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6章他真是有病
李长昭惊了：“过继？”
“嗯，曹氏年轻，交给她抚养，继承长彦香火，往后也有个祭奠。”明帝已经想好了，目光看向李长恭，问的却是刘熙：“太子妃，你觉得呢？”
他跳过自己为难刘熙，让李长恭很是恼火，语气冷了些：“父皇怎么突然想给大哥过继孩子了？”
“怎么？太子殿下不允许？”
刘熙脸上笑意一丝不变，道：“儿臣觉得父皇思虑的很周全，只是大哥被废了身份，过继孩子总不能让人家吃苦，不如父皇开恩，念在大哥曾经辛苦，大嫂这些年恪守规矩的份上，给个爵位，多少也有一份朝廷恩赏好过日子。”
她想的比明帝想的更周全，明帝顿时就起疑了：“你当真愿意？若过继了孩子，就是朕的长孙。”
“大哥不在，有陛下长孙这个身份庇护，也是那孩子的福气，儿臣怎么会不愿意呢？”刘熙仍旧笑意温婉。
别说长孙了，就算是明帝给自己认个爹，她都没有意见。
明帝疑心更重：“那此事，就交给礼部去选，多选几个带来给朕看看，至于爵位，太子，你觉得如何安排合适？”
他要李长恭给，往后便是冲着自己亲封的爵位这一点，李长恭都得对那个孩子上心些。
“大哥曾经主政，若非被长平侯蛊惑，也不会犯错，念在他曾为国操心效力的份上，儿臣以为，国公之位也是应当的。”李长恭没再反驳他。
明帝十分意外：“国公？好，那就以国公之位相待，往后你们也是长辈，得好好善待你大哥的孩子。”
他没再找事，李长恭就和刘熙先退下了。
“真是笑话。”李长恭扶着刘熙，出门就拉了脸：“当初逼着大哥往绝路走的时候没见他想过善待半分，现在人死了，骨头都烂了，到想起给他续香火了，自己的亲儿子丧母丧命不得安宁，这会儿过继个其他人家的过来享福，他真是有病。”
刘熙赶紧替他顺顺气：“随便他了，人老了就是会胡闹，他不给你正事上添乱，其他的闹腾些也没事。”
李长恭仍旧心气不顺：“他就是想弥补自己的亏欠，让自己心里好受点，可是受尽委屈的人没得到道歉，尊荣打算全落在了其他人身上，这算哪门子弥补，真让人恶心。”
“的确是。”刘熙握住他的手，又问：“陛下对废太子这般上心，那可说如何处置黄容卿了？废王死了，黄容卿还有孩子，他都替废太子考虑过继的事了，黄容卿肚子里现成废王血脉，他想怎么安排？”
李长恭弯下来一些，声音很低：“他想去母留子，等孩子生下来先养在宫里。”
刘熙惊了：“他有病吧，他要想孩子好好地，让黄容卿亲自照顾不是更好？去母留子这种事，让孩子长大了怎么面对？”
“别管他的事了，一天天的瞎折腾。”李长恭实在没耐心了：“你回去好好歇着，生产后要休息百日，这些事你都别管，随便他折腾。”
刘熙连声答应，也不想让他再操心。
给废太子过继子嗣的事，因李长恭应允了，尚书台便没有再议，礼部急忙处置，得知过继后便是国公，推举自家孩子的宗族不少。
礼部挑挑拣拣，选了两个出来。
不过半个月的时间，明帝病的更重了，形销骨立，眼圈发黑，双目无神，喝药都十分艰难。
邓旭带着两个孩子进来，他们跪下来磕头，小小的孩子胆子很大，一点也不害怕。
明帝让人扶自己起来，靠着引枕，仔细看着两个孩子。
一个五六岁，眉眼有神，白净挺立，一个三四岁，圆头圆脑，安静乖巧。
“陛下。”邓旭声音很轻：“这两个孩子都是礼部仔细筛选过的，其祖父母和父母都是良善正直的性子，家中叔伯都是读书明理的人，一个五岁，在家中行六，一个三岁零七个月，在家中行九，兄弟姐妹很多，祖上都是健康高寿之人。”
明帝很满意，招招手让他们到自己跟前来，目光在他们脸上仔仔细细地看了好一会儿，指着小一点的孩子说：“朕记得长彦小时候，也长这样。”
邓旭笑道：“这孩子的曾祖母，与贵人的祖母是亲姐妹，仔细算起来还是正经亲戚呢。”
“哦。”明帝一时没理顺这层关系，但至少知道这孩子和李长彦有点血缘关系了。
他又看向大一点的孩子，问道：“你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进宫吗？”
“知道，他们告诉我，进宫被陛下看中了就能做国公爷。”小孩子的回答很直接：“请问陛下，您觉得我可以做国公爷吗？”
明帝笑了：“你知道国公爷是什么吗？”
“知道，是仅次于王爵的大人，国家公爵，是要为国效力的，不然对不起这个爵位。”
明帝笑容更大，提醒他：“你最重要的责任不是为国效力，是光耀门楣，生儿育女，传承香火。”
孩子微微蹙眉，说道：“那是我长大之后的事。”
“对，就是你长大后的事。”明帝对这孩子很喜欢：“你若做了国公爷，就要为你父亲传承香火，孝敬你的母亲。”
孩子点点头：“我知道，奉养父母，天经地义。”
听着孩子的回答，邓旭立马反应过来这孩子大概没能搞明白自己该‘尽孝’的父母是谁。
但明帝默认了他说的是李长彦和曹玉贞，对他的回答十分满意。
又看向小一些的孩子，明帝越发觉得他和李长彦小时候长得像：“你呢，为什么进宫？”
小孩子不说话，小嘴抿着，只剩下眼睛在眨巴。
“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明帝又问，可他依旧不说话。
瞧出明帝神色失望，邓旭忙说：“陛下，孩子还小，性子腼腆。”
“先把东西拿出来吧。”明帝咳了几声，身体更加虚弱了几分。
邓旭让人把东西捧出来小心放在桌上，是李长彦的牌位，上面已经用描金大字写了字。
大雍故辅国公讳长彦之神主。
明帝看着牌位，十分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