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不知过了多久,沈灿率先从昏迷中醒来。他晃了晃昏沉欲裂的脑袋,目光骤然凝固在十丈开外的老白身上。
“老白!”
他心中一紧,也顾不上检查自身状况,挣扎着便要起身,然而刚一站起,便是一阵天旋地转,“噗通”一声再度栽倒在地。
“不行,得先恢复一下!”
沈灿念头一动,一把灵气丹便出现在手中,他迅速将其塞进嘴里。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的灵力缓缓散开,滋养着他枯竭的经脉。足足过了半个时辰,他才感到四肢百骸重新充满了力气。
沈灿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踉跄着走到老白身边,仔细探查它的情况。发现老白虽无致命伤,但失血过多,有些中毒,灵力也已虚脱,生机略有亏损。确认它暂无性命之忧后,沈灿这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他卸下它身上的铠甲,小心翼翼地为老白清理四肢的伤口,又将吸附在它眼睑上那些肉芽般的诡异东西一一清除。随后,他抓了一大把丹药,有解毒的,也有补充灵气的,一股脑儿全塞进了老白巨大的口腔。做完这一切,他念头再起,将老白收入了鼎内空间——此地依旧死气缭绕,不宜久留。
安置好老白,回头看了一眼背后死气缭绕的断魂崖,沈灿这才找了一块儿磨盘大的黑石盘膝坐下,开始运功恢复自身。至于老白亏损的生机,他目前尚无能为力,只能待日后再想办法了。
沈灿凝神静气,内视丹田,全力催动功法修复伤势。此刻,他对灵气丹的消耗几乎到了“挥金如土”的地步,一枚枚丹药被飞速炼化,化作精纯的灵力滋养着受损的肌体。以他武圣中期极致的修为,这点皮肉之伤本就不在话下,更何况体内神明之血的融合,不仅带来了对周遭死气的天然抗性,更隐隐触动了那层横亘已久的境界壁垒,武圣后期的突破征兆愈发清晰。
断魂崖一行的凶险,让他深刻体会到实力的重要性,如今契机在前,他岂会错过?沈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一咬牙,将珍藏已久的圣阶上品丹药——紫府丹取了出来。此丹对境界提升有奇效,正是此刻突破的关键。他不再犹豫,张口将紫府丹吞入腹中。
丹药入体即化,一股磅礴浩瀚的药力瞬间爆发开来,如怒海狂涛般冲击着他的经脉与丹田。原本就已松动的武圣中期极致壁垒,在这股力量的推动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随即“轰然”一声彻底破碎!沈灿的修为,一举踏入武圣后期!
刹那间,他周身灵力激荡,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灵力风暴。三个丹田同时运转,化作三个深邃的灵气旋涡,疯狂吞噬着周围的天地灵气。身旁堆积如山的一千万上品灵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消耗,化作点点灵光融入他的体内。
“啊——!”沈灿仰天长啸,声震四野,终于突破到武圣后期,体内力量与速度暴涨倍增,举手投足间都蕴含着恐怖的威能。神魂也得到了蜕变。
识海之中乔老道给他的火焰焚日金燚,一直难以融合,这次居然与他的神魂之火瞬间融合了一小部分,而且他发现自己魂火之上有零星的符文闪烁,心里激动,这神明之血的确厉害。
然而,当他仔细内察自身时,却发现那传说中武圣后期应有的领域之力,依旧毫无踪迹。这让他刚刚突破的喜悦顿时蒙上了一层阴影,不由得微微皱眉,心中泛起一丝郁闷。
“竹老!我怎么感受不到自己的领域之力?”
“唉!”竹老似乎早就预料到了。半天才回复道:“你乃是无心之人!”
“无心之人?”在死亡禁地的时候,就有一个声音这样说,但他没有在意,此刻竹老居然也这样说。
“无心之人就是没有道根,你身上似乎缺点什么东西。具体什么老夫观察你这么久,也看不出所以然,也许与你家族有关。”竹老解释道。
“道根?”
