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暗自叹了口气,心知肚明妊嫣儿完全是出于一片好意,但此时此刻,他却别无选择,唯有默默接受这一切。
眼见此情此景,成日月和尚兵顿时怒火中烧!只见成日月暴跳如雷地吼道:“臭丫头片子,你懂得个屁啊!”
与此同时,尚兵亦附和着叫嚷起来:“哪里轮得到你这个不相干的家伙插嘴!”
二人盛怒之下,转身朝着身后的己方众人高声呼喝:“来人呐!立刻将那小娘们给我干掉!”话音未落,数名身着绿色衣衫、气息强横的武者应声而出,如饿虎扑食般径直朝妊嫣儿猛扑而去。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妊嫣儿惊恐万分,双腿一软,几乎站立不稳。她拼尽全力想要逃跑,怎奈自身修为不过区区黄阶初期而已,面对这些来势汹汹的绿阶高手,根本毫无还手之力,更遑论逃脱魔掌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听一声怒吼响起:“大胆狂徒!竟敢伤她分毫,受死吧!”原来是王芷已然动怒,手中长剑一挥,凌厉无匹的剑气呼啸而出,直取那几名绿阶高手性命。
牵一发而动全身,他的动作犹如巨石入水,激起千层浪,瞬间迎来了成日月和尚兵双方其余人员的共同攻击,他们几乎同时各自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
王芷冷哼一声,犹如九天惊雷,震耳欲聋,“一群跳梁小丑,杀你们如屠鸡宰狗,刚才让你们拖延时间,让你们多活一会儿,你们不愿意,那就都去死吧。”
他并未使出高深莫测的秘籍,只是信手拈来黄阶上品的秘籍《秋风剑法》,他在这门剑法上的造诣已登峰造极,距离领悟其中的意境,达到最强的出神入化境界,仅有一步之遥。
他之所以选择这门剑法,主要是想将自己的真元以木属性为主展现出来,风从木,两者相辅相成,完美契合,如此一来,便可与火系的身份胡丽婧区分开来,让人无法将两个身份联系在一起。
这一招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他们仿佛看到了一股狂风,风中裹挟着无数的枯叶,不知是枯叶主动随风起舞,还是被风被动吹拂,它只是在风中翩翩起舞。
这个场景美轮美奂,却又危机四伏,在场的修炼者感受最为深刻,他们深知,这是一门已经修炼到意境边缘的功法,只要达到这个境界,不论是什么等级的秘籍,都已臻至巅峰。
仅这一手攻击,王芷就当之无愧地属于至少天骄级别,而且排名应当靠前。
“不要……”,有人忍不住失声惊叫,虽然心中恐惧万分,但是也只能无可奈何地使出自己的全力防御,开启最强的符箓,妄图从中逃脱。
成日月和尚兵等四位青阶精英却是大惊失色,“天骄高手……”,同时手忙脚乱地激发所有防御符箓,此刻已无暇顾及钱财,手上也没有丝毫停顿,纷纷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或进攻或防守。
同样,这一招也惊动了附近山林里所有隐藏的高手,其中包括已经逃之夭夭的一方人马。
妊嫣儿瞪大双眼,嘴巴张得大大的,仿佛能塞进一个鸡蛋似的,整个人都呆住了。她怎么也想不到,王芷竟然真的是传说中的青阶天骄级别的高手!回想起之前映雪说过的那些话:“夫君不会骗我的。”是啊,原来夫君从来没有骗过自己啊!
