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战的手紧紧攥成拳头,青筋暴起,仿佛要爆裂开来,他咬牙切齿地说道:“他们可都是青阶初期的高手,成长起来实属不易。他们不是任人宰杀的畜生,你怎能如此轻易地说杀就杀?”
“这话你就太双重标准了,他们杀人就是对的,我杀他们就是错的,这是什么道理?”王芷说完,不想再听他废话,一抖长剑,厉声道:“使出你最强的攻击,才有资格在我面前说话。”
这句话说得没错,肖剪也深以为然,他以前对那些实力低微的人也是如此说的,“能接我一招的,才有资格在我面前说话。”如今,他却觉得这句话是如此的刺耳,犹如一把利剑,直刺他的心窝。
“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人之美。”他面目狰狞,咬牙切齿地使出了自己压箱底的绝招,那可是他从未在任何人面前施展过的杀招,一门地阶下品秘籍,他在这功法上耗费了大量的心血,才终于领悟到驾轻就熟的境界。
曾经,他自信满满,觉得自己凭借这领悟到驾轻就熟的地界下品秘籍,就可以在天骄榜上更上一层楼,甚至可以再突进几个名次。他将其视为杀手锏,一直深藏不露。然而,此刻他不得不将其暴露出来,他要给王芷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最好能将这个胆敢羞辱自己的人置于死地。
一股比刚才攻击更强大数倍的力量如火山喷发般爆发,裹挟着排山倒海、天崩地裂般的威势和力量,如狂风暴雨般向着王芷席卷而去。
王芷看着他的攻击,心中不禁暗暗摇头,这个攻击过于注重声势,搞得花里胡哨的,看似气势磅礴,实则华而不实,白白浪费了不少的攻击力量。如果能将这些虚张声势的东西收敛起来,集中到攻击力量上,其攻击力至少可以提升两成。
相比之下,王芷的攻击依旧如秋风般轻柔,没有丝毫的威势和声势,宛如一阵清风,带着数不清的真元落叶,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
真元相互靠近,然后相互交融,很快就只剩下一柄剑。王芷的长剑如闪电般迅速,下一刻就将剑尖扫过肖剑的咽喉。然而,肖剪及时回防的长剑如盾牌般挡住了这一击,发出“当”的一声脆响,余音袅袅,如惊雷般在附近的树林中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肖剪被这一剑震得连连后退,一步,两步,三步……虽然只有短短的三步,但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人的心上,每一次后退都让人清晰地看到两人之间的差距。
有了这一击,谁都清楚肖剪和王芷之间不相上下,但肖剪却稍逊一筹,这稍逊的一筹就是那三步,这就是两人之间的差距。
所有明里暗里关注着战场的人皆瞠目结舌,他们预想过王芷会被一剑秒杀,预想过王芷会拼死抵抗,预想过王芷会跪地求饶,却唯独没有预想过他能战胜肖剪三步。
谁都期望肖剪能够夸赞一句,“小伙子挺不错的,虽然我让着你,但你能在这种情况下将我逼退三步,这也算是你的荣幸了,以后你可以在外面吹嘘一番了。”
然而,他们大失所望,肖剪那原本高傲的头颅终于低垂,他的手紧紧捏住,捏得发白,目光阴翳地凝视着王芷,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你,赢了。不过你也别得意,你最多也只能占据那么一丁点儿优势,你杀不了我。”
王芷自然不会向他透露,自己可以赢得轻松自如,更不会告诉他,自己其实更多思考的是如何控制力量不外泄,如何控制力量刚刚好只比他多那么一点点,这些才是最艰难的。
力量这种东西,如果不能精准控制,不仅会造成破坏,还会增加力量的损耗,控制才是对自身力量掌控的体现,这是王芷在俗世时领悟到的,也是黄宗师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传授给他的最重要的一课。
面对肖剪,王芷只是淡然说道:“我就算只比你厉害那么一点点,那也是比你厉害,就如同孙猴子永远翻不出如来的手掌心。”
这一句话,让肖剪想要从言语上挽回颜面的努力化为泡影,他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但却无计可施,最终只能一甩袖子,重重地哼了一声,然后转身离去。