“道根就是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道要走,而你……居然什么都可以修炼。有这样能力的人无不是绝世天赋,就像那个男扮女装的女娃娃。可是你天赋并不高,居然阵道、丹道、都能修炼,这就让人费解。一般这样的情况除非在十大体质之内,而你……又不像,所以我断定你身上少了东西。”竹老说话神神叨叨,沈灿听的东一榔头西一斧。
“竹老,有没有办法补救?”沈灿前世可是看过玄幻小说的,动不动就是灵根被挖,这个道根是不是就是小说中的灵根啊!
“没有!即使有老夫也不知道。”竹老淡淡的道,似乎一点都不放在心上。
“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说着,沈灿便给自己打气。
沈灿整理了一下破烂的衣衫,这才环顾四周。此地死气弥漫,仿佛已被这种阴邪气息腌制了千百年,连崖边的石头都泛着沉沉的黑气,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死寂。正当他抬脚欲走之时,眼角余光突然瞥见石缝中似乎有一抹异样——竟是一株约莫二指长短的小草!
沈灿以为自己看错了,使劲揉了揉眼睛,凝神望去。没错!一株通体漆黑的小草,竟在这绝地中亭亭玉立,叶片舒展,生机勃勃,仿佛完全免疫了周遭的浓郁死气,独自绽放着生命的光彩。
“这是什么?”沈灿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不由得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地走近查看。那黑色小草似有灵性,感受到他的靠近,浑身竟缓缓散发出淡淡的乌光,神秘而诡异。
“竹老,您看这是什么?”沈灿连忙在心中呼唤。
竹老的神念透过沈灿的神魂扫过那株小草,沉默片刻,声音带着一丝凝重与惊讶:“这是……‘冥魂草’?对神魂颇有益处。”
沈灿心中一动,这名字倒是贴切,生于死寂之中,吸纳死气而生,仿佛是亡魂所化。他不再犹豫,小心翼翼地将整块嵌着小草的石头切了下来,迅速送入了镇虚鼎的空间内妥善保存。
“小子,这东西只有充满死气的环境才可以生长,你即使移植了,没有死气环境,也会枯死。”
“对了!”沈灿脑中灵光一闪,“许久未曾与器灵前辈交流,若能将此地死气吸纳于镇虚鼎中,说不定真能解决问题,甚至假以时日,鼎内或许还能孕育出冥魂草!”
心念既定,沈灿当即进入镇虚鼎内。器灵前辈仿佛已洞悉他的想法,早已在鼎中等候。
“前辈!小子想将这里的死气吸收一些,用来布置孕育冥魂草的环境。可以吗?”沈灿望着这个面色淡然的老者,心中有些拘禁,因为强如竹老这样的老妖怪,在他面前都要畏惧如鼠,沈灿才知道面前老者绝非器灵那么简单。
器灵老者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淡淡的点了点头。
“多谢前辈成全,还望前辈助我。”沈灿连忙施礼感谢。
接下来的三日,沈灿找寻一处深不见底的幽谷,器灵老人全力引导死气,鼎内一处深邃的空间渐渐被浓郁的死气填满。他则是用了两天时间,在谷口设置了简易密封阵法。
第三天,他则趁机拿着阴域图纸查看起来。发现类似断魂崖的死气聚集之地不下七八处,倒也不必急于一时。于是待器灵吸收一天,感觉差不多了,便让器灵停止吸收。
接下来他捧着地图仔细查看,主要是盘算下一步的路线,他沿着断魂崖,朝手心方向查看。发现距离最近的是一座名唤“阴缘城”的地方。便收起图纸,起身朝着图纸上标注的“阴缘城”方向飞去。
其实去哪里他心里也没底,只是走一步看一步。不过这次历练得到神明之血,已经是很大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