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子安,你既要做本宫驸马,便不能再与旁的女子牵扯不清。”
“好。”
他懒得争辩。
等哪日将她彻底收服,她自不会再管他身边有几个女人。
临安公主唇角微扬:“这还像句人话。对了,她来找你,总不会是私会吧?”
苏子安脸色一沉:“私会?我与她清清白白。”
她半信半疑:“清白?你觉得我会信?你没搂过她?没亲过她?没亲手褪下她衣裳,细细抚过她身子?”
苏子安怔住。
这丫头……还是当年那个懵懂小傻瓜?
怎会猜得如此精准?
他确曾将她拥入怀中,吻过她唇瓣,也确曾在密室灯影下,剥开她层层衣衫,指尖流连于她肌肤之上,只差一步,她便是他的人。
“小美人,这些……你怎么知道的?”
她嗤笑一声:“我怎么知道?你平日不就这么对我么?”
“呃……”
他一时语塞,额角微汗。
原来不是她变聪明了,是照搬了他自己惯用的招数。
这时,宁中则引着南宫倩柔步入花园。
她一眼瞧见苏子安怀中端坐的临安公主,神色骤冷,指尖暗扣,几乎想冲上去给他一记耳光......
这几日,临安公主天天往君府跑,她早猜到两人关系已定,却万没想到,苏子安竟已将人哄上了榻。
苏子安含笑招呼:“小柔,坐。”
“魏公请你即刻赴打更人衙门。”南宫倩柔落座,语气克制。
临安公主在侧,她不便失礼。
毕竟,这人将来是她夫君,面子总要留足。
“为许七安而来?”
“正是。陛下授你监察之权,金锣以下,皆可裁断。他此前得罪过你,魏公怕你借机发难。”
“我不会动他。”
“我不信。”她直言不讳。
临安公主轻笑一声:“呵……我也不信。苏子安,你既掌监察大权,许七安若犯错,可得狠狠罚他。”
苏子安朗声而笑。
她说得没错。
他如今手握实权,许七安得知此事,怕是要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只需略施威压,那人恐怕连打更的梆子都不敢敲得太响。
南宫仆射抬眼,淡淡扫了临安公主一眼。
“苏子安,魏公还在等你,你随我一道去见他吧。”
“小柔,我去见魏叔可以,但你得赔我点儿东西,你那抹朱唇艳若烈火,我可还想再尝一尝呢。”
“无耻!”
南宫倩柔脸颊腾地烧了起来。
临安公主就站在旁边。
苏子安竟当着她的面说出这种话,南宫倩柔气得指尖发颤,真想一把掐住他脖子狠狠拧断。
临安公主听见这话,胸口顿时一阵起伏,气得呼吸都乱了节奏。
她刚要出言呵斥,谁料苏子安的手竟毫无征兆地探进她裙裾之中。
临安公主脸霎时红透,连耳根都染上绯色。
她僵在原地不敢动弹,生怕被南宫倩柔察觉;更怕自己一时失守,脱口发出羞人的轻吟。
“那就这么定了。”
苏子安一边撩拨着临安公主,一边朝南宫倩柔笑得促狭,言语间尽是亲昵打趣。
临安公主的身体渐渐泛起柔媚的热意,每一寸肌肤都悄然绷紧、微颤,仿佛春水初生,暗流涌动,这全是他的手笔。
倘若真成了他的枕边人,临安公主褪去少女青涩,必会愈发娇艳生姿、风情万种。
“你真是……不知羞耻。”
南宫仆射叹了口气,语气里却没什么怒意。
她早被他吃定了。
转念一想,也无所谓了,她本就是苏子安的人,他待她如何,原也不必讲什么分寸。
苏子安俯身,在临安公主额角轻轻一吻,低声道:“临安,你先在府里歇着,我陪小柔去见魏渊。”
“好,你们快去吧。”
临安公主巴不得他立刻消失。方才那阵酥麻难耐的煎熬,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
这事绝没完!
等他回来,她定要咬住他不放,狠狠收拾这个厚颜无耻的混账!