他离开时依然如来时一般,从树梢上轻盈地跳跃离去。
王芷在他身后淡淡地说了一句:“下次来的时候多带点小弟,或许就有机会战胜我了。”
肖剪听了,气得差点一脚踩空,身形在空中停顿了一下,脚下的节奏也乱了套,最终也顾不得耍帅,狼狈地离开了。
他心里跟明镜儿似的,在他与王芷的这场鏖战中,能够插手的青阶高手凤毛麟角,可这些人皆心高气傲,绝无可能成为他的小弟,而能成为他小弟的人,若在此刻上阵,那简直就是羊入虎口,他就算再怎么不拿小弟当回事儿,也断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去送死,否则日后恐无人愿追随他左右。
王芷此时却转过身来,意欲招呼妊嫣儿一同搜刮战利品,然而却瞥见她如痴如醉地凝视着自己,那娇俏的面庞如熟透的苹果般绯红,恰似怀春少女,那副模样,与俗世偶像们的狂热粉丝如出一辙。
他伸出手在妊嫣儿眼前晃了晃,娇声说道:“醒醒啦,别再这样盯着人家看啦,人家会害羞的哟。”边说边做出一副忸怩作态的样子。
妊嫣儿被他逗得咯咯直笑,“你现在这副样子和刚才的你判若两人,我还是更喜欢你刚才的样子,好酷,好有男子汉气概。”
王芷眉头微微一皱,故作惊讶地说道:“难道我现在就没有男子汉气概了吗?仅仅只是转了个身,男子汉气概就没了?那我可得好好找找看。”说着,他还东张西望起来,仿佛在寻找自己那丢失的男子汉气概。
妊嫣儿岂能不知他是在故意曲解自己的话语,轻声嗔怪道:“你这个傻瓜。”
王芷也不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不休,“嫣儿,现在可是我们收获的好时机,你要不要一起来呀?”说着,他用眼神示意那几具尸体。
妊嫣儿本就是个爱财如命的人,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当下张开双臂,娇柔地说道:“抱我下来嘛。”
王芷自然也不会忤逆她的意思,上前将她紧紧抱起,她则自然而然地双腿盘在他的腰间,亲密无间,宛如一对恩爱有加的情侣。
事已至此,有了他战胜肖剪的这一幕,妊嫣儿已将对强者的崇拜之情完完全全地转移到了他的身上,可以说此时此刻,她对他已然夹杂着崇拜与爱慕之情,故而对他愈发地依赖。
两人如胶似漆地来到尸体前才分开,各自收取尸体上的财物。由于这次死亡的都是青阶初期高手,一个高手的收藏几乎是绿阶高手的几倍,是黄阶高手的几十倍,妊嫣儿的眼睛都笑成了一弯月牙,嘴都咧到了耳根。
王芷才不管她,收拢财物后,他转身托起一个衍神铁匣子,然后目光扫过四周树林,朗声道:“谁有意见?赶紧出声,不然我就带走了。”
树林里一时间安静得可怕,只有微风缓缓地吹拂着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谁都担心不小心出声就代表自己有意见,最终招来杀身之祸。
“嫣儿,把马车扶起来,我们就放马车上。”,王芷说道。
妊嫣儿手忙脚乱地把两辆看上去还算完整的马车扶起来,随后又牵来两匹普通马匹,可惜她对套马一窍不通,也不会赶马车,后面的事情就完全无从下手,只好可怜巴巴地看向王芷。
王芷当然不会自己干这些事情,且不说他会不会,只是以他目前万众瞩目的身份,他也不可能去做这种自降身份的事情。
但是这种事情终究是要有人做的,他的目光扫过树林,不咸不淡地说道:“你们都出来,给我把路上的尸体和障碍都清除了,再把马车套上。”
这句话简直就是把暗里窥探的一众高手当成了自己家的仆人,但是每一个听到的人都能感受到他话里的寒意,如坠冰窖,不由相互张望,看看是不是需要走出隐藏阵法。由于大家都在观望,一时间没有人走出来。
这种情况下对王芷也是一种考验,如果他不能找出隐藏在阵法里的人,那么他刚刚建立的强大形象就会崩塌,不再有刚刚战胜肖剪时的那么高大。
他信手从地上拾起一些石子,然后再次厉声道:“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自己走出来,如果不自己走出来的,那么就是我的敌人,我的敌人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
