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这么说,入赘不了她,还能给她做挚友嘛。”
陆叶秉持着自己以后不能给李安玉添堵,要拿他当祖宗供着,但却不妨碍别人给他添堵的原则,反正旁人的事儿,师姐可怪不到他身上,他出着主意,“丈夫的确只有一个,但是挚友可以多几个,不是吗?”
云珩猛地转过头,一脸震惊地看着陆叶,“你疯了吗?”
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他就是疯了,别听他胡言乱语。”虞花凌一个珠子扔过来,砸在陆叶脑门上,声音清凌凌,“陆叶,你再给我整幺蛾子,我就先替小师叔清理门户。”
陆叶:“……”
隔的这么远,师姐是怎么听到的?她顺风耳?
哦,不是,他忘了,师姐懂唇语。
云珩看着陆叶脑门上被珠子砸了一个血印,气闷郁结的心情忽然就散了几分,但还是咬牙说:“小爷不给人做外室。”
“想什么呢?我只会有一个丈夫,把你们两个的脏心思都给我收一收。”虞花凌险些气笑,走过来,觉得刚刚那一个珠子打的还是太轻了,陆叶这个混账东西,竟然闲的去跟云珩胡说八道,她如今就好好收拾收拾他。
陆叶挨了虞花凌无数次打,见她向他走来,顿觉不妙,一个弹跳起身,嘿嘿两声,“师姐,我说的是挚友,挚友,到底是谁心思脏啊,你们本来相识就早,完全可以成为挚友嘛。我又没说错。”
“你还敢说?”虞花凌见他边退边跑,这么多人看着,若是闹起来,她也不怎么有脸,决定暂且给他记着这笔账,“滚去采药,明日我要看到所有幽州军士兵都活蹦乱跳,否则我扒了你的皮。”
“好好好,我这就去,我真是说笑呢,师姐千万别当真。”陆叶赶紧跑走。
虞花凌抱着手臂站到云珩面前警告,“你最好把你刚刚听他说的话忘掉。”
云珩气笑,“虞花凌,你想什么美事儿呢。”
即便她想他给她做外室,他也不会做好吗?侮辱谁呢?
“没这个脏心思就好,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虞花凌见他真没这个心思,转身要走。
“你等等。”云珩喊住她。
虞花凌回身看着他,“怎么?你不是不乐意看见我吗?还喊我做什么?”
云珩气,“我不乐意管用吗?”
若是他不乐意的事儿都能顺着他心的话,那他还喜欢她想代替李安玉入赘给她呢,她答应吗?如今他走也走不了,是想不看她就不看她的吗?
虞花凌不惯着他,“你不乐意,的确可以当看不见我。”
云珩心里发堵,“你就不能跟我说句好话?”
“我跟你说句好话,你就能放下不盯着我了?”虞花凌挑眉。
云珩不说话了,放下哪那么容易?他堵心了一日夜,如今依旧觉得心里难受得很,他想喝酒,想宿醉一场,但偏偏这里没酒,而他到底是身为朝廷命官,最大的任性,也不过是躲了她一日夜不见她罢了。
毕竟,当前最重要的事情是平叛贺璟和十二万营州军。
虞花凌找了块石头坐下,距离他不远不近,看着他说:“行了,多大点儿事儿,值得你这副样子?”
云珩气堵于心,“你跟我说多大点儿事儿?虞花凌,你还有没有心?”
虞花凌点头,“我是没什么心,跟你这么说吧,我若是有心,那我心里得装多少人?你怕是排队都排不上号。”
云珩更气了,“你非要这么说我,才能让你开心?”
“我说的是事实。”虞花凌实事求是,“我祖父祖母、父母、兄弟姐妹,范阳卢氏所有同行亲人,都要排进我心里,还有我师门的所有人,师父、师伯、师叔、师兄弟姐妹,还有我名下产业养着的所有人,以及我收留让人培养做手下的无数人……来,你帮我算算,这么多人,跟我都很亲,你说你与我的交情,你能排第几?”
云珩噎住,若是这么算,前一百里,他怕是都排不到。
“看吧,你也说不出话了。所以,别一副我欠了你的样子。感情这种事,不在于相识多久,也不在于你惦记我多少年,帮我做过什么,只在于合适的时机,恰好出现了。”虞花凌语气虽然随意,但神色却不糊弄,“你我是友非敌,即便我不喜欢你,但也没想跟你老死不相往来。过往的相识,无论如何,都是缘分一场,说句挚友过了,但说句友人却不为过,你是为我回的京城,我领情,但领情也做不到因些许感动喜欢你,如今我与你耐下心来说明白,别因为你爱而不得,便心生恼恨,自我怀疑,也郁结于心,你是太原郭氏嫡孙,前途一片大好,未来你我可以在朝堂上互助互利,幽州之行你虽然遭了罪,但能从贺璟手里逃出来,又告知李安玉整个幽州情况,让他及时撤离青龙山,便是有功,回京之后,自有你的论功行赏,我们可以一起革新史政,开创大魏的未来。情爱之事,芝麻大的小事儿,不值一提,赶紧放下吧!”
云珩没好气,“你说的倒是轻巧,若是让你放下李安玉,你能放下吗?”
劝人谁不会?他也会,站着说话不腰疼。
虞花凌理直气壮,“我没有理由放下他,我放下他做什么?如今我让你放下,我是有理由的,我不喜欢你,你当然要放下,我喜欢李安玉,自然不会放下他。”
云珩很不想生气,但就问问,谁听到这话,能不扎心,能不生气?他自诩涵养已经很好了好吗?若非李安玉救他一命,他的脾气也不至于因这个矮处而收敛,以至于只能自我消化生闷气。
他咬牙切齿,“你若是不想我被你气死,你还是别跟我说话了。你放心,我不会再缠着你。”
“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怕你想不开自寻短见。”虞花凌拍拍衣裳站起身,“别忘了云家你的养父母,他们对你,可是掏心掏肺,你若是寻了短剑,他们得多伤心?还指着你给他们养老呢。”
云珩想抬脚踹她,他是疯了才会寻短见,就为了这么一个没心没肺的女人,他都怀疑自己那些年对她的惦记喂了狗了,不,喂狗都知道对他摇尾巴,这个女人却半丝不知感动,还扎他的心。
他气的不行,“知道了,你快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