“小柔,走,咱们见魏渊去。”
苏子安松开临安公主,起身牵起南宫倩柔的手。
南宫倩柔斜睨他一眼,眼波里却藏着掩不住的欢喜。
他当着临安公主的面拉她,分明是在宣告:她不是藏于暗处的影子,而是将来要明媒正娶、堂堂正正坐上主母之位的人。
两人离去后,临安公主才抚着胸口长舒一口气,心跳仍如擂鼓。
刚才那一瞬,紧张得心都要蹦出喉咙。
太刺激了。
被他在旁人眼皮底下调戏,她从未经历过这般又羞又烫、欲拒还迎的滋味。
“呼……快到午时了。先去找平阳郡主用饭。今日无论如何也要等到他回来,那个不要脸的混蛋,休想轻易溜过去。”
此刻,前厅檐下,一只黑猫悄无声息地溜了进来。
它左右张望,确认四下无人,便箭一般窜向后院。
嗖......
宁中则倏然现身于前厅,目光追着那道黑影,嘴角微扬。
后院住着夜姬,那只狐妖已是四品修为。
而那黑猫,亦是四品境界。
猫与狐妖,究竟会斗个你死我活,还是彼此试探、各退一步?
她侧身唤道:“幽月。”
“大人。”一道黑影应声浮现,单膝跪地。
“盯紧那只幻化成猫的家伙。只要它不去少爷书房,不必干涉;但若它图谋不轨,或是冲着抓人而来,格杀勿论。”
“遵命。”
帝都城外,数十名身着道袍之人策马疾驰而来。为首的老者面色阴沉,眉宇间压着一股寒霜。
他是天宗无望峰玄城道人,亦是李灵素的授业恩师。
数日前,李灵素魂灯骤灭,玄城道人才知弟子已遭毒手。
李灵素不仅是他亲传门生,更是天宗钦定圣子。
此事震动整个天宗,玄城道人主动请命,誓要揪出真凶,亲手血祭爱徒。
他以法器追溯残痕,最终锁定了帝都方向。
此行只为寻仇,绝非挑事,他深知司天监监正深不可测,道首早有严令:切勿招惹。
“峰主,帝都司天监坐镇一方,监正实力莫测,道首叮嘱我们务必避让。”
“老道清楚。”
玄城道人心中自有分寸。
他来帝都,只为取仇人性命,绝不节外生枝。
“峰主,人宗道首洛玉衡乃大奉国师,若撞上她,该如何应对?”
“洛玉衡是个棘手人物。天人之争将启,我等能避则避,切不可暴露行踪,让人宗察觉我们在帝都。”
“是,峰主。”
众人面面相觑,皆是一副哑然神情......
这话等于没说。
数十号人齐入帝都,岂是躲就能躲得过去的?
何况这一年多来,洛玉衡修为突飞猛进。
一年前,冰夷元君败于她手,十招未满便溃不成军。
洛玉衡之强,令人胆寒。
而玄城道人,尚不及冰夷元君。
一旦被她撞见,恐怕满队人马,尽数覆灭。
玄城道人脸色铁青,厉声下令:“全速进发,直抵帝都!”
“遵命!”
打更人衙门内,苏子安与魏渊相对而坐,慢饮清茶。
魏渊始终未提正事,只一味闲话家常;箫羽也在旁打圆场,东拉西扯,顾左右而言他。
南宫仆射脸色越来越沉,终是忍无可忍:“义父,有话您就直说。苏子安不是外人,何必兜这么大圈子?”
魏渊闻言,唇角微扬。
他绕了这许久,等的就是这句话。
若由他本人开口求情,苏子安未必买账;可如今有了南宫倩柔这层关系作台阶,事情便顺理成章,看在她的面上,苏子安也不会驳他颜面。
苏子安无奈瞥了南宫倩柔一眼,点头道:“魏公,我答应了。许七安那边,我日后不会刻意为难。”
“多谢君上。”
魏渊终于卸下肩头重担,长长吁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