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转身看向远处的树林,眼神如鹰隼般锐利,淡淡说道:“既然来了,就不要像老鼠一样藏头露尾。把你的天骄威势释放出来,让我看看,你是否有资格挑战我?”
他的声音不大,却在每个人的耳边回荡,那平淡的语音,仿佛他就站在身旁。
妊嫣儿这才明白,敌人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如鬼魅般来到了附近,她连忙握住手中的长剑,警惕地看向四周,如临大敌,时刻准备来一场生死搏杀。虽然她可能连拔剑的机会都没有,但她必须要有这个动作,这是她的本能。
王芷的话传开后,在他看向的位置,很快有一个人如飞鸟般跃上树梢,随后又有六七个人如影随形地跟随着跃上树梢。他们每一个人都昂首挺胸,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不错,居然还带着一个漏网之鱼,欢迎。”王芷一边说话,一边鼓掌。
这话让为首之人微微皱了皱眉,他看向自己身后的某个同伴,没有说话,最终回头,然后向着王芷大步走了过去。
从他的位置到王芷所在的位置还有一片树林,他又在树梢,自然不会像凡夫俗子那样跳下去,然后从地面走,那样就显得太过无趣了。他的身形跨越,每一步都如履平地,直接踩着树梢,动作不快不慢,仿佛在闲庭信步,显得气定神闲。
最终,他稳稳地站定在了距离王芷一丈之遥处,然后开口说道:“在下,平海门肖剪。”
他的话语简洁明了,但却如同惊雷一般在空气中炸响。尤其是当他自报家门之后,四周原本寂静无声的树林突然变得喧闹起来,无数惊呼声此起彼伏。
“竟然真的是肖剪!那个传说中的人物?他可是天骄榜上赫赫有名的存在啊!”有人惊叹道。
“天啊,他所属的门派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中等门派而已,但其实力却是丝毫不逊于那些名门大派呢!否则又怎能培育出如此卓越的天才来呢?”另一人附和着赞叹不已。
“哇塞,他一直都是我的偶像啊!今天总算是亲眼见到本人啦!而且没想到他长得还如此帅气逼人呢!”更有甚者满脸花痴相地喊道。
王芷的听力极佳,自然将周围人的议论声一字不落全部收入耳中。心中暗自惊讶,原来眼前这个男子竟是如此声名远扬之人。要知道,在此之前他也曾遇到过不少所谓的“天之骄子”,可他们与眼前的肖剪相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以往那些人每次自报家门时,顶多引起些许小小的骚动罢了,哪像现在这般震撼全场。
正当王芷陷入沉思之际,忽然感觉到身旁的妊嫣儿紧紧抓住自己的胳膊,并开始不停地晃动起来。同时,她那清脆悦耳的声音传入耳中:“王芷,快看快看,是他,是他呀!肖剪,那个修炼界的天骄……”
他转头望向她,却见她满脸兴奋,宛如俗世中见到偶像的小迷妹一般,他甚至担心她会不会突然掏出一张肖剪的照片,然后请他签名。在这一刻,他的心中不禁泛起一丝醋意,毕竟自己的女人竟然喜欢对方,任何一个男人心里都不会好受。
他轻轻拍了拍妊嫣儿的手,试图安抚她的情绪,同时偷瞄了一眼肖剪,只见他满脸平静,似乎很是享受被众人崇拜的感觉,简直就是一个现世的戴高乐。
他在她耳边低语道:“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
