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什么年头了?还搞传统猎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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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8章 连个锁都没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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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若拉蹲在床边,膝盖并拢,脚后跟微微抬起,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像一只在角落里偷吃坚果的仓鼠。

她的长发从肩上垂下来,散落在她自己的膝盖上,发尾拖在地上,沾了点灰。

她双手抱着一个银白色的金属物体,正往嘴里送。

那个物体大约有篮球那么大,流线型的外壳,表面有几个按钮和一个液晶屏——

那个液晶屏是亮的,上面跳动着几行数字和符号。

外壳上印着标准危险品标识——一个三角形,中间是一个正在爆炸的符号,下面是三行警告文字。

“辐射危险”

“爆炸危险”

“轻拿轻放”

一个战术核弹头。

旁边还散落着几个,整整齐齐地码在一个打开的手提箱里。

那手提箱是军绿色的,内部填充了黑色的减震海绵,海绵被切割成刚好能容纳核弹头的凹槽。

大概有五六颗,每一颗都擦得锃亮——外壳上能倒映出欧若拉的影子——

看型号应该是便携式战术核弹,用来炸巢穴的标准玩意之一——

反正比炼金部门搞出来的天地同寿是强太多,天地同寿那玩意可是能削平半径500公里,深达5公里地皮的灭世武器。

其研发思路可能是:“既然尘魔污染土地,那我们就把地皮连尘魔一起蒸发掉,全都扬了,问题不就解决了?”

纯粹、直接、且不留后路。

至于小型化手雷为什么会重达六公斤?哎呀,好难猜呀~

至于这玩意儿爆炸当量可调,从几百吨到几万吨当量。

欧若拉此时用嘴啃着核弹头的底部,牙齿咬在金属外壳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那种声音和咬硬糖的声音差不多,只是更闷、更钝,像是什么小型啮齿动物在磨牙。

她的腮帮子鼓起来一小块,嘴唇在金属表面上来回滑动,像是在找最合适的角度,偶尔还用舌尖舔一下,像是确认味道。

她一边旋转着按钮,那动作还挺熟练——用嘴唇和牙齿的配合,缓慢地转动那个旋钮。

旋钮是金属的,表面有防滑纹路,她每转一下都会发出极轻微的“咔嗒”一声。液晶屏上的数字随之跳动。

上面的液晶屏不断地变换着吨位显示——500吨,1000吨,2000吨,5000吨……

数字在往上跳,像在玩什么游戏,每跳一次,屏幕就闪一下绿色的光。

洛德感觉自己的心跳跟着那个数字一起往上窜,像是有人在他胸腔里装了一面鼓,鼓点越来越急,每一下都砸在嗓子眼上。

他以前看过不少核弹——在帝国的武器库里见过比这大得多的战略级武器。

见过能让整颗行星表面玻璃化的超大规模杀伤焚天装置——但他从来没见过有人用嘴去啃一颗核弹。

这已经不是胆量的问题了,这是物种差异的问题。

旁人已经风中凌乱——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

洛德站在门口,一只手还搭在门把手上,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

希雅站在他后面,看了一眼房间里的场景,眉毛往上一挑,然后又落回去了——

她在调整自己的心态,或者是在评估自己是否需要出手把欧若拉手里的东西抢下来。

五月从洛德身后探出头,看了一眼,然后默默把糖从嘴里拿出来放进口袋——

她觉得在有人啃核弹的时候吃糖不太合适,显得自己很没有危机意识。

布兰雅德张了张嘴又合上,想说点什么但发现自己的语言库存里没有适合这个场景的词汇。

最后只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极轻的“哈”,那声“哈”短促而无力,像是一个被戳漏了的气球最后泄出的一口气。海拉没反应过来。

她的脑子还在处理信息——画面:欧若拉蹲在地上,手里抱着一个银白色的金属物体,嘴唇贴在物体表面,牙齿咬在上面。

声音:咔嚓咔嚓。

液晶屏:吨位显示正在往上涨。

这些信息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没有找到匹配的认知框架。

她走到欧若拉旁边,脚步很轻——不是刻意放轻,是她的身体在本能地谨慎,像是在接近一颗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

从某种角度来说,她确实是在接近一颗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

她低头看着那个液晶屏,念出上面的字。她的声音很平,像是在念菜单。

“战术炼金核弹,当量可调,范围……我操。”

她终于看懂了那是什么玩意儿。她的眼睛猛地瞪大——

瞳孔在零点几秒内从正常大小收缩成了针尖——脸色瞬间白了,连嘴唇的血色都褪了一半,脸色跟纸一样。“欧若拉!那是核弹!不能吃!”

