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看着这一幕,心里说不出的安静。他一直担心苏晚棠来这边会不习惯,会拘束。
但她没有。她坐在何念和何维中间,跟在北京没什么两样。
凤凰看了何雨柱一眼,嘴角弯了弯,没说话。
饭后,何念拉着苏晚棠的手,带她参观自己的房间。床头上贴满了画,抽屉里整齐地放着画纸和彩笔,窗台上摆着一盆绿植,凤凰养的。
“大妈,您今晚睡我房间好不好?”何念仰着脸问。
“念念,你大妈睡客房。”凤凰走过来。
“我想跟大妈睡。”
苏晚棠蹲下来,摸了摸她的脸:“念念,大妈睡你旁边那间好不好?晚上你来找大妈说话。”
何念想了想,点了点头。
晚上,何念穿着小睡衣,抱着枕头,敲了苏晚棠的房门。
苏晚棠刚洗漱完,头发散着,看见何念站在门口,笑了:“进来吧。”
何念爬到她床上,钻进被窝里。
“大妈,您给我讲个故事吧。”
“讲什么故事?”
“讲您小时候。”
苏晚棠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大妈小时候,家里很穷。冬天没有暖气,炕是凉的。你爸爸那时候住在隔壁,每天给大妈送一碗热粥。”
“爸爸小时候就这么好?”
“嗯。他那时候就挺好的。”
何念眨了眨眼,似乎在想何雨柱小时候的样子。
“后来呢?”
“后来我们就认识了,然后有了你大哥、二哥、三哥、四哥,还有你爸爸。”
苏晚棠顿了一下,“再后来就有了你。”
何念笑了,往苏晚棠怀里缩了缩。
“大妈,我喜欢您。”
苏晚棠搂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大妈也喜欢你。”
何念闭上眼,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何雨柱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站了一会儿,然后轻轻把门带上。
凤凰从客厅出来,看见他站在门口,问了一句:“睡了?”
“念念睡着了。”
凤凰点了点头,走进苏晚棠隔壁的卧室。何雨柱也回了自己房间,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第二天一早,苏晚棠还在睡,何念已经醒了。她趴在床头看苏晚棠,苏晚棠睁开眼,看见一张小脸凑在面前。
“大妈,您醒了?”
“醒了。念念起得真早。”
“妈妈说要带您去公园玩。”
苏晚棠起了床,洗漱完,跟着凤凰出了门。何雨柱和林悦盈带着何维也一起。一家人走在22世纪的街道上,何念走在苏晚棠旁边,拉着她的手。
“大妈,这边有好多花。”
“嗯。比北京暖和。”
“那您以后常来好不好?”
苏晚棠低头看着她,笑了笑:“好。”
何念高兴了,松开她的手跑在前面。
何雨柱走在后面,看着苏晚棠和凤凰并肩走在林荫道上,何念在前面跑,何维在后面追。阳光照在她们身上,暖洋洋的。
他点了根烟,慢慢吸了一口,吐出来。
陈将军说的对,他两边都是家。
苏晚棠在22世纪住了五天。
每天早晨,何念都会抱着枕头跑到她房间,钻进她被窝里赖一会儿。
何维也起得早,在客厅里搭积木,等苏晚棠出来,就把搭好的小房子推倒重搭,再推倒再重搭,乐此不疲。凤凰每天变着花样做早饭,林悦盈带着两个孩子去公园,苏晚棠也跟着去。
第五天早上,苏晚棠在院子里晾衣服,何雨柱靠在门口看着她。阳光落在她身上,灰色的毛衣领口露着半截白衬衫,袖子卷到胳膊肘。
“明天回去?”何雨柱问。
“后天。跟念念说了,她没闹。”
“那孩子懂事。”
苏晚棠把衣服抖了抖,搭在晾衣绳上,拍了拍,转过身看着他:
“柱子,你说念念她们,以后会来北京住吗?”
“想住就来。不想住就不来。”
苏晚棠点了点头,没再问,转身继续晾衣服。
傍晚,何念拉着苏晚棠的手,说大妈您明天还走吗。苏晚棠蹲下来,说后天走,大妈回去收拾房子,等你暑假来住。何念点了点头,又问你什么时候再来。苏晚棠说过些日子就来。
何念没有闹,但眼眶红红的。苏晚棠把她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何维也走过来,站在旁边,小嘴抿着,没哭。
林悦盈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这一幕,眼眶也红了。凤凰走过来,在她旁边站定,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晚上,苏晚棠跟何念说了一晚上的话。何念趴在她怀里,问东问西,问四合院的老槐树,问院子里的石榴花,问秦京茹做的枣泥酥。苏晚棠一一答着,说到何念暑假来的时候带她去爬长城,何念终于笑了。
第二天一早,苏晚棠收拾好了东西。何念站在门口,手里攥着那幅画,说大妈您带着。苏晚棠接过去,叠好放进口袋里,说大妈回去装框挂在墙上。何念点了点头。何维也跑过来,把那个积木搭的四合院捧到苏晚棠面前,说大妈您带回去。苏晚棠接过来,小心地装进包里,说大妈放在床头。
何雨柱看着这一幕,没有催。苏晚棠蹲下来,一手搂一个,在他们脸上各亲了一口:“暑假大妈来接你们。”
何念点了点头,终于松开了手。何维也松开了,退到凤凰身边。凤凰摸了摸他的头,没说话。林悦盈站在旁边,眼睛红红的,但嘴角带着笑。
白光闪过,何雨柱和苏晚棠进了时空门。再睁开眼,已经站在廊坊胡同五号院的后院里。苏晚棠站在院子里,没有立刻走。她看着头顶的蓝天,和院墙上的瓦片,沉默了一会儿。
“柱子,念念那孩子,心细。”她忽然说。
何雨柱看着她:“随她妈。”
苏晚棠点了点头,转身出了院门。车子开回南锣鼓巷,苏晚棠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的胡同,老槐树,青砖灰瓦,和熟悉的街景。何雨柱开车,没有说话。
何雨水在门口等着,看见他们下车,迎上来:“嫂子,回来了?”
苏晚棠点了点头,从包里掏出何念的画,给她看。何雨水接过来看了好一会儿,说画得真好。
苏晚棠笑了笑,拿着画进了屋,找了相框装好,挂在床头。
当天下午,何雨水去堂屋把苏晚棠回来的消息告诉了何大清。
何大清正坐在躺椅上闭目养神,收音机的声音开得不大。何雨水凑到他耳边,说了一句:
“你嫂子回来了。”
何大清慢慢睁开眼睛,点了点头,又闭上了,收音机里传出咿咿呀呀的京剧唱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