妊嫣儿显然对肖剪的情况了如指掌,当下便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
原来,肖剪的身世颇为凄惨,父母不详,在他八岁时被师傅肖远山捡到。当时他饿得前胸贴后背,偷了一个馒头,却被老板追上,要狠狠地揍他一顿。他师父实在看不下去,出手救了他。
当时,肖远山本以为他会抱着馒头狼吞虎咽,没想到他却拿着馒头拔腿就跑。直到肖远山看到他把馒头喂给一个更加瘦小的小女孩,才明白原来饿的不只是他一个人。
肖远山被他的善良感动了,于是收下他为徒。然而,他却为了那个小女孩,放弃了成为修炼者的机会。最终,肖远山被他的真挚情感所打动,又多收了一个徒弟。
肖远山是平海门的副门主,实力深不可测,对肖剪更是关爱有加。而肖剪也没有辜负他的期望,不仅资质上佳,悟性极高,还特别勤奋努力,一天十二个时辰,他竟然安排出九个时辰用来修炼。
他的成绩异常出色,三个月便突破成为修炼者,两年突破到橙阶,三年突破到黄阶,五年突破到绿阶,五年突破到青阶初期。如今他才二十四岁,就已经登上青阶天骄榜一年了,而且是天骄榜第二十二名。
天才本就凤毛麟角,若再加上勤奋刻苦,那简直就是别人家的孩子。然而,真正令其声名远扬的并非仅仅因为天赋异禀,更重要的是——他竟出身于修炼界最底层,堪称草根阶级之翘楚,这是草根逆袭的典范。
待听完肖剪的传奇历程后,王芷方才重新审视起眼前这位朝气蓬勃的青年俊彦来。平心而论,此人年纪尚轻,竟然已臻至青阶初期之境,并荣登天骄榜第二十二位宝座,如此惊世骇俗之才情与毅力,着实令人钦佩不已。对于他的天资聪颖和不懈奋斗,王芷内心深处其实早已给予了高度肯定。
不过,与此同时,王芷亦洞悉到一个事实:此时此刻的肖剪正在尽情陶醉于自身赫赫威名所带来的震撼效应之中呢!要知道,当他聆听着妊嫣儿如数家珍般娓娓道来关于他的种种辉煌事迹时,表面上虽然佯装出一副泰然自若、镇定自若的模样,但实际上心里头恐怕早就乐开了花吧?毕竟谁能拒绝这种被美女顶礼膜拜的美妙滋味儿呢?尤其是像妊嫣儿这样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天之骄女。
王芷轻轻地伸出手,温柔地抚摸着妊嫣儿那如丝般柔顺的秀发,随后,他缓缓地拍了拍妊嫣儿的肩膀,轻声说道:“嫣儿,你已经见到你的偶像。现在,你先稍微往后退一点儿,找个安全的地方坐下吧。接下来,就让我来告诉你,我究竟有多大的能耐!看看我怎样轻松击败这个狂妄自大的家伙。”
他的语气充满了自信和挑衅,似乎完全不把对手放在眼里。然而,周围的人们听到这番话后,纷纷哄堂大笑起来。他们觉得王芷简直就是在自讨苦吃,不知天高地厚。
站在一旁的肖剪原本表情十分平静,但此刻也不禁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他看着王芷,嘴角微微上扬,冷笑道:“嗯,不得不说,你这家伙还真是有些胆量啊!只可惜,光有胆子可不够哦。不过没关系,既然你如此渴望一战,那本少就成全你好了。”说完,他眼中闪过一抹寒光,浑身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势。
人群中有一个人满脸不屑地插话道:“哼,他算什么东西?根本毫无名气可言,更别提什么战功了!竟然口出狂言,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呢!依我看,肖师兄随便放个屁就能把他崩飞喽!”
