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终于来到了宁舒一直等待的剧情点。
明德7年,魔教东征!
没有暗河从中作梗,叶鼎之依旧被天外天的内部势力、对北离的仇恨,
以及自身的执念所裹挟,带领着一批狂热分子,浩浩荡荡地搞起了事情。
对于这些放着安稳日子不过、非要搞事的“不上进”之人。
宁舒很生气。
后果很严重。
她本想快刀斩乱麻,直接派人去把几个上蹿下跳、撺掇最凶的头目给宰了。
谁知,派去的人要么被叶鼎之护住,要么被天外天其他高手阻拦,总而言之就是杀不了。
以暗河如今的手段,任务竟然接连失败。
宁舒都给气笑了。
抬头看了看虚空,眼底闪过一丝暗芒!
行。
不让她杀是吧?
那她换种方式。
于是,就在双方即将在约定地点,爆发大战的前夕。
宁舒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了即将化作修罗场的战场上空。
她就那么凭空而立。
一袭红衣在硝烟与血腥味弥漫的狂风中猎猎作响,宛如一朵绽放在死亡之地的妖异红莲。
下方,天外天与北离联军正剑拔弩张,杀气冲霄,眼看就要撞在一起,血流成河。
可宁舒的出现,
以及她身上那毫不掩饰、足以令天地变色的恐怖威压。
瞬间让所有人的动作都迟滞了。
无数道惊骇、疑惑、恐惧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天际那道红色的身影。
“那是……鬼医判官?!”
“她怎么来了?!”
惊呼声尚未落下,宁舒已动了。
她甚至懒得看下方蝼蚁般的众人一眼,只是抬起双手,然后快速结印。
刹那间,磅礴浩瀚、远超此界武者认知的灵力,混合着一抹功德金光,自她双手倾泻而出;
在虚空中勾勒出无数玄奥莫测的符文轨迹!
衣袂翻飞,周身灵力与功德之光交织。
没等底下交战双方的高手们从这惊变中反应过来,甚至没等他们组织起有效的防御或询问;
宁舒的动作已经完成。
“嗡!!!”
一声低沉却传遍四野的嗡鸣声,响彻天地。
以她为中心,无数闪烁着金光的符文如同活物般飞速蔓延、交织、坠落、升腾!
它们瞬间覆盖了整片交战区域的上空,形成一张遮天蔽日的金色光网;
同时,更多的符文钻入地下,引动地脉,构筑成坚不可摧的基石。
上古囚龙阵!
仅仅数息之间,
一座庞大、复杂、散发着古老苍茫气息与凛然审判之威的绝世阵法,便将下方数十万大军,连同他们脚下的土地,彻底笼罩、封禁!
阵法成形都得瞬间,金光内敛,转化为一层近乎透明的、却坚韧无比的屏障。
而阵法内部;
宁舒刚刚洒下的部分奇异毒植种子,在阵法灵气与功德之力的催生下,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蔓延。
转眼间便将这片区域化作了一片危机四伏、杀机暗藏的诡异丛林。
从宁舒现身,到阵法布成;
不过短短十数息时间。
快得让所有人都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反应。
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连同敌人;
一起被困在了这座突然降临的、不知是福是祸的“囚笼”之中。
天地间,一片死寂。
只有阵法屏障偶尔流转的微光;
以及阵内毒植生长时发出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悉索”声。
阵法一成,不分敌我。
将天外天与北离前来阻拦的联军,全部困在了里面!
包括叶鼎之与百里东君。
这阵法规则很简单:
身负功德者,出入不限;
但是有孽债的,不好意思,只进不出。
想出来?
等着吧!
或者……等里面的人死得差不多了,阵法力量自然减弱。
布设此阵,她额外耗费了五十点功德,用于强化阵法的“审判”属性。
身怀孽债者,入阵则受毒植重点“关照”,孽债越深,死得越快。
天道不是不让她直接动手大规模杀戮么?
那好,她如今只是布了个阵,还是以功德为标准,看它怎么拦!
至于里面的人是被毒死的、被幻境逼疯的、还是自相残杀死掉的;
那可就不关她的事了。
看他们自己的造化。
也看他们自身的“业力”,能否让他们在这绝境中活下来。
“囚龙毒阵,一阵惊天下!”
消息传出,举世哗然。
被困者的亲友、师长,所属的宗门、国家,纷纷派人前来求情。
来的人分量越来越重;
从江湖名宿到朝廷重臣,甚至雪月城、无双城也派人前来说项。
可宁舒一概不理。
态度强硬得令人发指。
“干坏事的人就该死。”
“骚扰百姓、挑起战端的人,更该死。”
“等里面该死的人都死完了,阵法自然会撤。”
她的话冰冷无情,却让许多饱受战乱之苦、家园被毁、亲人离散的百姓拍手称快。
甚至有人在暗处焚香祷告,感谢这位“红衣判官”终于出手,惩治那些视人命如草芥的“大人物”。
当然,也有人想强行出手阻止。
也有人心中怨愤与不甘。
那些被困者的同门、亲友、师长;
那些自诩正义、认为宁舒手段过于酷烈的“名门正派”;
甚至包括北离朝廷中一些试图维持“体面”的官员,都曾或明或暗地尝试过。
他们或聚集高手,试图联手攻破阵法;
或请出德高望重的前辈,前往无剑城说情;
或试图以大势、以道义相逼迫。
然而,
结果都是一样的,宁舒不吃他们这一套。
来硬的!
嗯!打不过!
打不破阵法,也打不过苏暮雨和苏昌河。
是的,他们甚至都见不到宁舒就被拦下了。
试图强攻阵法的高手,无论是逍遥天境,还是神游玄境,甚至是所谓的剑仙;
他们的攻击落在“囚龙阵”那看似单薄的屏障上,都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反而被阵法反震之力所伤,轻则吐血倒退,重则经脉受损。
那阵法不仅坚不可摧,更隐隐与天地相连,仿佛在抽取整个区域的地脉与灵气维持自身,
人力,如何能抵抗天地自然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