她的声音拔高了至少两个八度,尾音炸开,像是有人在她喉咙里点了一颗炮仗。

她的手指指着那个核弹头,指尖在微微发抖,抖得跟筛糠似的。

自己可以保证自己再怎么命硬,吃上一发几万公吨tNt当量的核弹,自己也得上天!

欧若拉抬起头,四只眼睛无辜地看着她——那四只眼睛同时眨了眨,瞳孔里倒映着海拉那张惊恐的脸。

嘴里还含着那个核弹头的底部,嘴唇贴在金属外壳上,像小孩含着棒棒糖。

她含混不清地说:“甜甜的。”两个字,声音闷闷的,嘴里有东西所以发音不太清楚。

但语气很肯定,像是在陈述一个经过多次验证的事实,不是“我觉得它甜”,是“它本来就是甜的”。

她的手还在转旋钮,手指捏着那个金属旋钮,顺时针拧了半圈,“咔嗒”一声,吨位显示已经跳到了吨。

然后她又拧了半圈,吨。海拉的腿都软了。

她的大腿肌肉在瞬间失去了力量,膝盖往下塌,身体往右歪,要不是伸手扶住了旁边的床架,她就直接坐地上了。

声音都变了调,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然后硬挤出来的:“不是甜的!那是核弹!会炸的!”

她说“会炸的”三个字的时候,手指死死地指着那个液晶屏上的数字——公吨,还在闪。

德丽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宿舍门口。

她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框里——

白色的头发炸得比平时更蓬,看起来像是被人从办公室一路拽过来,刘海都翘成了三个不同方向的小卷。

她看着欧若拉,又看了看那个被啃出牙印的核弹头。

核弹头的外壳上有两排清晰的牙印——圆弧形的,每颗牙齿的印记都清清楚楚,排列得非常整齐,像是用模具压出来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从鼻腔进去,经过喉咙,填满肺部,然后缓缓呼出。

然后转头看向旁边——那个倒霉男生的舍友正站在走廊上,背贴着墙壁,手里还拿着一本翻到一半的课本,一脸无辜地解释:“这不是我的,是隔壁老王的。

他让我帮忙看着,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被吃了……”

他的声音在德丽莎的目光下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是蚊子叫。他咽了口唾沫。

把课本举到胸口,像是在用课本当盾牌,那课本的封面上印着《炼金材料基础》,此刻看起来格外没有防御力。

德丽莎没有听他解释,她已经去找学院的老师了。

片刻之后,一个穿着炼金部门制服的中年男人被拎了过来。

他是被德丽莎拽着后领拖过来的,脚后跟在走廊地板上擦出两道长长的痕迹,像两条被拖拽的拖把印。

头发乱糟糟的,发梢上还沾着一些不知名的白色粉末,脸上还沾着机油——

右脸颊上有一块黑色的油渍,鼻子旁边还有一小块紫色的试剂印记,明显是从实验室里被拽出来的,被拽的时候大概还在做实验。

他手里还攥着一根玻璃棒,玻璃棒上沾着半截没反应完的蓝色液体,正一滴滴往地上滴。

德丽莎指着那个被啃过的核弹头,手指从核弹头指向那个老师,声音不大。

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你是不是想死”的寒意。那寒意不是装的,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是被冰过。

“解释一下。”就四个字。

那个老师看了看核弹头——他的眼神先从德丽莎的脸上扫过,确认了一下她的愤怒指数,然后小心翼翼地落在核弹头上。

看到那两排牙印的时候,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眼镜后面的眼珠子都快弹出来了——不是他妈的真的会有人啃这玩意吗?

这姑娘也明显不太像是人啊?!

又看了看欧若拉——欧若拉已经放开了核弹头,正蹲在箱子旁边,看着箱子里的其他核弹头。

四只眼睛里闪着好奇的光,像是在看一盒没尝过的巧克力。

又看了看德丽莎的脸色——那个脸色让他后背的汗毛全部竖了起来,从尾椎骨一路竖到后脑勺。

额头上的汗一下子就冒出来了,不是慢慢渗出来的,是“唰”地一下同时从额头上几十万个汗腺里涌出来的,在灯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这个时候就该使用海洋……不好意思,没广告费。

他用手背擦了一下额头,手背湿了一片。

“这个……这个是我个人的收藏品,不是学院的财产。

我报备过了的,真的报备过了!我可以给看登记表!”

他的声音都在抖,声带像是一根被拉得太紧的琴弦,每个字都带着颤音,尾音像被风吹散的烟。

他的手指在箱子里里摸索着,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登记表,展开,双手捧着递给德丽莎,手还在抖,纸的边缘在他手指间瑟瑟作响。

收藏这玩意的确不违规,但是炸了,这他妈绝对要全扬了!

