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姬撞破金莲行踪,那只狐狸精还真跟他动起手来?
他面子上挂不住:既不能纵容刺客来去自如,又难以下狠手处置......
杀?
关?
南宫倩柔读完信,立刻道:“苏子安,闯府之人图谋难测,务必拿下,严加审讯。”
苏子安眸光一亮:“小柔,你带打更人速去君府,刺客交由你们接手,细细拷问。”
“你怎不亲自审?”她不解。
照理说,擅闯君府者,哪怕不取性命,也该锁进地牢亲自盘问。
他却推给打更人?莫非……他早已知晓此人底细?
“小柔,莫多问。此事牵扯许七安,我拿不准如何处置,不如请魏公定夺。”
在他看来,魏渊来办最妥。
金莲此人不坏,还是推动局势的关键一环。
唐月华的气运任务若无必要,他本就不打算取其性命。
“又是许七安……”
南宫倩柔摇头轻叹。
魏渊、监正、大儒,个个盯着他;如今连个刺客闯府,都绕不开他名字。
她实在想不通:许七安究竟有何过人之处?
为何满朝风云人物,皆将目光聚于他一身?莫非真是天命所钟?
苏子安抬手,在她臀上轻轻一拍,笑道:
“小柔,快去君府接应。我怕夜姬下手太重,人还没审就没了。”
“好。”
她耳根通红,斜睨他一眼。
拍她屁股?
他越发没个正形,她却偏偏拿他毫无办法。
她匆匆披上裙衫。
他是她的夫君,她自当听他号令。
南宫倩柔即刻动身,赶往君府擒人......
那人胆敢闯入她日后栖身之所,少不得要尝一尝打更人的手段。
此时君府内,厮杀正烈。
夜姬与金莲仍在恶斗。
金莲浑身是伤,全凭一口气硬撑,只盼怀庆公主及时现身相救。
“该死!”
夜姬越打越怒。
她没料到此人如此难缠,心中已有预感:今日恐难斩杀。
柳生雪姬与胡夫人等四人呢?
个个修为深厚,怎会察觉不到府中异动?
她与金莲激战近半刻钟,竟无一人现身?
她忽觉蹊跷......
连她自己潜入君府都如履薄冰,金莲何德何能悄无声息混进来?
莫非……是苏子安有意放他进来?
夜姬咬紧银牙。
若真如此,她这一场苦斗,岂非白费力气?
更怕坏了苏子安的布局,思及此,她望向金莲的眼神愈发凌厉。
轰!
一声闷响骤起!
胡夫人身影乍现,一脚踹中金莲胸口,力道之猛,直接将他踢飞撞上墙壁!
“咳咳……”
金莲瘫倒在地,呕出一口血,惊愕抬头。
太快了!
可怕至极!
他竟未感应到胡夫人半点气息,便已被一击制伏!
君府里怎会有这等恐怖人物?
他原是二品道修,堕魔后分化出黑莲,虽境界稍跌,但对付三品修士仍有一搏之力。
可胡夫人……
那是真正叫人骨寒的强者。
那双冷如寒潭的眼,让他连直视的勇气都失了。
“拿下。”胡夫人嗓音低沉。
“是,大人!”
一队亲卫应声而上,麻利捆住金莲。
他重伤在身,不敢挣扎,生怕稍有异动,便被对方捏碎喉咙。
胡夫人见人已缚,反倒微怔:
这般货色,怎可能摸进君府?
宁中则呢?
她人在何处?难道真打算袖手旁观,任夜姬独自缠斗?
她略一思忖,便不再深究。
此前被苏子安折腾得几近虚脱,尚未缓过劲来,便听见府中打斗声起。
她本以为宁中则会出手料理。
谁知半个时辰过去,刺客依旧逍遥。
胡夫人也没法安心歇息,她心头憋着火,才一出手就把那闯府的刺客打成了重伤。
夜姬斜睨了胡夫人一眼,心里直犯怵:这女人太吓人了。
自己缠斗半炷香都没拿下金莲,胡夫人只一脚,就踹得他筋骨错位、瘫软在地。
更叫人难堪的是......
