交换了一圈——
阵型在片刻间划分。
赤心狼、北极狼、祁力、豺狼四人朝着秋敏的方向压了过去。
野狼、原狼则将视线锁定在祁红身上,脚步微错,各自拉开了出手的距离。
陈寒酥站在原地,易清乾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魏洲和雪刹分据两侧,四个人如同棋盘四角的桩,目光同时落在祁红身上,把整张网的张力绷到了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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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红站在对面,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
视线在雪刹身上停了一瞬,又缓缓移向陈寒酥,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惋惜旧物的轻叹:孩子,看来不管是你,还是你的替身,都走上了背叛母亲的道路啊……
“跟白狼无关。”
雪刹对上祁红的目光:你身边留不住人,是你的问题。没人亏欠你什么。
她顿了顿,把最后一点客气也收了回去,你造过的孽,迟早要自己咽回去。
听到这样鲜活又陌生的言语,祁红眼神中掠过一丝几不可闻的诧异。
她看向雪刹,目光里多了一层意外——
不过才分开几个小时,雪刹眼中原本那片空洞便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有血有肉的神色,和当年的白狼如出一辙。
甚至言语之间,已经开始护着白狼了。
这个雪刹,和白狼有着同样的基因、同样的长相,却比白狼更能忍、更有城府,陪在自己身边这么久,竟是从未露过破绽。
哪一刻开始是伪装?
从第一眼见到白狼时?
还是更早?
过了两息,祁红忽然轻轻笑了一声:我这是……亲手造了两把刺向自己的利剑啊。
她抬眸,随意地挥了挥手——
手指落下的瞬间,四面八方的阴影里涌出无数道身影。
它们从墙角的暗处、从倒塌的实验台背后、从门框的阴影里无声无息地钻出来,戴着统一的面具,动作整齐,密密麻麻地朝众人压了过来。
陈寒酥与野狼、原狼、雪刹迅速对视一眼——
是hS组织的死侍。
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从魏洲身后窜出,刀刃几乎要贴上他的后颈。
原狼手指一弹,一根细得几乎看不见的丝线在灯光下一闪而过,精准地缠上那死侍的喉咙,轻轻一收,对方便软倒下去,连声响都没来得及发出。
魏洲瞳孔一缩,猛地回头,看见原狼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指,他愣了一瞬,随即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谢——
谢字还没说完,几道黑影已经朝着易清乾身后扑去。
魏洲脸色一变,正要冲过去——
咻咻咻几声破空之响擦着人影飞过,几枚飞刀精准地钉进了那几个死侍的后心,刀身没入脊骨,连震颤都没多一下。
魏洲回头,陈寒酥的手还悬在半空,指尖微动,正在收回第二波甩出去的力道。
“别愣着了。”
陈寒酥看了魏洲一眼,目光平静:“这些是组织的死侍,虽然跟死人没区别,但攻击力极强且十分难缠。得攻击头部才能完全消灭他们。”
魏洲立刻反应过来,点了点头:懂了,少夫人!
死侍?这他还是有点经验的——
他们一群人,可是连恶魔岛上的那些恶心的怪物都对付过,还怕这些戴面具的玩意儿?
下一秒,他也往前冲了出去,拳头砸进最近一个死侍的面门,力道带得对方整个人往后仰倒。
不远处,野狼正与两名死侍缠斗在一起。
易清乾余光扫到,一手抄起翻倒的椅子,抡圆了朝野狼身侧那两名死侍砸去——
椅架撞碎在面具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碎片四溅。
他顺势手一撑桌面,腿扫出去,带起一道凌厉的风声,将迎面扑来的死侍扫飞出去,后脑狠狠撞在墙上,滑落时留下一道深色的擦痕。
野狼在间隙中侧头看了易清乾一眼,目光里带着感激,没有多余的客套——
两个人各自回身,重新没入混战的缝隙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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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秋敏好像存心跟赤心狼、北极狼、祁力、豺狼玩似的,身影忽左忽右,在这边闪一下、那边冒一头,每一次出现都在不同人的盲区里晃过一瞬,从不恋战,打了就撤,像一只滑不溜手的泥鳅在四个人之间来回穿梭。
赤心狼、北极狼、祁力、豺狼被她遛得火气一层层往上顶,可偏偏拿她没办法——
只能四个人背对背形成四个方向的安全角,目光死死钉在彼此身后的空档上,谁也不敢轻易挪位。
一挪,不知道她会从哪个缝里钻出来咬一口。
可光是防着秋敏还不够,背后的死侍像不知疲倦一般,倒下一批又涌上一批,仿佛这片幻境里藏着取之不尽的傀儡。
几个人缠斗了许久,手臂发酸、呼吸变沉,连喘口气的缝隙都很难挤出来。
陈寒酥一刀劈开面前的死侍,短暂地顿了一下脚。
目光在混战的间隙中迅速扫了一圈——
每个人的状态都在往下走,而死侍的数量却没有丝毫减少。
她忽然察觉到了什么——
目光猛地朝祁红方才站立的位置扫去。
那里早已没了人影。
左边,右边,前面,后面,陈寒酥迅速环顾了一圈,目光所及之处只有源源不断涌上来的面具与黑影。
易清乾不知何时已经靠到了她身后,两人背贴着背,温热的体温隔着衣料渡过来,在混战的间隙里形成一道支撑。
易清乾声音压低了几分:祁红不见了。她拿这些死侍拖着我们,恐怕另有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