德丽莎冷冷地看着他。她接过那张登记表,展开看了一眼——

确实是报备过的,上面有装备管理处的公章,日期是三个月前。但这张登记表只救了这老师一半的命。

她把登记表折好,放进自己口袋里。

“收藏品?”两个字,语气里带着一种“你在逗我”的怀疑。

老师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两次。

他看了看德丽莎的脸,又看了看洛德,又看了看海拉——

海拉还靠在床架上,脸色发白,正在做深呼吸,胸口起伏得很厉害,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那颗被啃过的核弹头上,眼珠子又颤了一下。

“收藏品……嗯,肯定是。”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是肯定的,但眼神是飘的,不敢和德丽莎对视。

德丽莎看了他三秒。

那三秒里,整个宿舍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挂钟的秒针走动声——“滴答、滴答、滴答”。

然后她转头看向另一个方向。“携带战术核弹不是问题,问题是你没报备——当量可调!报的是中位数!”

她把“没报备”三个字咬得很重,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

“——而且,还让一个不相关的人给啃了。

万一引爆了怎么办?你负责吗?你都不用负责了,你已经和我们一起上天了,连带着整个学院!

我说过多少次了,上万公吨级及其以上都要放到装备部!只有3000公吨以下才可宿舍放置,而且需要仔细保管!

你们宿舍连个锁都没有啊?!”

她的声音开始往上扬,从之前的冰冷变成了愤怒——

那种愤怒不是大喊大叫的愤怒,是每一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愤怒,像是一把钝刀在石头上慢慢磨。

那个老师的脸都绿了,一脸日了狗的表情:“不应该啊,这地方可是我最靠谱的助手兼职班长的狗窝!斯阿尔特,这家伙死哪去了?”

旁边的学生默默吐槽道:“那啥,老师你忘了吗?宿舍长……他……他……他他出去执行任务了,为期一个月……

您老亲自安排的任务……”

老师一脸日了狗的表情,我操,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找张报告纸,记得自己写报告去,检讨6000字,罚款600,一个违规1000字,没有意见吗?

我现在警告你,在一天内把这玩意给我丢到装备部去。

把你们锁装上,你们宿舍开空调都不怕漏风吗?连锁都拆下来了?”

“学院长的话,怎么可能有意见呢?”

然后他从那堆被炸得黑黢黢的杂物里翻出一个文件夹——文件夹是铁皮的,表面还有被烧过的痕迹,但里面的文件是完好的。

然后开始飞速的写起前文,完全没有被抓之后的窘迫感,似乎就是纯粹的自己,今天上班摸鱼,被发工资的一样纯粹。

没有任何的不情愿。

海拉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她靠在床架上,一只手还抓着床架的铁杆,指节发白。

她的脑子正在以超级暴躁,金毛兔之帝国外交部长的思维模式高速运转,试图把这个场景纳入她的认知框架——然后失败了。

携带战术核弹只是“小问题”?没报备才是大问题?这学院到底是什么地方?

她转头看着洛德,眼睛里写满了“我需要一个解释”。

洛德拍了拍她的肩膀。他的手掌落在她的肩头,停了一秒,然后轻轻拍了拍第二下。

“习惯就好。”就四个字。语气平淡得像在说“这里的食堂口味偏咸”:“这里可是学院,精神病院都没咱这边热闹。”

海拉瞪着他,张了张嘴,最后只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哈”。那声“哈”里包含着至少七八种情绪,但没有一种能完整表达出来。

欧若拉终于把那个核弹头放下了。

她松开手,核弹头从她手里滑落,在床垫上弹了一下,滚了半圈。

停在枕头旁边,和一只翻着肚皮的毛绒熊玩偶并排躺着。

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沾的灰尘,动作很自然,像是刚蹲在地上捡了块石头。

舔了舔嘴唇——舌头上还残留着金属的味道——

四只眼睛亮晶晶的,瞳孔微微放大,像是在评估刚才那道“菜”的口感。

“不好吃。太硬了。”就五个字,语气里带着一丝失望——不是对核弹的失望,是对“这颗糖为什么这么硬”的失望。

她又看了看箱子里那几个还没被啃的,目光从第一颗扫到第五颗,像是在挑选下一道菜。

其中一个表面有蓝色的条纹,看起来有点像薄荷糖,她的目光在那颗上停留了更久,久到洛德的后背又开始冒汗。

洛德赶紧把另一个塞进去然后把箱子合上——弯下腰,双手抓住箱盖的边缘,猛地往下一按,“咔嗒”一声锁扣弹上。

然后拎起来,手臂肌肉微微鼓起,递还给那个刚刚跑回来的老师。

老师接过箱子的时候手非常的平稳。

他打开箱子,清点了一遍——一颗,两颗,三颗,四颗,五颗,第六课,一颗没少。

他松了一口气,那口气从胸腔深处出来,经过喉咙的时候带出了一声极轻的叹息,那叹息里带着“还好只是被啃了不是被引爆了”的庆幸。

然后小心翼翼地合上箱子,锁好——把钥匙插进锁孔,拧了两圈,拔出来——钥匙挂在脖子上。

钥匙是一把小铜钥匙,用一根红绳系着,落在他的胸口,他用手按了按,确认它还在。

然后抱着箱子,像抱着一个孩子,一溜烟跑了。

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越去越远,频率极快,快得像是在逃命。

德丽莎看着他跑远,收回目光。“明天交到我办公室,罚金自己在员工平台上交。”