在他的威胁下,有人实在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压力,解除隐匿阵法,走了出来,有一就有二,陆陆续续走出二三十个人,如绵羊般乖巧地来到他周围。
王芷满意地点点头,“不错,恭喜你们,你们活下来了。”
他的话音刚落,树林里还隐匿在阵法中的人都感到莫名的心慌,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扼住他们的咽喉,有人迫不及待地打开隐匿阵法,还想出来,但是已经太迟了,他的手微微一扬,几十颗石子如流星般射出,分别打向他们。
已经打开隐匿阵法的人身体如筛糠般颤抖,他们有些还开启了青阶防御符箓,但是那防御符箓就如同纸糊的一般,轻易地被击穿,石子照样无情地射进他们的身体。
没有打开隐匿阵法的人,隐匿阵法最先爆开一团耀眼的光亮,光亮过后,依旧是那身体被射穿的人,不论有没有开启防御符箓。
所有站在王芷面前的修炼者都感到如坠冰窖,头皮发麻,如果不是他们见势不妙,先走出来了,他们也许就会和那些尸体一样,身体被射穿,倒在那里毫无生机。
“现在给你们第一个任务,去把他们身上的东西收过来。”,王芷说道。
四周的人如鸟兽散,纷纷奔向尸体,如饿狼般搜刮他们身上的物资,然后返回。
不多时,王芷面前就出现几十个符袋,还有法器、符箓等,他淡然的把符袋收了起来,然后把其余的东西让他们自己收好,算是奖励。
“第二个任务,便是由两位行家将马车组装妥当,把马套好,其余人等则负责将道路清理干净,把尸体扔到那边的山沟里喂狼,动作要快!”王芷继续有条不紊地安排着,这也是他让众人出来的初衷。
修炼者们动作如行云流水般迅速,况且不过是些破旧的马车、尸体罢了,直接提起往远处一扔即可,即便有些磕磕碰碰,也无关紧要,毕竟在意的人都已经不在了。
王芷看着他们如此迅速地完成了事情,习惯性地表扬道:“干得好!”
这一句话,让那些修炼者们都如释重负,至少小命保住了一半。
“不过,这马车是怎么回事?竟然把衍神铁匣子全部盖住了?”他的目光如鹰隼般看向两位处理此事的修炼者。
其中一位修炼者壮着胆子说道:“盖着的话,被发现的几率会小一些,更安全。”他说这话时,声音都有些颤抖,仿佛害怕自己的自作主张会招来杀身之祸。
“很好。”王芷还是先夸赞了一句,“但是……”这两个字犹如晴天霹雳,吓得那人的腿都开始打颤,话都说不出来了。
“但是,我要的就是敞篷,要让所有人都能看见。”王芷说这话时,眼睛里闪烁着奇异的光芒,让人难以捉摸他为何要如此行事。
要知道,如今至少有二三十个衍神铁匣子现世,这几日来,谁也说不清究竟哪个匣子里真正装有仙宝。因此,就连排名前二十的几位天骄在得到匣子后,都是将其藏得严严实实,谁也不敢保证自己不会在阴沟里翻船。
基于这个原因,在场的人听了后都不由惊讶地看向他,不明白他为何要这般特立独行。
王芷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然后潇洒地挥手,示意他们自行离去。而他则指挥着官道双向的马车,如行云流水般开始行动起来,官道上瞬间恢复了畅通无阻的景象。
没过多久,小丘驾着马车疾驰而来,正好让多余的两个护院驾驶那两辆马车。一个由七辆马车组成的车队再次踏上征程,此刻,这个车队宛如一颗耀眼的明珠,湛蓝色衍神铁匣子吸引了众多目光,它的行踪完全暴露在无数人的视线之中。
在马车内,妊嫣儿满脸疑惑地问道:“你为何要将衍神铁匣子亮出来?”其他女人也纷纷附和,都急切地想从他口中得知他的想法。
王芷只是微微一笑,故作神秘,让她们自己去猜测。他这种卖关子的行为遭到了女人们的一致谴责,最终被几个女人按倒在地,用挠痒痒的方式逼供。然而,他是一个意志坚定的人,即使她们使出了色诱的手段,也未能从他口中得到答案。
他当然不会告诉她们,有了这两口匣子,就如同有了诱饵,无数人会如飞蛾扑火般前仆后继地来送死。他就可以毫无顾忌地将他们斩杀,然后搜刮他们尸体上的资源。
这个想法与他在女人们心中的高大形象简直是天壤之别。如果说出来,就如同一个高高在上的富豪公子,突然宣称他平时都是在捡垃圾、吃别人的剩饭一样,会让人觉得恶心,这种反差有时会带来意想不到的好结果,有时却会将好事变成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