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短暂的沉默之后,林渊缓缓自座位上起身,道:
“好了,今日天色已晚,便先到这里吧,回屋歇息去。”
言罢,他正欲举步,风千雪却是立在原地,并未离去。
她面上掠过一丝踌躇,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似是在心底反复权衡着什么。
良久,她才仿佛终于下定了决心,道:
“公子……今晚……便让雪儿来侍奉您吧。”
林渊脚步一顿:
“什么?”
风千雪那清丽的容颜上红晕更甚,一直漫到了耳根。
她垂下眼帘,却又强撑着抬起头,那双盈盈的眸子里盛满了羞怯:
“雪儿追随公子这么久,却始终……未曾真正地侍奉过您。”
“今日公子不惜只身闯入风家,与老祖当面起了冲突,也要护雪儿周全……雪儿心里,实在是很感动。”
“所以,这一次……便让雪儿,认认真真地,侍奉公子一回吧。”
林渊闻言,心头亦是不由得一动。
他张了张口,本欲出言推拒,可当那双真诚的美眸望过来时,他那到了嘴边的拒绝之语,竟再也说不出口了。
月光自窗前倾泻而入,朦胧地笼在少女娇羞的容颜上,更添了几分说不尽的婉约动人。
林渊凝望了片刻,终究是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缓缓点了点头:
“……好。”
风千雪顿时喜出望外,那双明眸霎时亮了起来,弯成了一汪浅浅的月牙:
“多谢公子!”
话音未落,林渊已是一步上前,探臂将身前那道娇躯轻轻一揽,稳稳地抱了起来,转身便朝着内间的卧房走去。
“啊——”
风千雪猝不及防地轻呼出声,慌忙伸出双手,环住了男人的脖颈。
她一颗心怦怦直跳,那清丽的容颜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烛影摇曳,银辉满地。那道相拥的剪影,一步步没入了内室的帷幕之后。
“砰——”
房门在身后合上,将满室的清辉与一地的月色,都关在了门外。
片刻之后,房内先是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细微声响。
随即,那暧昧而缱绻的气息便缓缓弥漫开来,时而低语,时而轻叹,渐渐化作阵阵婉转含羞、若断若续的轻吟,缠绵地回荡在静谧的夜色之中,久久不散……
……
翌日清晨。
一缕柔和的晨曦透过窗棂,斜斜地洒落在床榻之上。
林渊缓缓睁开眼,只觉怀中一片温软。
他垂眸望去,映入眼帘的,正是那张熟睡中的绝美睡颜。
风千雪静静地依偎在他臂弯之间,双眸轻阖,呼吸绵长而均匀,唇角还噙着一抹恬淡而幸福的笑意。
她那如瀑的青丝散落于枕上,与他的臂膀交缠在一处,恰似一幅浓淡相宜、静谧安然的画卷。
林渊凝望着她,唇边也不由自主地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终究……他还是夺去了这姑娘最珍贵的东西。
从今往后,她便正式成为了他的女人。
看着她此刻那眉宇间犹带几分倦意的娇憨模样,林渊心底不觉生出一股绵密的怜爱之意。
他忍不住探手,将怀中那具温软的娇躯轻轻揽紧了些。
许是被这细微的动静所扰,风千雪长睫轻颤,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初醒的眸子尚蒙着一层水汽朦胧,却在看清眼前之人的瞬间,倏然亮了起来。
“公子……”
她软软糯糯地唤了一声:“你醒了?”
林渊笑道:
“嗯,雪儿,昨夜里……感觉如何?”
风千雪闻言,那白皙的俏脸霎时便飞上了两朵红霞。
她慌忙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扑闪不定,好半天,才红着脸答道:
“还、还好……公子,待雪儿很温柔。”
瞧着眼前这平日里清冷孤傲、此刻却娇羞可爱得不像话的少女,林渊心头那根弦被轻轻拨动,一股柔情霎时涌上心头。
他再也按捺不住,微微俯下身,寻着她的唇,轻轻印了上来。
风千雪娇躯微微一颤,那刚刚平复的心跳,又乱了节拍。
愣怔片刻之后,她轻轻阖上眼眸,乖顺而羞涩地迎合了上去。
晨光缱绻,满室温柔。
二人就这样相拥着,唇齿相依,缠绵在一处,将这一夜的旖旎情意,都化作了此刻的绵长与缱绻。
良久,二人才依依不舍地缓缓分开,彼此的眼底都盛着化不开的柔情,还有一丝未尽的羞怯。
相拥着又温存了半晌,直到日头渐渐升高,两人这才终于从锦被之中起身。
风千雪先是取来衣袍,仔仔细细地替林渊穿戴整齐,纤纤素手替他抚平了每一道褶皱,动作温婉而认真,眉眼间满是藏不住的情意。
替林渊收拾妥当之后,她才转身取过自己的衣物,背过身去,红了脸匆匆穿戴起来。
待二人皆收拾停当,四目相顾,皆是不由得相视一笑,那笑意里有缱绻,有默契,更有劫后重逢、终得圆满的脉脉温情。
随后,二人便相携着,一同走出了房门。
接下来的几日里,二人便在风家族地之中,以及周边的山川名胜之间四处游历,形影不离。
或携手漫步于风家的亭台水榭,或并肩凭栏,同赏那落日烟霞。
或在城郊的青山碧水间纵情游赏,或于月下对坐,品茗闲谈。
那几日光景,过得悠闲而惬意,二人之间,郎情妾意、鹣鲽情深,倒也真真像是那新婚燕尔、蜜里调油的一对小夫妻,叫风家上下众人瞧着,无不艳羡称奇。
……
五日之后。
风家藏经阁内。
阁中檀香袅袅,古木含香,一排排厚重的书架直抵穹顶。
上面密密麻麻地陈列着各式古籍典藏、玉简秘录,透着一股积淀了无数岁月的沧桑与厚重。
林渊立于书架之前,手中正捧着一卷泛黄的古籍,指尖缓缓拂过那斑驳的书页。
他的目光落于其中一段记载之上,微微一凝:
“玄霄宗……这竟是玄帝大人当年亲手所创的宗门么?”
此言一出,一旁静立侍奉的守阁长老闻言,亦是笑着上前一步,拱手介绍道:
“前辈看的,可是那玄霄宗的内容?说起这玄霄宗,老朽倒是知晓一些掌故。”
他捋了捋花白的胡须,目光悠远:
“据说当年,玄帝陛下君临天下、威加四海之后,便有心另立宗门、广开道统。”
“于是,便由他老人家亲手缔造了这玄霄宗,并将自身的道统传承,尽数留驻于宗门之中。”
“只可惜后来,因着那青帝的一场变故,玄帝大人不幸身死道消,这玄霄宗失了擎天之柱,也便就此没落了下去。”
“不过,瘦死的骆驼终究比马大。”
“虽说如今这玄霄宗的名头,早已不复当年之盛,可其底蕴之深厚,依旧不容小觑。”
“如今它落座于荆州境内,仍是那荆州之中,屈指可数的一方顶尖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