然而,短暂的震惊过后,妊嫣儿迅速回过神来,娇嗔地啐了一口:“呸~你这大骗子!谁说你是本小姐的夫君啦?”话音刚落,她那张俏丽的脸蛋瞬间变得如熟透的苹果一般红彤彤的,羞涩之情溢于言表。
就在此刻,这位美丽动人的女子早已将身后正有几名穷凶极恶的绿阶高手欲取其性命之事抛诸脑后。而同样身处险境之中的王芷自然更不可能让任何人伤到她一根汗毛。
只见那几个绿阶高手气势汹汹地朝妊嫣儿扑来,眼看着就要逼近到仅有两三丈之遥的时候,突然间,一股无形的劲风呼啸而至。
刹那间,只听得几声闷响传来,那几个不可一世的绿阶高手的脑袋如同熟透的西瓜般纷纷滚落下来,猩红的血液喷涌而出,直冲向天际,宛如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红色喷泉。
面对如此血腥恐怖的场景,王芷却是一脸淡定从容,他优雅地将手中的长剑轻轻收入剑鞘,然后随意地往地上一插。微风拂过,吹起他的衣袂飘飘,恰似一位风度翩翩、气宇轩昂的佳公子哥。
倘若此时此刻的他换上一身女儿装,摇身一变成为胡丽婧,想必也会是个倾国倾城、貌若天仙的绝代佳人吧!可惜如今站在这里的人是王芷,而非胡丽婧。
他的四周,十几位绿阶高手,四位青阶精英,每一个都身首异处,鲜血如喷泉般喷涌而出,向着天空展现着最后的绚烂风采。
一切都安静下来,万籁俱寂,没有一丝人语,只有风吹过树林发出的沙沙声,仿佛只要有一点声音,就会像那些高手一样,成为毫无生气的尸体。
淅淅沥沥,如同雨点般的声音打破了平静,王芷的目光看向一个衍神铁匣子后方,那里一个人的身影正在瑟瑟发抖,他是唯一的幸存者,但是他的胆魄已经被彻底击溃,犹如风中残烛,终其一生都难以再有进步,除非他能战胜意识中的王芷。
“出来吧,幸运的小家伙,你自由了。”王芷的声音淡然如水,仿佛一阵轻风,拂过那幸存者的耳畔。
小家伙从衍神铁匣子后面探出脑袋,看向王芷的眼神里充满了躲闪,他哪里是小家伙,分明就是一个四五十岁的半老男人,他战战兢兢地说着“谢谢”,但是却迟迟不敢转身离开,仿佛自己一转身,就会被死亡的阴影笼罩。
王芷没有理会他,而是转头看向身后,轻声说道:“嫣儿,出来吧,该收刮战利品了。”他的声音犹让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因为他的语气里似乎带着一丝宠溺,仿佛只要有那个叫嫣儿的女孩在,他就不会再发疯一次,屠杀几十人。
妊嫣儿醒了,她看着不远处的尸体,那是几位绿阶高手的,他们的身上仿佛散发着诱人的光芒。如果能得到一个人身上的财物,几乎就等同于从至少十位黄阶修炼者身上搜刮到的财富。她的心瞬间被宝贝填满,难以置信地问道:“夫……,王芷,你说我可以随意拿?”
王芷眨眨眼,俏皮地说道:“当然,我们是好朋友对吧,有好东西就要互相分享。”
妊嫣儿迫不及待地向着那几具绿阶高手的尸体扑去,嘴里还在念叨着:“法器、灵石、宝贝们,我来了……”
其实她家中颇为殷实,往昔只要她开口,便能收获颇丰,得到不少灵石。然而,那些灵石皆是他人所赐予,而摸尸所得的,却是她自己的,完完全全归她所有,不会在离家出走时被收回。
王芷也在摸尸,搜刮着尸体上的财物,虽然他并不知晓这些财物究竟有多少,但他坚信,仅是四位青阶精英修炼者的私藏,绝对能令他心满意足。
他的动作娴熟,不过须臾,便已将场上所有死者搜刮殆尽。而此时,妊嫣儿也来到了他的身后,看他的眼神中多了一丝别样的羞涩。
“我们回去吗?”她轻声问道,显然,她的想法中已经无视面前的这两个衍神铁匣子。
王芷微微摇头,“宝物当前,我又怎会轻言放弃。”说着,他迈步走向衍神铁匣子,一只手拿起一个匣子,还掂了掂,才缓缓放下,“有些重,一个估计有两千斤。”
妊嫣儿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这些可都是商行制造的标准衍神铁匣子,不仅大小、重量毫无二致,就连每一个壁面的厚度都几乎如出一辙。不然,你以为为何大家不打开匣子,就无从知晓里面是否有仙宝呢?”
