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天下,唯有她,不用跪帝王。
反而,帝王天下,尽归她决断。
白莯媱立于漫天风雪与万人朝拜之中,眉眼沉静,无半分骄矜,只剩通透从容。
半月前她只想躺平避世,吃睡度日,以为无欲无求便是安稳。
如今方知:真正的安宁,从不是逃避世事;
而是亲手握住风雨,方能护得余生安稳。
慕容靖抬眸望她,眼底是独属于她的臣服;
从今往后,他掌兵权护她周全,她掌山河定天下乾坤。
风雨再起,朝堂更新,
大乾自此,迎来了神女定天下、幼帝守江山的全新世道。
跪拜山呼渐渐平息,漫天冬雪悠悠洒落,铺满九重丹陛。
龙椅之上,四岁新帝慕容轩端坐高位,稚气的眉眼安静垂着,不发一言。
自今日册封新规定下,朝野皆知,大乾真正的裁决者,从来不是年少帝王,而是立于殿中、受万人臣服的太元宸尊神女。
百官起身肃立,文武分列两阶,宗室诸王、边关大将、世家权臣尽数敛息垂首,整座太和殿肃穆森严,落针可闻。
白莯媱缓步上前,一身镶金雪白狐裘朝衣,踏过层层玉阶,最终落座帝王之上、独一无二的宸尊御座。
高位临空,俯瞰满朝文武,俯瞰九五龙椅,姿态从容,气场凛然。
她早已褪去所有软弱与逃避,悟透人生浮沉,手握天下权柄,第一件事,便是清边定国,扫除外患。
蒙丹部落常年盘踞边境,屡犯大乾疆土,劫掠百姓、挑衅守军,趁着大乾先帝失踪、朝堂动荡的空档,愈发猖獗,屡屡越界滋事,扰得北境民不聊生。
如今朝局初定,皇权稳固,正是挥师北伐、安定边疆之时。
白莯媱眸光凛冽,扫过阶下一众武将,清亮却极具威严的声音,响彻整座太和殿,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
“北境蒙丹屡犯疆界,祸乱边民,欺我大乾朝堂动荡,肆意张狂。
今日我定策,即刻起兵,北伐蒙丹,踏平边境之乱!”
一语落地,满殿文武皆是一震。
朝局初新,众人皆以为首要之事是休养生息、整顿朝纲,无人料到,宸尊上位第一令,竟是主动起兵,征伐外敌。
可无人敢质疑,只觉心神振奋:有此魄力神女,大乾何愁不兴!
白莯媱目光精准落在西侧武将队列,看向一身墨色战甲、身姿挺拔的箫厉琛。
“箫将军。”
箫厉琛眸色一凝,敛去所有闲散温润,跨步出列,单膝跪地,甲胄铿锵作响,神色恭敬肃穆:
“末将在!”
“你常年游走北境,熟知蒙丹地貌、兵力排布、部落习性,深谙边境战事。”
白莯媱字字清晰,权责分明:
“此次北伐蒙丹,全军战事,交由你全权统领,为主帅,调度三军,进退杀伐,皆由你定。”
箫厉琛眼底掠过一抹惊色,随即深叩首,沉声领命:
“末将遵宸尊令!定不负重托,平定北境,踏破蒙丹!”
白莯媱端坐宸尊至高御座,俯瞰阶下众臣,目光缓缓落向陈云凯身上。
那人一身暗紫镶铁国公战甲,身姿笔直如松,眉眼忠赤诚稳,正是早已褪去青涩、独当一面的镇国公:陈云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