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雪茹从会所回来,知道了苏晚棠去22世纪的事,问她那边怎么样。
苏晚棠说挺好的,念念又长高了,维维也懂事了。
陈雪茹听了,眼眶也红了,说那两个孩子真招人疼。
娄晓娥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一杯茶,在苏晚棠旁边坐下,说回来就好,那边再好也没有家好。
何雨柱坐在老槐树下喝茶。
阳光很好,老槐树的枝桠光秃秃的,但枝条已经泛青了。
秦京茹端了一盘切好的水果出来,放到石桌上,在他旁边坐下:
“柱子哥,念念她们什么时候再来?”
“暑假。”
“还有半年。”
“嗯。快了。”
秦京茹没有接话,低着头看着盘子里的水果。
何雨柱看着她,说你要是想她们,下周跟我去看看。
秦京茹摇了摇头,说不用,等暑假她们来了,我好好做几顿好吃的就行。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院子里的阳光暖融融的,知了还没叫,但春天不远了。
腊月二十四,北京下了一场雪。
不大,细细密密的,落在老槐树的枝桠上,像撒了一层盐。
何雨柱一早起来,拿了扫帚扫院子。从堂屋门口扫到院门口,扫出一条弯弯曲曲的小路。苏晚棠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热粥,递给他。
“先喝粥再扫。”
何雨柱接过碗,站着喝了。
粥是小米红枣的,稠稠的,甜丝丝的。
秦京茹在厨房里剁饺子馅,当当当的节奏匀称。
陈雪茹和娄晓娥在客厅里列年货清单,陈雪茹报一项,娄晓娥记一项。
何雨水在堂屋里陪何大清听收音机,老爷子这几天精神不错,收音机开得比平时响。
年味一点点浓了起来。
腊月二十六,何泽楷从大连打来电话,说年三十到,宋雅和何思远也来。
苏晚棠问孩子冷不冷,宋雅在旁边接电话,说不冷,穿的厚。何思远在电话那头咿咿呀呀地喊,苏晚棠听了,眼眶红了,说孩子会说话了。
腊月二十七,何承峻从深圳打电话,说二十八到,自己开车回来。
陈雪茹叮嘱他开慢点,别着急。
何承峻说知道了妈。陈雪茹挂了电话,在客厅里站了一会儿,娄晓娥给她倒了杯茶。
腊月二十八,何晓带着周若彤从香港飞回来了。
娄晓娥去机场接的他们,进门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何晓提着两个大箱子,周若彤手里提着几个袋子,里面装着香港的特产。何念和何维不在,但何雨水替他们收了礼物。
腊月二十九,何瑞霖回来了。
他初三才能回医院,可以在家待四天。
秦京茹在厨房里忙活,看见儿子进门,擦了擦手走出来。
何瑞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羽绒服,脸被风吹得有点红。
秦京茹上下打量他,说瘦了。
何瑞霖说没瘦,还胖了两斤。
秦京茹不信,摸了摸他的脸,说就是瘦了。
何瑞霖笑了,说道:
“妈,真没瘦。”
何雨柱站在廊檐下,看着秦京茹拉着何瑞霖的手进堂屋,何大清正坐在老位置上,听见何瑞霖喊了一声爷爷,眼睛亮了一下,笑着点了点头。
下午,何瑞霖和何晓坐在老槐树下抽烟。
何瑞霖话少,何晓话也不多,两个人就那么坐着,看何雨柱贴春联。
春联是何雨水买的,上联是“天增岁月人增寿”,下联是“春满乾坤福满门”,横批“万象更新”。
何雨柱搬了把凳子,踩上去贴。何雨水在旁边递胶带,何瑞霖和何晓扶着凳子腿。
“爸,左边高了。”
何瑞霖说。
何雨柱往右挪了挪:“这样呢?”
“好了。”
何雨柱把春联按实,跳下凳子,退后两步看了看,挺满意。何雨水在旁边说哥你贴得真直,何雨柱说那当然。
年三十一早,何泽楷一家到了。
何雨柱去火车站接的他们,出站口人挤人,何泽楷个高,老远就看见了。
宋雅抱着何思远跟在后面,小家伙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眼睛。
“爸!”何泽楷喊了一声。
何雨柱接过他手里的包,又看了一眼何思远:
“小家伙长这么大了。”
“会叫爷爷了。”宋雅笑着说。何思远从围巾里探出小脸,看着何雨柱,含含糊糊地喊了一声“爷”。
何雨柱愣了一下,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嘴上却说:“好,好。回家。”
年夜饭摆了两桌。大人一桌,孩子一桌。
何雨柱坐主位,何大清坐他旁边,苏晚棠坐另一边。
何泽楷、何承峻、何瑞霖、何晓、何雨水围坐在一起。
秦京茹在厨房里忙活,陈雪茹帮她端菜,娄晓娥在摆桌子,宋雅和周若彤在旁边帮忙。何思远太小,不能上桌,宋雅抱着他在旁边喂饭。
何雨柱看着满桌的菜,看着满屋的人,端起酒杯,自己喝了一口。
何泽楷站起来,敬了他一杯:
“爸,过年好。”
何承峻也站起来,何瑞霖和何晓跟着站起来。四个儿子站在他面前,何雨柱看着他们,笑了:“都好,都好。”他把酒喝了,又倒了一杯,敬何大清。
何大清听不太清他说了什么,但笑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窗外鞭炮声此起彼伏,烟花在夜空中绽放,把四合院的青砖灰瓦照得忽明忽暗。
何雨柱夹了一块红烧肉,咬了一口。是秦京茹的手艺,跟往年一样,肥而不腻,入口即化。他嚼着,看着这一桌人,心里忽然很安静。
何思远在宋雅怀里睡着了,小手攥着她的衣领。
何泽楷在跟何承峻说大连的事,何瑞霖和何晓在聊香港和北京的气候。
陈雪茹在跟周若彤说话,娄晓娥在给宋雅夹菜。何雨水凑到何大清耳边,给他讲桌上的菜。
何雨柱又端起酒杯,自己喝了一口。酒是陈雪茹会所进的茅台,好酒。
他放下杯子,继续吃饭。
2002年的春节过完后,四合院又安静了下来。
何泽楷带着宋雅和何思远回了大连。
何承峻开车回了深圳。何晓和周若彤飞回了香港。
何瑞霖回了医院,初三走的,秦京茹给他打包了三大袋吃的,何瑞霖说拿不了那么多,秦京茹说拿不了也得拿,医院食堂哪有家里的好吃。何雨水初七就上班了,白天不在家。
何大清依然坐在堂屋里听收音机,从早听到晚,不嫌烦。
放着大彩电不看,非要听收音机,不知道这个老家伙是怎么想的。
老槐树的枝桠上还挂着残雪,但阳光已经暖和了不少。
何雨柱每天早上起来扫一遍院子,然后坐在老槐树下喝茶,看苏晚棠在厨房里忙活,听秦京茹剁菜的当当声。
陈雪茹去了会所,娄晓娥也跟着去了。
她实在是无聊,就陪着陈雪茹一起打理起了会所的生意。
日子恢复了往常的节奏。
正月十二,何雨柱去了一趟22世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