王芷细细思量,觉得所言甚是,他也总算彻底明白了为何方天赐只能在匣子表面耍些花招,明白了为何云中燕和王丹霞也会遭人算计,李代桃僵。这一切的根源,皆是因为从外表上根本无法辨别衍神铁匣子的差异。而它在完全遮蔽内部情况的同时,也彻底断绝了外部用神念探查内部的可能性。
“不过,你当真要带着它同行吗?虽说你亦是天骄级别的高手,排名应当也颇为靠前,可它毕竟是个累赘,怎经得起无数高手使出各自的阴谋诡计,说不定还会拖累映雪她们。”她轻声说道,目光闪烁,似是在心中默念,“还有我。”
王芷仿若未闻她后面的话语,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丝,柔声道:“你难道不曾想过,有了它,那些高手岂会不主动飞蛾扑火?如此一来,我们便能收割多少财富,可比那仙宝值钱多了。”
“然而,总会有你不敌之人。”妊嫣儿满脸忧虑地说道。
王芷的目光闪烁不定,意味深长地说道:“你以为以我的实力,又有几位天骄敢保证能百分百战胜我?方才我不过是将力量分散至几十人身上,若是集中于一人呢?”
妊嫣儿听了,顿感一阵肉麻。她本就对王芷评价颇高,却也未曾料到这一点。若是真如王芷所言,那么他至少是排名前二十的天骄,已然比自家门派的大师兄更为厉害。想到此处,她看向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崇拜,那眼神柔媚得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王芷只觉得自己好似成了唐僧,被女儿国国王盯上的唐僧。那种眼神,他似乎曾在自己其他妻妾的眼中看到过。
修炼界强者为尊,妊嫣儿并不觉得自己看他的眼神有何不妥。若是他出现在自家门派,恐怕门派中的漂亮女孩都会如飞蛾扑火般主动向他自荐枕席,就如同门派青阶大师兄一般,无论走到何处,都会备受尊崇。
她甚至有些嫉妒自己的闺蜜,嫉妒她能早早得到他的宠爱,成为他的女人之一。在这一刻,她丝毫也不觉得映雪是屈尊下嫁,分明是高攀。那些嘲笑映雪的人,若是知道了这一切,恐怕会嫉妒得死去活来。
她想起了这段时间里的那些传言。
有人说:“冰清仙子竟嫁给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要和他的其他妻妾一样,遭受他的拳打脚踢,还要给姐姐们跪地求饶,甚至舔鞋。”说得煞有介事,仿佛亲眼所见一般。
有人信誓旦旦地说亲眼所见,“冰清仙子如同一只温顺的绵羊,跪在地上为她的夫君剥葡萄,还要像哄小孩一样哄着他吃,特别是还要和其他女人争风吃醋……”
而昨夜她亲眼所见,映雪过得如鱼得水,姐妹们也相敬如宾,没有丝毫让人难受的情况,更没有受到姐姐的打压欺凌,甚至她还听到了龙凤和鸣的声音,这些都证明了王芷是一个好夫君。她有些呆住了。
王芷看着妊嫣儿说着话,突然如遭雷击般呆住了,俏脸上如晚霞般布满红晕,感觉就像发烧了一样,他不由自主地伸手在她额头摸了一下,滚烫,于是连忙说道:“你是发烧了……”
妊嫣儿的脸瞬间变得如熟透的苹果,她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连忙推开他的手,娇嗔道:“你才发骚呢,哼~,人家再也不理你了。”说着把脸别过去不看他。
王芷常年在花丛中摸爬滚打,自然知道这是女孩在耍小性子,她需要的是自己去哄她开心。
他伸出手,轻轻地放在她的香肩上,妊嫣儿却扭动着身体躲开,“别碰我。”
王芷却是毫不犹豫地把她紧紧地搂入怀里,“乖,现在不是使性子的时候。”他的话虽然平淡如水,但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容不得妊嫣儿有丝毫的反对。
妊嫣儿虽然从小被娇宠着长大,但她也是知书达理的,知道现在不是耍性子的时候,当即就如小鸡啄米般“嗯”的答应下来,但还是不放心地补充道:“你要记得你欠我的,别想耍赖。”
王芷要是还看不出她心里的那点小心思,那他这么多年的泡妞功夫可就白费了,况且他自己也曾经是一个女孩子,对女孩的心思早就了如指掌,女子真不想理你的时候,你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更别奢望搂搂抱抱了。
他轻轻地在她的肩膀上拍了一下,“有什么事情回去再说,现在你乖乖地待在我身后,别冒头,看我如何大杀四方。”