“是……”

那个老师的声音从走廊尽头飘回来,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洛德从门框边让开,给那个老师让出一条路。

他刚才确实担心欧若拉把宿舍给炸了——那画面连他自己都不敢想象,但似乎对欧若拉来说,这只是平淡日常的午餐。

他转头看了一眼欧若拉,欧若拉正从地上站起来,嘴里还嚼着不知道从哪儿又摸来的一根草,绿色的草汁从嘴角渗出来,在脸上拉出一道浅绿色的痕迹。

她似乎察觉到洛德在看她,四只眼睛同时转向他,眨了眨,像是在问“怎么了”。洛德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他发现自己完全找不到合适的语言来跟欧若拉解释“核弹不能啃”这件事,就像跟一条鱼解释“你不能在水里呼吸”一样荒谬。

海拉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经历了从震惊到麻木再到困惑的全过程。

她的眉头先皱起来——眼睛瞪大,嘴巴微张——然后眉头慢慢松开,眼睛恢复到正常大小,嘴巴合上,变成一条直线。

然后是困惑——眉头又微微皱起来,但这次不是震惊的皱,是“我想不明白”的皱。她转头看着洛德。

“老师,你们学院是不是一直都这么……自由?”

她在“自由”这个词上停顿了一下,显然觉得这个词不够准确,但又找不到更合适的词。

洛德想了想。“嗯。”就一个字。这个“嗯”里包含了很多层意思——对,确实这么自由;对,你说得没错;对,我也没什么好辩解的了。

海拉又看了看那些还在围观的学生,那些人已经散了,该干嘛干嘛去了。

那个核弹头的舍友已经把课本合上,靠在床头上打盹,下巴一点一点的。

走廊里的其他学生各自回了宿舍,有的在打电话,有的在玩手机,有的在看书。

她又看了看欧若拉,欧若拉从花坛里又摘了一朵花——这次是黄色的,花瓣比刚才的紫色野花大一圈——放进了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

她最后看了看那朵还没完全散去的蘑菇云,炼金部门的烟还在往天上飘,黑灰色的。

在蓝天的背景里格外显眼,烟柱已经被风吹得歪向一边,像一根被掰弯了的铅笔。

“这哪是学院啊,”海拉喃喃地说,像是在对自己说话,声音轻得只有她自己能听到。

她的目光还停留在那朵蘑菇云上,看着它在微风中慢慢变形,边缘越来越模糊,最后和云层融为一体。

“这分明是精神病院——帝国的精神病院都没这么神经啊。”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恶意——不是贬义的“你们都是疯子”,是那种“我终于理解了这个世界”的感叹。

没有人反驳她。

希雅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一下,但什么都没说。

洛德耸了耸肩:“不好意思,孩子,精神病院不允许老师手持核弹,而我们这边只是单纯的限制吨位。”

海拉翻了个白眼,那白眼翻得又快又狠:“你们这破学院都能让学员把核弹当零食啃,精神病院已经形容不了你们了。

这里应该叫见鬼食堂——什么都吃,什么都炸。”

洛德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从欧若拉身旁走过时顺手把她嘴角那点草汁擦掉。

欧若拉仰起脸,眼睛眯了眯,像被顺了毛的猫。

外面阳光正好,几个学生捧着盆刚洗过的衣服从水房出来,一边走一边讨论刚才蘑菇云的颜色。

一个说这次偏紫,应该是用了锶盐;

另一个说不对,偏绿,肯定是铜盐;

第三个说你们争个屁,炼金部上周刚进了一批镧系元素,炸出什么颜色都不奇怪。

洛德从他们身旁经过,听了一耳朵,忽然非常想笑。

这群人聊爆炸跟聊天气一样,语气里甚至带着点“这波混色还挺好看”的审美愉悦。

海拉也听见了,她已经不再试图理解,只是跟在洛德身后,表情介于生无可恋和豁然开朗之间,最后化作一句小声嘀咕:“起码这里的人,活得挺真的。”

洛德回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那可不,毕竟天天跟死亡打交道的人,最知道活着的滋味——毕竟不呆在这的大概率在坟头里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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