另一个人附和着说:“可不是嘛!就连那天骄榜上排名第四十位的绝世高手,也曾败在了肖师兄的手下。这小子怕是吃了豹子胆,竟敢这般嚣张地跟肖师兄叫板!待会儿肖师兄肯定会好好教训他一顿,给他点颜色瞧瞧!然后我再用一千零八十刀折磨他一番,保证每一刀都不会要了他的小命。等到他求饶的时候,再逼他跪在地上向肖师兄认错,让他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强者!最后,再送他一程,给个痛快……”
一句又一句,在场众人皆认为王芷绝无可能击败肖剪,甚至觉得肖剪只需举手投足间便可将其轻松抹杀。
即便是与王芷关系匪浅的妊嫣儿,此刻亦忍不住拉住他,焦急地劝说道:“你莫要如此逞强了,那肖剪实力深不可测,绝非普通敌手所能比拟。咱们可万不可因斩杀几名青阶精英便沾沾自喜、狂妄自大啊!想当年,他仅凭一剑之力,竟能迫使三位名动一方的天之骄子连连后退,并当场心悦诚服地认输告负。以你的能耐,实非他一合之敌呀……”
然而,面对妊嫣儿苦口婆心的规劝,王芷却只是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然后满不在乎地道:“休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你且相信我的本事,乖乖到那边匣子上去坐好,替我看住这东西即可。”
眼见无法说动王芷,妊嫣儿无奈之下只得气鼓鼓地走到匣子旁坐下,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哼,既然你执意不听良言相劝,那就随你去吧!待到你落败之时,我定会毫不犹豫地将这些宝物献给肖剪,毕竟强留那些不属于我们的财宝只会给自身招来无尽灾祸呢。”
王芷并未在意妊嫣儿的抱怨和不满,他的目光始终紧紧锁定在肖剪身上。只见他深吸一口气后,朗声道:“肖剪,今日既是你我生死较量之日,那你大可不必藏拙掖技。尽管使出你最为拿手的绝招罢,免得待会儿被我一击便狼狈不堪,丢尽颜面哟!”话毕,王芷微微躬身作揖,表示礼数已至,请战之意不言而喻。
肖剪看着他那如雕塑般严肃的样子,微微颔首道:“好了,使出你那压箱底的绝招吧,让我来为你指点一下不足之处。当然,在指点过程中,你若是无法抵挡,那么这指点的代价便是你的性命。”
王芷长剑轻舞,随意轻晃,算是先发制人,战斗的序幕就此拉开。
肖剪毫不留情,一剑如长虹贯日般向着王芷刺出,强大的气势如火山喷发般瞬间飙升,真元力量仿佛一只凶猛的巨兽,让半径二十米范围内的人都感到心悸,仿佛死亡已经如影随形。然而,他们只是旁观者,真正能切身体会到这一招威力的,唯有王芷。
王芷感受着他发出的排山倒海般的攻击,心中不禁慨叹,肖剪果真名不虚传。他的实力比起刚才那四个青阶精英至少强大两倍,比他曾经见过的王丹霞等人更是强大一倍,甚至与昨日见到的那位排名前二十的天骄实力不相上下。
仅仅这样的攻击,根本无法让他全力以赴。如果他想要取肖剪的性命,那简直是易如反掌。
但是,他不能这样做。因为这样做会让他过于引人注目,最终成为众多大佬关注的焦点。他现在距离那些在修炼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佬们还有一定的差距,只能继续韬光养晦。
他的长剑轻轻一挥,又是一招《秋风剑法》,如秋风扫落叶般潇洒自如。同样的一招,与刚才如出一辙,那一招同时对十几个人出手,这一招则是同时对七八个人出手。不同的是,刚才的力量如雨露均沾,现在的力量却如有七成集中在肖剪身上,其余三成分散攻击他背后的几人。
“大胆狂徒,竟敢在与肖师兄战斗时偷袭我们!”几个人纷纷抽出兵器,如临大敌地抵抗起来。
“大胆!竟敢在与本师兄战斗时分心,真是不把我放在眼里!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是不知道厉害!”肖剪说话间,又将攻击的威力增加了几分。
秋风如同一头凶猛的巨兽,张开血盆大口,携带着无数败叶,张牙舞爪地向肖剪等人扑来。当攻击真正展开后,所有人都惊愕不已。
“这攻击中似乎蕴含着一种玄妙的意境,不,不可能……”有人失声惊叫道,他握着武器的手微微颤抖着,青阶初期的修为,加上已经领悟到登峰造极的黄阶上品功法,如此强大的攻击力,绝对能够轻易碾压天骄榜上排名三十以后的人,他懊悔不已,自己竟然看走了眼。
同样惊讶的还有肖剪,“真没想到,你竟然能将一门黄阶上品普通剑法修炼到登峰造极的境界,你果然实力超群。”
他的剑光如闪电般与秋风中的落叶不断碰撞,一点点地将落叶消除,而他的攻击力也在逐渐减弱,巧合的是,双方发出的攻击力恰好旗鼓相当,相互抵消。
此时,他才察觉到身后的跟班们竟然毫无声息,回头望去,只看到一颗颗飞天的头颅和几道猩红的鲜血喷泉。
他怒目圆睁,睚眦欲裂,怒吼道:“你,你竟然杀了他们……”
“他们都想取我性命,我为何不能杀他们?难道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你们也太蛮横无理了。”王芷一脸淡然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