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鸨子听到温员外如此一说,心中咯噔震了一下,心道:‘难道是我要价要得太高了,让这家伙起了杀心?’
想到此节,胡鸨子当即便露出一副谄媚的笑意,道:“爷,温爷,剩下的钱妾身不要了,您就让我回去吧,您看怎么样?”
温员外微微摇了摇头,似笑非笑地瞧着胡鸨子,而后又斜眼扫了一下胡鸨子身后的涂山长嬴和玉梨儿,道:“你这贱人当初使劲加价,老子可曾说过一个不字?只是做人要有懂有节制,只是你不懂什么叫有节制,既然你不懂,老子自然有责任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有节制!”
此刻的胡鸨子虽然害怕,但是却依然有底气,毕竟常年经营风月场所,什么样的客人没有见过,像这种在白日里直接威胁的客人也是见过的。
胡鸨子微微侧目打量了下四周,此处虽是位于城外,但是却非偏僻之所,且此刻刚过午时不久,道上还有不少行人陆续经过,旋即,她的胆气又壮了一分。
接着,胡鸨子又打量了下温员外,见他衣裳虽有些宽松,但却不像带着刀棒的样子,便冷哼一声,道:“温员外,你也不看看这是哪儿!这可是湖安府,老娘可在此处经营了许久,都说强龙不压地头蛇,您即便是强龙,到了妾身的地盘,也得小心谨慎些,否则阴沟里翻了船,那也是好说不好听。”
温员外意外地瞥了一眼胡鸨子,他没料到这个妇人竟有如此胆识,敢与他直面应对,遂起了玩弄之心,毕竟主人教他的魔功都是以折磨生人来增强怨气的,从而才能在这怨气中吸纳魔气,若真是一招便宰了这妇人,那就浪费了这个增强怨气的机会。
涂山长嬴见这两人这么快就起了冲突,眼珠溜溜地转了两圈,便对着玉梨儿传音道:“快,装出害怕的模样,其他的我来做!”
玉梨儿听到传音后,立马扮起害怕的样子,只见她面色惨白,只在颊边浮起一丝不自然的红晕,就连红唇也变得有些发白,并且她的双眼瞪得大大的,里面全是雾蒙蒙的一片,似乎含着泪光,显然是被吓得不轻。
这一幕立刻震惊了涂山长嬴,她不禁在心中叹道:‘都说狐狸善表演,没想到这小妮子可比我这真狐狸都会演,哎,真是在天赋面前努力都是徒劳的,谁叫她母亲是真正的魔族圣女呢!’
涂山长嬴也赶忙照着玉梨儿的模样演了起来,同时哀怨地看向温员外,凄凄惨惨地说道:“温员外,您这是要干嘛啊?我们姐妹好不容易走出那个地方,本想着要去享清福,怎么会闹成这番模样?”
温员外自然将二女的样子看在眼里,此刻,他的心中十分舒畅,暗道:‘对,就这样,恐惧、哭泣,过会再给你们些惊吓,在你们心底种下抹不去的惊惧,到那时,主人一定会很满意的。’
可是涂山长嬴的话听到胡鸨子耳中,不禁让她眉头微蹙,心中升起一抹不悦之情,心道:‘你们这俩个狐媚子,还没怎么样就想跟老娘撇开关系,你们当老娘是吃素的!’
旋即,胡鸨子向后退了一步,挤进二女中间,同时伸出两只手,一手抓住一女的胳膊,装出抚慰的模样,道:“哎呀,你们可别怕他!”说着,微微朝着路旁努了努嘴,继续说道:“你们瞧见没,路上还有不少人呢,并且这还是光天化日,他敢怎么样?难不成还敢逞凶?”
按说,胡鸨子就算是女中豪杰,即便手上力道大的出奇,可是面对涂山长嬴也无济于事,可是偏偏涂山长嬴却装出痛苦的模样,一时间,煞白的小脸憋的通红,还一个劲地想拽出手臂。
一旁的玉梨儿见状,眼中精光一闪,也照着涂山长嬴的样子,使劲挣扎起来,同时软糯糯地喊道:“胡妈妈,快放手,你都抓疼我了!”
此刻,温员外饶有兴趣地瞧着眼前的三女,他觉得这样子才有意思,自己就像这一切的主宰一般,主宰着她们三女的命运。
胡鸨子越来越气,喝道:“别嚷嚷,你们没看出来,这家伙就是想要了老娘的命,你们可是老娘好吃好喝养着的,没了老娘,你们哪来得好日子,可别忘恩负义!”
涂山长嬴眼中闪着泪光,委屈地说道:“胡妈妈,话可不能这么说!别的咱们先暂且不提,我们姐妹的身契应该已经不在你手中了吧,你这样子好像不太合规矩吧。”
温员外听闻此言,眼中闪过一抹趣意,旋即从怀中抽出一张纸,展开后便对着涂山长嬴抖了抖,道:“小姑娘可真通透,没错,你说得没错,瞧瞧这是什么,你们俩现在也是我温爷的人了,还不快给我滚过来!”
涂山长嬴听到温员外说着这么可恶的话,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只是这丝寒芒被眼中的泪珠所遮蔽,反而使得双眼亮晶晶的,让温员外一眼瞧去,顿觉心中一喜,暗道:‘没想到到了此处一趟,就有这么好的两个货色,待回到庄子上,一定要好好品味品味!让她们受尽折磨,再给主人送过去!’
胡鸨子并没有松开双手,反而恶狠狠地瞪了涂山长嬴一眼,喝道:“都说戏子无情婊子无义,没想到老娘打了一辈子雁,反被雁啄了眼!你们......”
涂山长嬴此刻觉得眼前这个妇人太聒噪了,也不愿再在此地多呆,免得夜长梦多,让小魔修背后的魔头失去踪迹,便将神念探入腰间墨色小荷包,对着《神兵图》喊道:“曹德安,去,弄出点动静,让那小魔修快点跑,省得在这拉拉扯扯,多耽误工夫!”
藏在《神兵图》中的曹德安赶忙应了一声,便化作一道清风飘出小荷包,而后出现在湖安府内。
说巧不巧,隐去身形的曹德安刚一落地,便看到一名正在巡视的阴差。
曹德安面露喜色,赶忙朝着阴差一拱手,道:“差爷,可否帮个忙?”
阴差闻声看去,瞬间便发现了曹德安的不妥之处,旋即抽出腰间佩刀,喝道:“好胆,你这样子倒是有些像伥鬼,没想到啊,这世道,伥鬼竟敢招惹阴差了!”说着便挥舞手中长刀,打算擒拿曹德安。
曹德安见状赶忙摆手道:“误会,误会,我不是寻常伥鬼!”只是他的话未说完,阴差的刀已经劈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间,一道身影突兀地出现在曹德安身旁,并且探出两指,一把夹住半空中的长刀,道:“你误会他了!”
阴差觉得手中一震,而后便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随即抬眼看去,待看清来人,赶忙收回手中长刀,躬身道:“参见城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