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一吻过后。
一切都会有所改变。
可北冥依旧淡然如常,分毫没有异样。
他忐忑不安,惶恐迷茫。
既期盼着对方心生情意,又害怕那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妄想。
明明已经踏出了一步。
到头来依旧看不清对方。
只留自己一人深陷煎熬,进退两难。
有的时候他真想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管,就偏执地将人霸占在身边。
不去顾及身份礼法,不去害怕渐行渐远,也不再小心翼翼揣着满心欢喜独自煎熬。
哪怕他害怕,哪怕他恶心
也好过如今这样,独自在原地辗转煎熬。
可他舍不得啊!
北冥是他放在心尖上珍藏了半生的人啊!
池晚雾神色一顿。
是哦,她怎么忘记了。
那日她还在看一旁的屋顶上坐着看戏来着。
看那日北冥羽的反应,倒也不像是厌恶……
可是却也不是喜欢……
倒像是被自己从小一起长到大的兄弟突然亲了一口,整个人都懵了的反应。
池晚雾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忽然轻笑一声那日北冥羽的反应,倒像是被雷劈了似的。
她抬眸看向南离瑀,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不过既然没当场揍你,说明也不是完全没戏。”
只要没有厌恶躲闪,没有动怒疏离,便已经是最好的苗头。
她与他们的相遇本就是因为雪景熵。
虽接触了不多,但她却还是有那么一些许的了解的。
那几人看似好接触,平易近人,其实也不过是看在雪景熵的份上。
实际上没有一个是好相处的主儿,一个个的都是心狠手辣主儿。
北冥羽亦是如此。
他若真对南离瑀毫无情意,那一吻过后,南离瑀绝不可能还安然无恙地坐在这里。
以他的性子,要么当场翻脸,要么从此疏远。
绝不会像现在这样,依旧如常。
他若真厌恶,早该将你踹进寒潭了。雪景熵忽然凉飕飕地插话,指尖把玩着池晚雾垂落的一缕发丝,血眸里闪过一丝讥诮“那小子分明是吓傻了。”
这人怎么能蠢成这样。
还因为这么一点小事来打扰他和娇娇的二人世界。
还真是碍眼。
“不是,小嫂子你……”南离瑀嘴角微微抽搐着,神色也变得古怪起来你当时在屋顶上?
南离瑀心头猛地一滞,心底五味杂陈。
原来那日失态的一幕,全都被小嫂子和雪景尽收眼底。
连旁人都能看出端倪,唯独北冥羽本人浑然不觉。
那个蠢货还真是蠢!
池晚雾托腮轻笑,绯色长发从肩头滑落,在晨光中流转着细碎金芒,她指尖轻点桌面,眼底漾起促狭的涟漪月色不错,适合赏景。
不仅看到了她还从头看到尾呢!
不过这句话她可没说出口,她怕南离瑀当场举剑剁了她!
“罢了,看到了便看到了吧!”南离瑀忽然将茶盏重重一放,瓷底与石桌相击发出清脆声响。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死死攥住轮椅扶手,骨节泛白“无论如何,我都要赌这一把。
他抬眸望向远处翻涌的云海,眼底燃起一簇决绝的火光。
轮椅扶手在他掌心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声音却异常平静他若不愿,那便锁起来好了。”
池晚雾嘴角微微抽搐着,神色间闪过一丝无奈,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指尖沾着晨露的凉意你们这些人,怎么动不动就要锁人?
池晚雾在心里暗自感慨。
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不愧是一起长大的竹马。
一个个骨子里都是偏执,疯魔,霸道,占有欲极强的性子。
喜欢得不到,第一想法便是禁锢占有。
锁起来多没意思。雪景熵忽然低笑出声要让他心甘情愿沉沦才有趣。
“嗯,锁自然是要锁的。”南离瑀的指尖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击,眼底闪过一丝暗芒,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不过他若是能心甘情愿走进我亲手打造的囚笼更好。”
池晚雾闻言险些被茶水呛到,她抬袖掩唇轻咳两声,眼尾泛起薄红。
庭院里凤凰花被晨风吹落,有几瓣正巧飘进她茶盏中,漾开一圈涟漪。
“你们俩——”她指尖轻点桌面,目光在二人之间来回扫视“倒是都病得不轻。”
疯子!
都他妈的是疯子!
池晚雾心底暗暗咋舌,满心无语。
一个个全是偏执到骨子里的疯子。
情爱本该温柔相守,顺心而行,可他们偏偏偏执极端。
得不到就想着禁锢困住,非要将人囚在身边,扭曲又疯狂。
偏偏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实在让人难以理解。
果然能和雪景熵玩到一处的人,骨子里都是同类,偏执疯戾,半点不差。
雪景熵忽然倾身咬住她耳尖,在齿间暧昧地厮磨,低哑的嗓音裹着热意钻入耳膜娇娇现在才知道?
他指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她腰间玉佩,血眸里翻涌着令人心惊的占有欲这病啊……
只有娇娇能医。
池晚雾浑身骤然一僵,脊背下意识绷紧,耳尖瞬间烧得滚烫,连呼吸都乱了半拍。
温热的气息尽数笼罩在耳畔,尖锐又柔软的齿意轻轻蹭过耳廓,麻意顺着脊椎一路窜上心口。
她心底瞬间慌乱一片。
这人能不能稍微顾及一下旁边还有旁人!
不对。
就算没有人。
也不能这般肆意的撩拨招惹自己。
一旁的南离瑀默默移开视线,无奈轻咳一声,自觉避开这暧昧缱绻的一幕。
早就习惯了雪景熵这副模样,但凡面对池晚雾。
便会卸下所有疏离冷冽,偏执又黏人,占有欲直白得毫不遮掩。
他又何尝不是如此!
南离瑀忽然低笑出声,轮椅碾过满地落花缓缓后退,他指尖轻抚过轮椅扶手上暗藏的机关,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笑意“既如此,我便不打扰二位了。”
轮椅碾过青石小径的声音渐渐远去,南离瑀的身影消失在晨雾缭绕的庭院尽头。
池晚雾忍无可忍翻了个白眼,偏头躲开他的触碰,还往旁边挪了挪身子,想要拉开距离。
可下一秒腰间便被大手牢牢扣紧,直接将人重新拽回怀中,牢牢圈在怀里,半分逃离的余地都不留。
男人胸膛滚烫,紧紧贴着她的后背,呼吸尽数洒在她颈间。
血眸沉沉锁住她慌乱躲闪的侧脸,笑意幽深又偏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