胡夫人面泛桃花,眼波流转,浑身上下透着股熟透了的风韵。
夜姬不用细想就懂:这副模样,分明是刚被男人疼爱过。苏子安先前定是把她折腾得不轻。
陈贵妃扫了胡夫人一眼,转头问临安宫主:“临安,这位是?”
“苏子安的贴身侍女。”
临安宫主脸色一下子沉了下去。她一瞧见胡夫人那高耸挺括的胸脯,心里就发堵。
那两团丰盈饱满、傲然挺立,衬得她自己胸前平平无奇。她悄悄低头瞥了眼自己,顿时更不是滋味。
再看宁中则......
也是个风姿绰约、胸线撩人的美妇。
苏子安身边怎么净是这类女子?临安宫主攥紧手心,真想把苏子安掐死在当场。
“贴身侍女?”
陈贵妃眉峰微蹙。
眼前这胡夫人,明艳动人、气场迫人,更是修为深厚的高手。
这样的人物,怎会甘心当个侍女?她越想越觉得苏子安不简单。
若他真是个只会吃喝玩乐的纨绔,又或是贪花好色的浪荡子,胡夫人凭什么俯首听命?莫非他一直藏锋敛芒、刻意示弱?
陈贵妃暗下决心:得好好查查苏子安。此人若搅乱她的布局,绝不能留。
平阳郡主长舒一口气,开口道:“刺客已擒获,宁中则,我先回后院去了。”
“好,夫人慢走。”
宁中则含笑应声。
她清楚平阳郡主身份特殊,不宜露面,陈贵妃正在府中,郡主避着她,正是怕被撞破行踪。
平阳郡主一走,宁中则便从屏风后缓步而出。
苏子安早有交代:金莲不必管。
可胡夫人抢先下了重手,如今人瘫在地上,宁中则反倒不好处置了……
此时,胡夫人与夜姬四目相对,各自沉默。
胡夫人是拿不准如何善后;
夜姬则恨意未消,想亲手结果金莲,又怕胡夫人横加阻拦。
夜姬冷声开口:“我要杀这个闯府的刺客,你允是不允?”
“随你。”胡夫人略一思量,没拦。
日后大家都是姐妹,这点面子,她愿意给。
再说,宁中则出来后一句没提金莲,显然这人分量不够,卖个人情给夜姬,何乐不为?
“多谢。”夜姬朝胡夫人微微颔首,神色稍缓。
今日胡夫人虽当众逗弄她,还扬言要拔她狐毛,但关键时刻却没驳她面子。
夜姬心里悄悄松动了一丝:若胡夫人往后不再戏耍她,这份好感,兴许还能再添一分。
她目光一寒,转向金莲:“你叫什么?为何潜入君府,专程来盯我的梢?”
金莲喉头发紧,不敢吐尸,身份一旦泄露,必死无疑。
可若不答,夜姬眼中杀意已盛,下一刻怕就要取他性命。
怀庆公主……
怎么还不来?
他把最后一线生机全押在了怀庆宫主身上。若她不来君府救人,自己今日怕是要横尸于此。
夜姬声音骤冷:“不吭声?那就别怪我送你上路!”
“禀夫人!”一名护卫匆匆奔入,“怀庆宫主到了!”
“怀庆公主?”胡夫人闻言一愣,随即望向临安宫主,表情愈发无奈。
天雷勾地火!
临安与怀庆素来不对付,偏敢在这节骨眼上撞上,两人一碰面,准得炸开锅,说不定当场就吵起来。
“怀庆?”临安宫主磨了磨后槽牙,小虎牙隐隐露了出来。
她万没想到怀庆会登门,更猜不透她来做什么......
是冲着苏子安来的?
还是又惦记上他手里哪件东西?
一想到青鸟玉牌,临安宫主胸口那团火,“腾”地又烧旺了几分。
陈贵妃侧目看了临安宫主一眼,心底叹气。
怀庆与苏子安有婚约在身,来他府上,本就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临安生哪门子气?
她心里隐约有了几分判断:怀庆这时候来,倒未必是坏事,至少能让临安气急败坏,以后少往君府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