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害得妈妈他们皆死在她的面前。
嗯!
可除此之外!
她什么都会。
说句自大的话——三十六行她样样精通。
唯独在感情上有那么一丢丢的瑕疵。
雪景熵:“你那是叫——一丢丢的瑕疵?!!”
“可他若是断袖便也罢了,可……”那离瑀的指尖在杯沿划出一道水痕,声音里带着苦涩的自嘲“他看我的眼神,和看那雪景和西炎并无二致。”
北冥待他……
——自幼时起,北冥便护他如命。
后来他双腿残废。
北冥更是寸步不离地守着他,连朝堂争斗都为他挡在身后。
可他分不清……
北冥待他究竟是兄弟情谊,还是……
雪景熵坐在池晚雾身旁,忽然嗤笑一声,长指把玩着白玉杯,血眸里闪过一丝讥诮“懦夫。”
池晚雾在桌下狠狠踩了他一脚。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这妖孽倒好,净戳人家的肺管子。
她不禁怀疑这妖孽是不是跟南离瑀有仇。
不然怎么每一个字都往人心窝子里捅?
虽然在这个封建的古代,这样的感情确实不为世人所容。
可以不理解,但不要戳人家会管子啊!
人家只是喜欢男子,可也不是犯了什么天条,罪该万死。
雪景熵面不改色地受了这一脚,反而顺势将她的脚夹在自己膝间,他垂眸抿了口茶。
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慵懒地斜倚在石桌旁,银发垂落肩头,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别听他瞎说!”池晚雾指她眸色清冷如霜,脚下却暗暗用力想挣脱雪景熵的桎梏,鞋头点缀的蓝桉花。
花蕊中心镶嵌的血色红珠在晨光中折射出细碎光芒。
花身垂坠着的珠串流苏,红珍珠,血碎钻与金饰交织错落。
随着她挣扎的动作发出细碎声响,在晨光中折射出璀璨光芒。
可无论她怎么用力,奈何男人纹丝不动,反而用膝盖在她脚踝内侧暧昧地蹭了蹭。
她指尖无意识地绞紧了披风系带,耳尖微红,强作镇定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只不过,这是弯的还是直的,你们不是一眼就能看出吗?!!”
前世阿浮一得空拉着她看电视,刷视频,小说。
小说的种类很多。
其中就有不少耽美题材。
那些书里总说同性恋者之间有种特殊的磁场,能互相吸引。
而且一眼就能辨认出同类。
并且还能确认对方的型号,是0是1。
“额!”南离瑀神色一阵尴尬。
这话说的倒是新奇,但他却一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低头苦笑道这还真看不出来。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他待谁都很好,却又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距离……
就像天边的云,看得见却永远够不着。南离瑀喉结滚动间咽下满口苦涩。
南离瑀指尖紧紧扣着冰凉的玉杯,指腹泛白,心底翻涌的酸涩与不安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淹没。
他何尝不知自己懦弱,何尝不想直接将人按在怀里问个清楚。
可北冥于他而言,是放在心尖上藏了这么多年的人。
是连多看一眼都觉得是在亵渎的存在。
他怕自己一腔孤勇撞上去,最后只落得满身狼狈。
连如今这点若即若离的亲近都守不住。
可北冥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实在磨人。
那你就做摘云的人。雪景熵忽然冷笑一声,指尖捏碎白玉杯,瓷片在掌心化为齑粉。他血眸里翻涌着暴戾的暗芒要么折断他的翅膀拖入泥潭,要么——”
“把自己变成另一片天。”他忽然倾身扣住南离瑀的轮椅扶手,银发垂落间遮住了眼底近乎偏执的暗芒,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这世间哪有什么求不得——不过是手段不够狠罢了。”
雪景熵垂着眼,眼底漫开一片偏执又冷戾的漠然。
哪那么麻烦。
在他的认知里,心动本就不该有犹豫,退让与卑微。
喜欢便是占有,动心便要尽数归属于自己。
哪里需要小心翼翼试探。
哪里需要患得患失自我煎熬。
世间情爱本就霸道自私。
想要,就该不择手段攥在手心。
什么体面分寸,什么顺其自然,什么害怕失去,全都是弱者自我束缚的借口。
若是真心放在心上,便该扫清所有阻碍,碾碎所有距离。
哪怕用强硬手段。
哪怕落得偏执疯魔。
也要将那个人完完整整留在自己身边。
得不到就隐忍,求不得就放手,在他眼里愚蠢又可笑。
喜欢本就是势在必得。
不必顾及旁人看法,不必心软迁就对方心思。
只要心有所属,万般手段皆可为爱意铺路。
哪怕强行牵绊。
哪怕困锁一生。
只要最后人在自己床榻上,便足矣。
“要不你亲他一下试试?”池晚雾并没有听到雪景熵的低语,指尖轻轻敲击杯沿,眼底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若他推开你,便是直的,若他回应你——”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在晨光中眯起眼,像只狡黠的狐狸“那答案不就明摆着了?”
这是最简单粗暴,也是最有效的方法。
喜欢本就藏不住,心动更是骗不了人。
一个人对你究竟是兄弟情谊,还是藏着逾矩的私心。
一个触碰,一个亲吻便能一清二楚。
她全然没察觉到身侧男人沉沉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有多么的咬牙切齿。
有多么的恨铁不成钢。
有多么的危险而炽热。
有多么的……想当场将她按在怀里亲到腿软。
雪景熵指节捏得咔咔作响,血眸里翻涌着近乎实质的暗火。
这女人说起别人感情头头是道,轮到自己却迟钝得像块木头。
他盯着她开开合合的唇瓣,喉结滚动,眼底暗色愈深。
她怎么敢——
怎么敢教别人用亲吻试探心意,却对他的暗示视若无睹?
怎么敢在他面前肆无忌惮地谈论情,却对他的靠近避如蛇蝎?
怎么敢……
他真的恨不得当场将她按在石桌上,吻堵住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
让她亲身体会什么叫做“答案明摆着”,什么叫做“藏不住的喜欢”。
让她亲身体会什么叫做藏不住的喜欢。
“亲了啊!”南离瑀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天晚上我就亲了他。”
他心底酸涩翻涌,万般心绪齐齐涌上心头。
那一吻莽撞又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