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5章真该拜为上卿
“哈哈哈...”刘熙收好信,立马过去抱住他:“他问京中情况如何,这要怎么回复?”
李长恭想了想才说:“他问京中情况,就是想确定西征的事是否还会因为某些原因耽搁,先前耽搁过一次了,如今这次再耽搁,对军中上下兵卒的士气也有影响,就说一切都好,让他们不必忧心,此次绝不耽搁。”
“粮草战马都已经准备齐全,按照你们定好的计划,先将打下来的地方占住,稳住根基了再往前推进,稳扎稳打,问题不大。”
他把孩子交给乳母,替刘熙拿了衣裳披在身上,揽着她出来坐下就说:“稳扎稳打说着容易,但是需要费很多心思,占领地界后,需要就地建城,建成后教化胡人,一切按照大雍的律法规定来,其中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不算容易。”
“我记得右相提过一次,说对胡人实行文治,不能一切都按大雍的规矩来,有些东西是刻进骨子里的,我们大军入侵,霸占了他们的家园草场,如果还要强迫他们遵循我们的规矩和习俗信仰,只会激化双方矛盾,倒不如施以怀柔政策,我觉得说的有几分道理。”
李长恭仔细回忆了一下才说:“嗯,这事我有点印象,只是当时还未想得这般长远,所以没有细说,等回头我和他仔细聊聊这些。”
“不过我也有个想法,以胡治胡。”刘熙眉眼间都是笑意:“说真的,哪里都有想当大官的,全靠大雍官吏过去,习俗不通,人心不齐,我们可以选用胡人贵族子弟到大雍来学习,然后委任他们回去做官治理,胡汉交叉,还有平民,分给他们牛羊,减少赋税,收拢人心。
再者,这些子弟到了京城,见识了京城繁荣,开了眼界,他们就受不了草原逐水而居的日子了,届时建城治理更顺利,而且从某些方面来说,这些人也是胡人贵族向大雍投诚的心意,当然了,首要条件就是我军把他们打服,让他们知道大雍铁骑可以踩碎他们的脊梁。”
李长恭仔细听着她说话,眼中全是欣赏,等她说完,实在忍不住捧住她的脸:“你的本事,真该拜为上卿。”
刘熙笑出了声:“真的?三郎没觉得我在班门弄斧?”
“怎么会,你说这个主意,我的确不曾想过。”李长恭替她拢了拢衣裳,握住她的手说:“今年弘文馆大考,吏部拟定的主考官还是你,你怎么想,若是精力不济,就让他们另做安排。”
“时间有调整吗?”
“没有,差不多还是那个时候。”
刘熙算了算才说:“那会儿如意过了百日,我的身体也该恢复得差不多了,行,我去。”
“那你现在先把身体养好,考试改制的事已经在吏部提了,等他们拟定好具体的流程,还要等礼部那边审阅,这件事我还是更倾向于你来主持。”李长恭捧起她的脸:“往后,文治的事,还得你来料理,我才放心。”
刘熙笑着问:“那你要给我个大官当当吗?”
“要,我让你做一个很大很大的官。”他笑着答应,身心都放松了下来。
明帝这一病,直到如意满月了都没好。
李长恭从尚书台过来时,李长昭正喂明帝吃饭。
“参见父皇。”李长恭见了礼,态度恭敬疏离,询问道:“父皇今日可好些了?”
明帝只点了点头,并不想说话,李长昭见状就说:“父皇今日好些了,昨晚后半夜睡得安稳,一早吃了半碗燕窝,刚刚又吃了半块酥饼,比昨日好多了。”
“胃口好起来,身子也能慢慢好转了。”李长恭把手里拿着的几本折子放在他手边:“几处府衙官吏与驻军将军知道父皇龙体抱恙,上折关心,请求父皇顾惜龙体,切莫操劳。”
明帝看了一眼,声音很哑:“他们有心了。”
李长恭坐下来,又说:“前朝一切都好,父皇不必操心,安心养好身子最重要。”
“嗯。”明帝反应很淡,不怎么想搭理他。
外面内侍进来通禀:“陛下,太子妃来请安。”
闻言,李长恭猛地站起来,还没走出去,就见邓旭小心扶着刘熙进来。
“你怎么来了?”李长恭忙把人接过来,握住她的手,确定没着凉才放心些,但语气仍旧带着责备:“不足百日,该在家里好好休养才是。”
刘熙笑了笑,上前见礼:“儿臣参见父皇。”
“起来吧,赐座。”明帝看向她,虽然产后才一个月,但养得不错,面色红润,目光有神,比从前更添几分温婉。
刘熙坐下来,李长昭立马就说:“如意昨日才满月,你的身体也得再养养才是,怎么就出门了。”
“父皇身体不适,每日听殿下回家提起,儿臣都牵挂不已,本是想早早就来探望,她们非拘着说未出月子不能出门,这才忍着,昨日如意满月,今日若是再不来,便不合规矩了。”刘熙说得很得体,完全就是一副满腹孝心的好儿媳的模样,说完还不忘关心:“父皇今日可好些了?”
明帝本就多疑,这会儿更是控制不住地乱想。
李长恭回去会提起自己,就他们俩现在的父子情分,能说自己什么好话?
牵挂?是牵挂自己怎么还不死,着急进宫来瞧瞧吧。
明明一肚子歹心,却又说的这般孝敬,装模作样。
明帝越想越生气,心气略微一动就猛咳起来,李长昭赶紧给他喂水,好不容易才让他缓下来。
他冷了脸,极为敷衍地应了一声:“嗯,好多了。”
他的态度让李长昭都觉得尴尬,正要再开口转圜几句,刘熙已经说道:“废太子妃曹氏写了信来,问父皇身体是否安康。”
说着,她把书信拿出来。
李长昭赶紧接了,顺势说道:“难为她有孝心,还惦记着父皇。”
明帝看着信,再次想起废太子李长彦,他死在大婚当晚,死前声声质问,时隔多年,却越来越清晰。
“长彦去得早,连个血脉都没留下,从宗族中选几个孩子出来,朕给他挑一个,过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