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白莯媱研发火器、开设重工工坊以来,陈云凯忠心值守,护火器工坊安稳、练炮兵新军、掌所有火械锻造与调度,无半分差错、无半分私心。
朝野皆知,宸尊亲允,全大乾火器重权,尽归陈云凯一人统管,专属皇权、专属宸尊调遣,旁人无权插手、无权过问。
如今的陈云凯已经被封为镇国公,靠自己爬出来的年轻的镇国公。
白莯媱声线清冷威严,落于满堂殿宇:“镇国公。”
陈云凯眸光一凛,即刻跨步出列,重甲落地铿锵作响,单膝稳稳跪地,行礼恭敬肃穆,字字铿锵:
“臣在。”
白莯媱目光笃定,当众明确权责,定北伐军备大局:
“你受封镇国公,独掌大乾所有火器军械,统辖全部炮兵新军、火械工坊、蹲身炮、红衣大炮及各类新式战器。”
“此次北伐蒙丹,命你为北伐副帅。”
“全军炮火调度、器械补给、攻坚破阵、火器攻防,尽由你全权统筹。
辅佐箫厉琛主攻战局,以火器破敌营、平边患,扬大乾国威。”
这番任命,无人意外,更无人敢质疑。
陈云凯的对白莯媱忠心天下皆知,火器本事独步大乾,这份权重滔天的军备兵权,唯有他配执掌。
陈云凯心头赤诚滚烫,重重叩首,神色郑重,立下山海军令:
“臣领命!”
“臣必倾尽火器之力,配合主帅作战,炮震蒙丹、踏平边乱,绝不辜负重托,护我大乾边境万里永安!”
言罢,他起身归列,一身国公战甲凛凛生威,手握大乾最锋利的杀伐利器,只待择日发兵,挥师北境。
至此,北伐格局彻底落定——
箫厉琛主全军战术、统筹三军;
陈云凯掌全部火器、坐镇攻坚。
箫厉琛统筹、陈云凯炮火兜底,双将合璧,北境之战,稳操胜券。
殿上诸王文武见状,尽数心服,谁不想自己的国家强大。
白莯媱垂眸看着他,语气平静却带着千钧重量,
“北境蒙丹屡次越境劫掠,残害边民,此仇不可搁置。
只是眼下寒冬已深,大雪封了北境山道,河川冰封,粮草转运艰难,士卒冒雪远行,徒增折损。”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满朝文武,说出早已想好的安排:
“北伐大计已定,不必急于一时,先安稳过完旧岁,等新春过后,冰雪消融,再整军出发。”
殿内众人心中一松,又暗自叹服。
谁都听得出来,她不是放弃征伐,而是谋定而后动。
隆冬北上,风雪漫天,骑兵难驰,火炮笨重,极易陷在冰泥之中;
等开春冻土化开,粮草能顺着河道往北运送,火器、辎重才好一路随行。
军令已定,白莯媱端坐于宸尊那方高出龙椅一层的御座上,垂眸望着阶下济济一堂的文武百官。
方才她一声令下,定下开春北伐蒙丹,本以为朝堂之上总会响起几分迟疑、劝谏,少不了有人提起连年动荡,国库初复,应当休养生息,不宜轻启边战。
可出乎她意料,满朝官员眼里不见犹疑不安,反倒翻涌着一股跃跃欲试的亢奋,一个个脊背挺直,神色昂扬,仿佛早就等着这一道出兵的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