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闻言,眼底顿时流露出几分盎然兴味:
“哦?竟有此事。”
“这般看来,这玄霄宗,定然是极不简单,既得了玄帝大人的真传道统,宗门之内,想必也是能人辈出、藏龙卧虎。”
说这话时,他心底那股莫名的向往,亦是悄然翻涌起来。
他身为玄帝的后人,血脉之中,本就流淌着那位传奇帝者的一缕渊源。
如今得知玄帝的道统传承竟尚存于此世、藏于那玄霄宗中,他自然是抑制不住心底那份油然而生的亲近与好奇。
守阁长老笑着附和道:
“那是自然,玄霄宗虽然早已不复昔日荣光,可到底顶着玄帝大人那一份名头,地位行事,皆是尊崇非凡的。”
“前辈莫不是对这玄霄宗起了兴致?若有此意,倒也不妨前去探访一番。”
“我风家,倒是也愿意为前辈引路搭桥,略尽绵薄之力。”
林渊摇了摇头:
“兴致,确是有几分,不过引路什么的就不必了,我自去便可。”
他将手中那卷古书轻轻合上,抬眸望向窗外,眸子里隐隐泛起一抹期待的光华。
荆州,玄霄宗……
看来,那玄霄宗,便可作为他此番中域之行的下一处目的地了。
……
荆州。
此地位于中域东南之境,地大物博,水草丰美,气候温润,钟灵毓秀。论及灵气之充沛、地脉之兴盛,在中域九州之中,也算得上是名列前茅的一方富庶之地。
荆州某处,一座苍翠欲滴、绿意磅礴的巍峨山峦脚下。
一道素白的身影静静伫立。
只见林渊身着一袭朴素无华的白衣,未施半点华饰,却自有一股卓然不群的气度。
他微微仰首,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青翠林木,遥望着那隐没于云蒸霞蔚之中的山峦之巅,缓声自语道:
“这里,莫非便是那玄霄宗的山门所在了?”
他放眼四顾,只见此地群山环抱,碧水潺潺,山青如洗,水秀含烟,更有那一道道浑然天成的灵脉,自地底蜿蜒汇聚,将这一方天地滋养得灵气氤氲、草木葱茏。
当真是山清水秀,钟灵毓秀,一块不可多得的洞天福地。
林渊不由微微颔首,在心底暗暗赞叹:
“不愧是玄帝大人,单论这选址的眼光,便是慧眼独具,会挑地方。”
林渊正自观赏,便见山道之上,陆陆续续有几拨修士结伴而行,各自沿着那蜿蜒向上的青石山路,朝着山顶的方向缓缓行去。
他灵觉敏锐,那些修士一路行来、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之声,便尽数落入了耳中。
“今日这玄霄宗,可当真热闹非凡呐!”
“可不是么!听闻今日,乃是玄霄宗老祖的五千岁寿辰,几乎惊动了咱们整个荆州所有叫得上名号的大势力,都纷纷赶来登门祝寿。这般盛况,可是多年都难得一遇啊!”
“啧啧,五千岁的寿辰,光是这份齐整,放眼荆州,也找不出几家能有这等排场了!”
众人一边攀山,一边感慨连连,言语之间,满是对玄霄宗今日盛景的艳羡与惊叹。
林渊听着这些议论,心底亦是暗暗思忖开来:
“五千岁寿辰……这位玄霄宗的老祖,竟能活到五千岁,倒还真是活得够久的。”
寻常道台境修士,寿元不过千年上下。
便是踏入紫府境,寿数也不过两千之数。
唯有突破了半圣那道天堑之后,一身气血与道基皆迎来蜕变,寿元方才能够一举攀升,抵达五千年的极限。
如此说来,这位玄霄宗老祖既能坐迎五千岁寿辰,便意味着其修为,至少也已是一位半圣境的强者了。
林渊遂也随了人群,沿着那青石铺就的山道拾级而上。
一路行来,只见山中古木参天、云雾缭绕,灵气愈发浓郁,直叫人心神俱畅。
约莫行了小半个时辰,前方豁然开朗,一座巍峨壮丽的山门,已然矗立眼前。
那山门较之寻常,当真称得上磅礴大气、气势恢宏。
两尊巨大的白玉灵兽分列左右,栩栩如生,目露威严,仿佛亘古以来便镇守于此。
门楣之上,玄霄宗三个苍劲古朴、铁画银钩的大字悬于高天,隐隐流转着道道玄奥的道韵,透着一股历经万载而不褪的厚重与威仪。
再往上望,便是那连绵不绝的殿宇楼阁,层层叠叠、依山而建,掩映于云霞翠霭之间,恍若仙家胜境,叫人望之而生出几分渺小与敬畏之意。
山门之前,早已有数名身着统一宗袍的迎宾弟子肃立两旁,正有条不紊地将络绎而来的宾客逐一分流引导。
林渊目光微凝,不动声色地留意着那迎宾的章法,很快便瞧出了几分门道。
原来这入场的规制,竟是大有讲究。
那些寻常的散修之流,尽数被引往山门之侧、那开阔的露天广场之上落座。
而那些衣着考究、仆从簇拥的宗门子弟、家族势力,则被拱手相迎,径直引入了那巍峨的大殿之中。
林渊见状,心底不免生出几分好奇,遂侧过头去,朝着身旁一位同样等候入场的修士拱了拱手,询问道:
“这位兄台,敢问一句,这迎宾的规矩,怎生两般模样?”
那人闻言,先是上下打量了林渊一眼,随即道:
“你是头一回来吧?这玄霄宗老祖的寿宴,自然不是什么人都能入席参与的。”
“你瞧瞧今日这阵仗,八方宾客蜂拥而至,来祝寿的人多如过江之鲫,玄霄宗便是家大业大,又哪里招待得过来这许多人?”
“所以啊,散修之流,一律安置在外头的广场上观礼,唯有那些真正的贵客、有头有脸的宗门世家,方才入得了大殿,登堂就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